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苻蓠碎 白芷篇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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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公子，不知怎样才能如你所言，见到续断师兄。”
君离闻言却摇了摇头，叹息道：“此法甚激，还望姑娘你慎虑。”
“不管怎么样都好。”白芷见君离面色迟疑，担心君离再生变故，急忙催促君离。
白芷此般焦急，丝毫没有前些时日那般冰冷，原来人都是一样的，在看到自己日思夜想之事的时候，什么都可不顾。
“怎么都好？即便白白折去你这身皮囊都无妨？”君离眼神略带些许冰冷，人若是连性命都没了，那所追求之事是否还会一如既往的追求？
白芷面露迟疑，一时不知君离此言何意。君离却以为这白芷闻言知难而退，“罢了，罢了，人性惜命，人之常情，姑娘此举也算可以谅解。”
“君公子你误会了，我只是不知公子此言何意，究竟是如何才能见到我续断师兄。”
“便是用你此身精血换取黄粱一梦，我亦会随你入梦，在梦中你自会见到你的续断师兄。”
白芷闻言眼神略带些许惊叹，或许让人在浮世与黄粱之间选择，人们都会选择那虚幻而美好的事物，即便自知那是不真切的，即便再无法回到浮世。
“当真？”
“自然是真，我且予你三日世间思考，若是这三日之中有反悔之意，来寻我，你我二人便当此事并无发生。”
君离见白芷还要继续说些什么，随即摆手示意不再多言。
“我还希望白芷姑娘你能配合于我，一会若是他人发问，还望姑娘你替在下保守秘密。”
君离言罢推门而出，苍术见君离推门而出，疾驰冲入屋内，见白芷泪眼婆娑，依靠在床沿，一把将白芷搂在怀中，但是白芷却将头缓缓别过，将苍术推开。
“师兄。”
君离见随后而来的半夏看的此景，双拳紧握，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苍术与白芷见众人都赶至屋内，又见半夏此般模样，苍术立即将搂在怀中的人儿放开。
白芷泪眼更加浓重，回不去了，一切都已回不去了，如若没有弇州侯宫之事，如若没有那夜发生的事情，我或许此时早已嫁于苍术，育有一儿半女。
半夏强挤出一抹笑容，看向君离，“君公子，小生在此替师姐谢过了。”
君离拍了拍半夏的肩膀，示意半夏不要多想，“应做之事，不必挂谢。”
“君公子此间方天明，你若无事可否陪我走走。”
君离点头应允，若非半夏提醒，他都已不知此时都已经天明，天光破云，撒下缕缕晨辉。
“你先回房休息便是，半夏找我有事相谈，我与他谈完便去寻你。”
夙冉因为起的颇早，早已是困意满面，强睁着迷离的双眼点头，君离也未想到夙冉此般会如此听话。
君离见身旁最大的累赘已经退去，便对身旁的半夏示意，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君公子。”半夏喃喃一语，不知该从何说起，该如何开口，君离此时早已是心如明镜，知道半夏所为何事。
“君公子，你不困吗？”
“习惯了。”此身什么感觉都比常人差，即便不用休息也无妨。然而君离深知半夏此人心细至极，擅极察言观色，不想被半夏看出更多的端倪，随即将话题转移，问道：“半夏兄莫要寒暄了，想必半夏兄将在下约出，为的不仅仅是问在下休息的如何吧？”
半夏闻言面露些许尴尬，却又一时无法开口。
“半夏兄所为的无非是白芷吧。”
半夏见君离早已看透，随即点头应允，不再回避，“是的，我为的便是我师姐白芷。”
“那半夏兄不如将你师姐的事情告诉我，好让我替兄台你想些办法。”
半夏闻言苦笑，“君公子今年几何？”
“二十有二。”
“我虚长你三岁。”
君离甚是不可思议的望着半夏，这小儿怕是愚弄于他吧，这般稚嫩模样，也就至多年仅十三、四岁的模样，又怎会年已二十有五。
“公子此般表情定是不信，无妨，公子便当我是随口一说，莫往心里去。”
君离听的此言甚是熟悉，此话不是自己经常对他人所提起的话，见半夏面色凝重，又与自己的经历仿佛，“半夏兄多虑了，在下相信，在下又如何不信。”
半夏见君离亦变得如他一般严肃，不禁莞尔，“君公子何必如何，至于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分别。”
半夏摆了摆手，示意不再讨论此事。
“我与白芷师姐同日入谷，可以说的上是自少时相伴，入谷时我与我师姐皆七岁，那时谷主将我二人收为弟子，我与师姐自小便无依无靠，在这薄州之中游荡，幸得谷主收留，才不至于我二人暴尸荒野。我二人为报家师收留养育之恩，便倍加努力，习得谷主所传授的一切学识，就这样一过便是十一载，我感觉我可以守护师姐一生一世，但是家师却宣告众人，说是要将师姐许配给大师兄，当时我犹如闻晴天霹雳，终日消沉。”半夏一笑，“让君公子见笑了，”
