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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干掉曲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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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生,谈过最长的恋爱,是自恋;人一生,度过最灿烂的时光,是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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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大哥,我有没听错?你刚才说,你要杀了曲波鸿?”小白从没一次这么怀疑过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要干了他!”陆景浩叼着烟,笃定而又强势地说。
“不是吧?你做了十几年的□□,应该十分清楚他的底细吧。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两个天狼会也休想动得了他。”有关于帮派的生死存亡,小白可是铆足了力气劝说他,“咱们公司上市,且能够运转得这么好,来得容易吗?你付出这么多,坐上了该坐的位置上,也不轻松吧?就算要扩张势力,也不用这么急吧,大家愿意跟着你,是希望过上更好的日子,如果好日子还没过上,就逼着他们上前线,这负责任吗?你最应该明白,龙争虎斗的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好高骛远,非要去做这件吃力又不讨好的事?”
陆景浩灭掉了烟,沉吟片刻后,缓缓地说:“所有的道理我都明白。我要干他,是因为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杀了我的青梅竹马!”
听他这么说,小白不开腔了。切齿之恨,能不报吗?任何一个讲感情、有血性的男人都无法视而不见、忍辱偷生。如果换作自己,怕是当天就提起刀上门砍人了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只有跟着你干,奉陪到底了!”这个瘦小的男人突然变得‘杀很大’的样子,他好色,贪财都是生活中的表象而已,其实他对自己所尊崇的人就像小三对总统那样死心塌地。他别无选择,也不需要选择。
“挑几个可靠的兄弟,要自愿的,”陆景浩有些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人……就散了吧,我只是图个痛快而已,用不着连累别人,这事我自己做,你们在车里接应我就行。愿意和我出生入死的,以后必有重谢。”
小白也很纳闷,陆景浩再猛也没有三头六臂,他如何去搞定黑虎堂的老大,这当真是个迷。
结果令他瞪目结舌的是,男人没有经过任何部署,直接拿着手枪,叫他把车开到黑虎堂的总部,就这么耀武扬威、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哎呀……”另外一个小弟见状都快哭了,“这不是死定了吗?赶快让人给大哥买副棺材吧……”
小白狠狠给了他脑袋一下:“我看你还是多买几副吧,如果大哥真出了事,倒时也好给大哥陪葬,毕竟大哥从没亏待过咱们,就当报答这份情义好了。”
话说陆景浩走进去之后,说笑的那些保镖立刻绷紧脸,很有默契地围了上来:“你找谁?”
他优雅地吸了口烟,吐了个完美烟圈:“找曲波鸿。”
“你是哪根葱,有资格找我们老大?!”有人无礼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再动我一下,我就用我口袋里这把枪打爆你的头!”男人的面容一派森冷,“天狼会会长陆景浩,有资格见你老大么?”
保镖们装逼的样子不再那么坚固,但是作为X市的第一大帮不甘示弱的资本还是有的:“见老大可以,但麻烦你把枪交给我。”
陆景浩冷冷一笑:“你们这么多人,而我只有一个人,带把枪防身都不行么?”
说到这,他想要见的人就闻风赶来了:“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就是能梦见梦露,也梦不到你会登门来造访我啊。”
陆景浩很自然地迎上去,就像是两个交好大国的正面会晤:“有事情想和你谈一下,这可比你做的那些春梦要刺激多了。”
“陆先生,请跟我来。”曲波鸿用眼神挥退了大堂保镖,便领着他往里面走。
在跨进办公室时,陆景浩扫了他的贴身保镖一眼:“又不是开庭,还需要陪审团旁听?”
曲波鸿笑了:“我还想让我这几个心腹好好瞻仰下你的口才和风采,当大哥的怎么能让小弟失望呢?”
“X市是很大,但是在全中国的地图上不过是小小的一块儿。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你是个有大抱负的人,一个大抱负的人怎么尽惦记着这几碟小菜?”
对方显然被他大气的模样折服了,为了显示自己是个配得上他并且有胆识的人,曲波鸿将贴身保镖全部留在了门外。
既然要装肯定要装得像样,陆景浩那把枪自然也不好追究了。难道他还敢用它打死自己不成?
外面的人只听见里面有说有笑,高潮不断,谈得十分愉快,不由放心了几分。没一会儿,陆景浩将门打开了一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的他,还朝里面的人挥手告别:“就这么说定了,横扫大陆指日可待,”他看上去很兴奋,“曲大哥让你们给他倒杯咖啡。曲大哥,我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络,哦,那把枪送你好了。”
出了大门,他便慢悠悠地上了路边的小车。车里的人一副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尿了的样子,看见他出来就像看见了奇迹:“怎么样了大哥,得手没有?”
陆景浩没有正面回答:“立刻离开这里。”
车发动,像箭一样飞驰,小白整个人抖得厉害,脸上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大哥,我们该往哪儿去?”
“彩虹桥。”
彩虹桥只是一座不起眼的拱桥。
它之所以引人瞩目,是因为它有个别名,叫做‘腐败桥’。
这座桥附近矗立了人民最高法院和政协,除此之外,还有几家名气很大的行政机构,所有在这里上班的官员都住在彩虹桥那一带的别墅洋房里。
曲波鸿的死,必定会在黑虎堂投下一枚重量级炸弹,轩然大波浩无止境。黑虎堂所有的弟兄势必会为他报仇。有很多人都想干掉他,因为他是道上最有价值的目标。但是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杀了他即便名扬远外、富有四海,也是无福消受。
陆景浩决心要干,必然想好了退路。但是小白想不出谁有那个能力将犯了众怒的男人罩住。何况陆景浩指引的方向也是一团迷雾,沿着彩虹桥那条道走到底,是什么样的靠山呢?还是只是纯粹带着他们跑路?跑路不出国,往死胡同钻又是闹的哪样呢?
