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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别了、失去了 又 ...

  •   又一次忘记了具体的时候,总之时间隔了很久,久得想前世的过往一般。离开的人终究不会再回来,思念的人却不会忘怀。
      那天一早,我按时起床上学,出门便见到了站在十字路口。我以为她是在边走边等我,可等我叫她转身的时候却看到她右手手臂上的黑色孝布和微肿的眼睛。走上前的我还是问了她我大概了解的问题。因为我若不问她会憋着伤感跟我说:“你先走吧。”
      当预感被落实的时候,闻此噩耗依然为她痛心——晏爷爷走了。
      就算阿茹偶尔会说起,爷爷近来越发身体不好;就算亲眼所见老人家的面色越发憔悴;就算我有这方面确切的猜测。当这消息被点破,依旧是两行泪水划过,即使我与晏爷爷只是见过。可爷爷对我微笑过……
      突然想到我第一次一个人到阿茹家里找她。当时我刚刚学会骑单车不久,目的明确的往南走,好在她家并不难寻,后来又逢几个小孩子引路,道谢之后也就不请自入了。
      她家院子的占地很大,去了一间80平米的房子两间大约各自30平米的库房,还有一片不小的种植蔬菜的田园,和与其相邻的小型树林。据阿茹说,那是她小时候她和阿姨一起种下的。
      到屋子门口之前,我从窗口看到阿茹才算松了口气的去开了门。她有看到我,所以接了我一次。那是个老式的农家房,分有四个空间:进入走廊后有两个房间,可以是客厅也可是餐厅或卧室;走廊后面的也不叫厨房而叫做外屋,用处是烧炕做饭及起夜之后的个人问题。
      阿茹正奇怪我是怎么找来的同时邀请我进来,除了阿茹外我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右边屋子里的晏爷爷。当时也说不上为什么老人家的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和同色军帽让我如此印象深刻。现在想来大约是太有年代感和标示性。晏爷爷漏出的鬓发已然几乎看不到哪里是黑的甚至灰色,面部极为消瘦,皮肤的活力看似正常的所剩无几。看得出老人家是个利落的人,因为就算只是坐在炕上待着那一身依旧给人一种很规矩的感觉。
      我问过阿茹他是谁后,进去问了声好,然后去问候阿姨……
      我抱了抱她以作安慰,想不到要在说些什么。转身虽是去上学,但总是不放心的回头看看,也体会不到阿茹的心情如何。或许当时无法将悲伤感同身受,可岁月总是无情的让我慢慢懂了很多。
      大家都说隔辈儿最亲,我爷爷离开时我还小,也就一岁多。他却一直存在于爸爸和奶奶的言语里,奶奶还有一组爷爷的老照片,我记得爷爷年轻时的样子很帅很清秀。他们很少他道爷爷去世的事,即使提到也是一带而过,眼中是可想而知的难受。
      这种难受直到奶奶的突然离世,我才算开始明白。
      我记得那天早上之前,我还和她老人家一起洗脚丫。当天醒来时我看到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被褥,周围都是各路的亲友,大多数人都在把那些黄纸钱剪成铜钱的形状。我猛得起来问是怎么了?身边以为远亲却关系密切的姨姥姥和我说:“暄暄啊,你不要被吓着了。姥姥和你说也不要太难过。”她看我懵懵的点着头有些担心,却还是很直接的说:“你奶奶在天亮以前没了。”
      我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从炕上下去就看到身着寿衣的奶奶躺在门外,头上是一方黄布遮住了我再看不见面孔。
      她,真的走了。
      前一天还在问我:暄暄以后想做什么?
      我还在医生和警察之间徘徊。说好的:等我想好再跟奶奶说。我还没想好呢……
      我没有闹,只是在一边默默地流泪,甚至我没有出声。
      奶奶的孙子辈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子,也只有我在她从南方出院后一直跟在她身边。弟弟还小,堂兄也不常来家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伯父和二姑姑不待见奶奶。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可是,奶奶养了他们,这是大恩。反而奶奶去世后,三家莫名其妙的和谐。但这事于我无法释怀。
      奶奶的离开与我而言是个过不去的劫难。一直以来因为我是个未嫁女,所以不能去坟前祭拜。只是奶奶说过:只要你不想,就别做任何努力去逼迫自己。
      第十年了,我仍不愿意交男朋友,但是我真的——好想您。
      最近的“离去”两个字,也几乎沾满了我的心态。2019年大年初一,外公寿终;十个月后外婆也不在了。紧接着是我们感情上的相互离散。
      一个人的身死,离去得突然。两个人的交集,错过了就不会再回来。只不过——生当长相忆,死当长相思。我们或许仍想着对方,不生不灭,不死不休。

      2020年清明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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