半夏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至于其中缘由我便不从得知，询问师姐，师姐却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是面带桃花，笑的甚是灿烂，那时师姐还爱笑，笑的令我舒心，或许不能厮守一生，我这一生都可看着师姐笑，便足矣了。”
半夏面带些许憨笑，笑的甚是开心，想必良人一笑，胜过百金千银，胜过缕衣加身，胜过终日金杯玉盏，食遍凤心龙肝，痛饮美酒如泄泉涌。
“后来我们五人奉唐国侯君之命，去往弇州郑国侯宫行刺郑侯，虽然起到了震慑此贼的目的，但是我同白芷师姐却被乱军冲散，当时我那续断师兄还在世，续断师兄便折身而反去救白芷师姐，三日后我白芷师姐与我们汇合，只是我那续断师兄却因此殒命，死后尸身亦被吊挂于郑都城楼之上，受的日晒雨淋。待我们四人回到医冢，我白芷师姐便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变得犹如九幽寒冰，变得不再爱笑，便在少言寡行。”
君离闻言亦叹息，这浮生如此戏弄众生，令青梅竹马不得相守一生，令指婚二人不得白首终老，令舍命相救之人不得善终。也怪不得白芷如此善变，此时也幸得白芷心性强大，此般没有疯癫便不错了，还能保持着仅有的克制。
“你师姐心底并非早已无你，只是这一连而至的打击，让她早已忘却了许多，包括那对你的歉意。”白芷对半夏的情爱只是那负了郎君美意的歉意，无法用最好的自己回报郎君之情，倒不如让郎君再寻得佳人。
君离并未说出白芷因救苍术舍去一身清白之事，毕竟白芷想要对半夏隐瞒此事，便是不希望此事被半夏得知。
“是吗，师姐从来都对我只是同门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吗？”
君离见半夏如此痴情，也不想在瞒着半夏，便将白芷所嘱托之事告诉半夏，半夏闻言却心生了些许释然，师姐自可舍去一身性命换的一世黄粱大梦，都不愿在这浮世见自己一面，那么自己如此多情只怕是徒增笑谈罢了。
“罢了罢了。”半夏略带些许释怀，“一切都是家姐自己的抉择，他人也无从左右，只是真的入梦便不会在醒来吗？”
君离点了点头，半夏才想起最重要的事，眼神略带些许凶色，“不知君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威能。”
君离闻言一笑，“何必过分纠结于我的名分，我即便告诉于你也并无太大用处。”
半夏见君离不想说也不再发问，“我见君公子腰间亦配得长锋，在下斗胆向公子讨教几招。”
“我想这样做难免有些有些失礼吧。”君离嘴上这样说，但是实则内心却已是技痒，君离亦不知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好战，自此身苏醒之后，便再无有机会与人讨教过招，今日见半夏讨教，自是不可放过这机会，却又不可一语回绝。
“没有什么失礼不失礼，若是公子胜过我手中长剑，我自不会在发问，若是公子不慎败于在下手中，还望公子了却在下心愿，告诉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半夏言语隐晦，但是君离却听出半夏言语之意，半夏是想凭借剑招来探寻自己的身份，俯身作揖，君名剑却已出鞘。
半夏自负自己剑法超群，这天下自是难有几人敌手，这君离的身份自己今日便定是要知道了。
半夏亦回礼，拔出腰间长剑，“请。”
却还未闻的声落，半夏身躯一闪，话音方落已至君离身前，君离只得拔剑相挡，幸得只是这身体的内在机能感受的慢，而这四体动作却丝毫未有影响，战得数合，君离见半夏此间剑法绝伦，若非自己受的天侯所创剑法，只怕早已是败下阵来，遂不再心生大意，右脚轻启，踏地跃空而起，借着惯性向半夏斩去，此力甚大，半夏一时吃不住力，被压的半跪于地。
半夏见借力挣脱无望，若是急忙抽剑定会被君离所伤，随即左手化掌做拳，待御风之力向君离击去，君离见半夏心思如此敏捷，只得抽剑后撤些许，已躲过这急袭而来的一拳。
半夏见君离退去，压在自己剑身之上的力气也随之消逝，便趁君离未站稳之时，双腿骤然发力，弹射而出。
却待半夏距君离不足半米时，只听的剑身断裂之声，半夏甚不敢相信君离是如何做到，只得木讷的望着君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苻蓠碎 白芷篇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