在小路的尽头,矗立着一栋别墅。
这栋别墅跟周围的景色十分搭配。静谧、古老、幽深。被粗大茂盛的槐树和各种各样的花香包围。
住在这里的难道是某个世外高人?小白正想着,就见陆景浩独自下了车,并对他们嘱咐:“在车里等我。”
在五十米不远处,是一道精致的铁门。刚迈到门外,里面就传来阵阵犬吠。守门人探出头来:“请问您找谁?”
或许他本身就有良好的素质,又或许他知道能找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耳边听到的是客气的询问,而非倨傲的质疑。
“找薛平光。”陆景浩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听说是找自家少爷的,守门人的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请等一等。”他走上别墅的台阶,迎向正好出现在台阶上的男人,冤家路窄,这个人正是严世成。
严世成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来,两人目光相触时,就擦出了一片火花,陆景浩的脸皮紧了紧,如果撞见他,必定会对自己不利,他在想怎么才能制住这条狗,阻断他添乱的行为。
“不好意思,少爷不在。”果不其然,男人傲慢地递给了他一个‘请回’的眼神。
陆景浩掂量着这个谎言,然后冷冷一笑,掏出了手机。
见机不对,守门人轻咳了一声:“少爷应该回来了吧,我再去看一看。”为那人打的圆场得到的反而是他的一声冷哼。
足足让他等了半小时,薛平光才出现。乍看下,他穿得十分普通,并无独特之处,细究会发现搭配讲究,衣料上等,显贵的身份在低调的扮相下被抬举得更高了。
“你找我?”青年没有走得太近,口气也是同样疏远,“什么事?”
陆景浩紧紧地盯着他,仿佛终于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那句话又是那么难以启齿,他稍微酝酿了一下,直到有足够的勇气、动力和定力,才开口:“我有你的孩子了。”
薛平光像是没有听清,眼神疑惑地望着他,见他半天没说话,就缓缓转过身去。
兄弟们的身家性命全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何况这是自己早就考量好了的,陆景浩只能不顾一切,把这句就是咬断舌头也绝不可能说的话大声讲了出来:“我有了你的孩子!”
小白怕他遭遇不测,一直注意着前方的状况,听到这话,顿时蒙了。其他兄弟摇摇欲坠,仿佛天塌了一般,只觉得大哥疯了,就是死在外面也不能拿这个说事啊,又不是女人!严世成也是一愣,鹰眼寒光毕现,反复地打量着他,想确定话语中的真实性。守门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面前这个未必是女扮男装的妹子不成?是不是长得也太高大了一点?天啊,少爷要如何偿还这笔风流债!
薛平光猛地回过头,眼里是不可置信,陆景浩却垂着眼,怎么也不肯对上他求知欲同样旺盛的眼神:“放我们进去。”
门开了,陆景浩招呼几人下来,小白看到别墅的主人竟是面前一脸冷淡又有些忐忑的薛平光,不远处拴着几只壮硕的狼犬,周围全是持枪站岗的军人,里面又那么大,游泳池、御花园、健身馆一应俱全,不由惊得说不出话来。奶奶的,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给陆先生单独准备一套房间。”薛平光吩咐了管家后便离开了,似乎已经放弃了和他交流的冲动。
房间不大,但是古色古香,不管是地板还是家具,都彰显着不落俗的高品位,放在地上、厨框、架子上的古董,皆是价值连城,床也柔软得很,还有阳台,阳台上放着珍贵的兰花。从阳台望去,周围拉着铁网,戒备森严,此地绝对安全,但这一切都是他用尊严换来的。
大概承受了太多的压力,陆景浩倒头就睡。走一步是一步,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第二天早上,菲佣敲开了他的门:“陆先生您好,我为你准备好了营养丰富的早餐,你吃完之后,请跟少爷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虽然他面容冰冷,菲佣仍然微微笑着,一点都不被他的心情所影响:“当然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们必须确定你怀孕的事实,才能让你留在这里。”
简直是欺人太甚,陆景浩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在他怀孕的事不仅薛平光,自己的兄弟以及不待见的人,甚至连菲佣都知道了,是不是通告全世界更好?
吃完饭,陆景浩被请上了车。薛平光坐在后面,前面上了保镖。车开动之后,后面两辆真枪实弹的保镖车也陆续跟上。
小白看着陆景浩离去的身影,就像看着被押走枪决的革命战士,一脸衰相。偏偏旁边还有人念个不停:“大哥怀孕了?怀孕了?真的还是假的,不要吓我!”
小白白了他一眼:“那是他们之间的接头暗号好不好,你还以为真有其事?简直就是个脑子长在屁股上的蠢猪!”如果这真是个暗语,那想出这个暗语的人也太他妈牛了,大哥心甘情愿地说出这句暗号得有多大的牺牲,又会引起多大的误会,真是的!
车子在一家医院停下,几个保镖像簇拥着总统,将陆景浩护送进了B超室。陆景浩心里十分抗拒,但是看这个架势,自己若是不给出实实在在的证明,很可能被扫地出门,只得忍辱负重地踏了进去。
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机器边站着一个‘芙蓉姐姐’式的老女人,见他有些迟疑,便不耐烦地催促:“发什么呆?赶快把裤子脱了躺上来!”
陆景浩紧握双拳,看了背着手在边上旁观的薛平光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不由狠下心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拔了下去,然后往台上一躺。虽然表面还算淡定,但是颤抖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不堪受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