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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轮回(一) 云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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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无泪逍遥往,轮回过往情自伤。
为君酌酒一杯,请君入瓮。
那年,她款款而来,轻移莲步,面上笑容如出水芙蓉。那眼中的风流与妩媚,那眸中的灰冷与孤寂,打动了少年的心,他痴痴的看,小心的看,看她从高台走过,走过猩红的毛毯,走进另一人怀中。她对另一个男人笑,笑容中有亲近有舒离,无论如何,她明媚的笑容不该对着另一个男人。
少年胸中有一把火烧起,他坐台下猛灌一口烈酒。醉了,心痛了,在煌煌然中他想到了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天空耀眼晃亮,细白雪白飘荡,女人素白的裙角飞扬,那一转身的笑,张扬明媚,像一屡无声无息的凉风,温柔的吹到了心上。
从此,无论天上天下,为得佳人一笑,万死不辞!
他看呆了,女人站立梅花下,繁花斑斓中,已然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成了他心目中的女神。
女人带着清冽的香气朝他走来,走到眼前,他才惊觉,双眼的痴迷被迅速掩去,他低头垂首卑躬屈膝:“拜见韵主!”
如玉的手指伸到眼前,手掌已一种奇怪的姿势托着银制的酒樽,容器里晃荡着水光,就像情人的泪般扰动了心弦。
女人缓缓的出声:“喝么?”酥酥软软,慵慵散散,这是这个女人的声音,不沧桑,但让人联想到了永远。永远,这词太遥不可及。
他就点了头,抬头看女人,眼神平静。
他接酒,一口饮尽,女人笑了,笑容晃了他的眼。
风尘谩了她的衣发,在尘起尘落中,她缓缓转身,已极其慵懒的姿态走着,摇着,风雪起,他听到从冷冽的空气中传来她的声音,温情而冷漠:“酒是要慢慢品的。”
酒是要慢慢品的,就如同人生和布局。精心的布局要一步一步来,布下天罗地网,密不透风的网,一重一重,才能在最后赢得胜利,赢得心理上的满足。
离衣,你可懂?
酒醉后第二日,韵主就派暗使来邀他,他知道,这一场祸事是免不了的。
他从密道去了“韵心居”,这是他第一次来后宫,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繁华的宫里竟有如此素洁简雅的地方,没有亭台楼阁,没有水泻花圃,就一个小竹屋,四面环水,由一竹板蜿蜒走道连接,陆地上种了一片不知名的树,四季不开花不结果,只是叶子比较奇怪,椭圆形,呈灰色,经络如果人体内的七经八脉,错杂却有序。
这一片灰白的林子,渲染了“韵心居”一年又一年,似乎在告诉人们这里的苍凉和年迈,似乎在告诉他人这里是永恒世界,没有死亡,没有衰老。
离衣见韵主的时候没有人带领,这片林子是禁地,就连当今圣主没有主人的允许也不能随意进出。
在少年略带惊诧的目光中,韵主身穿臃肿的白色素服站在灰色的林中。手怫树枝,头微仰,透过层层枝桠看那破裂的灰色天空,同时,让点点雪花落到脸上。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韵主嘴角噙了笑,眸光温暖了少许,有了些许色彩。她回头,看着湖边的少年笑,温柔而舒离。
接着,一场谈话开始了。一场有关阴谋布局的谈话。
这一次,少年没有低头垂首卑躬屈膝。
深黑的眸子直视面前笑容风情而冷漠高贵的女人,少年薄凉的唇中低低的吐出:“请韵主吩咐!”
浅色的眸子滑过如水的丝波,这是赞赏。韵主缓缓道:“守圣城,叛主,擒之,杀之。”
“是!”没有一丝犹豫,离衣点头应允,这次,是低着头的。
女人的心是狠的,至少在另一个女人的眼中。
这场祸乱之后,韵主坐上了圣主之位,然而,她的心并不满足。是心理上的不满足。
这场雪还未下完,鲜血已被温柔覆盖。世界,一如既往的澄明干净。
“这女人真毒。”擦着宝剑的冷艳美女笑着道,眸光冷着,眼中尽显讥诮。
这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林子中,漆黑的夜空也无法遮住白雪的光芒,而有一处空地上,还点着一堆柴火,有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都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一女子盘腿而坐,身着劲装,束出腰身,露出半截大腿和一部分臂膀,穿长靴带手套披紫袍,黑发束起,脖子上有一串暗红色的珠子挂着。,手上正拿着一柄长细的剑在擦拭,一看便知是习武的武士。她身旁是另一位女士,暗红色的宽大袍子包裹着她瘦小的身子,更衬得脸色发白,在火光下,女子的脸呈现病态的美感。她口中念念有词,闭着目双手结印不知在做什么。她身旁就是那男人了,很是俊美的五官,看着竟比那两位女子更加夺目吸引,一身白袍穿出了一身的仙气,他也闭着眼,但是身体侧卧,在睡觉。
良久,那红衣的女子接口道:“女人便是如此,一旦有了权利,不是愚蠢的坐享其成,就是不择手段的想得到更多。”
“呵,她可不愚蠢,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冷笑道:“她本身不爱荣华,却爱冒险,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变态。”
是,她是变态,但这出戏还得有人配合和协助。
离衣,就是那个可怜的人。
“一日国”这次的内乱可说是韵心的功劳。谁都在说红颜祸水,圣主为了一个女人荒废国事,还听信妖孽之言,加重赋税,收缴珍宝,建造宫殿,滥用酷刑。诸多罪行筑成大错,南方百姓叛主,攻入圣城,圣主无法,只得招远在边疆的老将军回城救主,老将军就派了他最大的孙子领军前来平定内乱,在进入圣城时暂退了那群民兵,进城受赏,在宫中遇到了韵主,直到那一日,韵主让他杀了圣主,作反叛之人,之后,韵主杀了离衣灭口。而韵主,自然的当上了圣主,在这个国度里,身份就是一切。
还记得那日雪花纷纷落下,在灰色的林子中,高贵而风情的人儿手捧酒樽笑面芙蓉的走近他,温柔的道:“来年花魂树下葬,生死爱契阔,永世不相忘。爱魂缠绕绕,丝丝棉雨情,琉璃灯盏,为君掌开。纷纷扰扰红尘事,几世几相忘,若问魂断肠,素手纤纤缴红酥。昨日风雨今日休,几时休来几时愁,问清愁,悠悠众口,问妾心,爱不休。”
那温柔的低吟,无声无息的扎到心里,少年的心,被辗碎在风里,不是受伤,却受了伤,从此,不为谁打开心房。
如第一次那般,他接过,一口吟尽,深黑的眸子看过她的脸庞,然后转身走进林子深处,那青色的影子就慢慢的变小,变小。
韵心眸带忧伤的看着少年走远,眉目低下来,最终低低叹息一声,回身挪步。
“灰垠,临楼,别说了,睡吧,明天还得赶路,而且得保存体力对付那些怪物。”一直昏睡的男人轻轻的说一句,一切就静了。
冷艳的女人望了望天空,嘴边擒了诡异的笑,然后躺在由干草铺成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