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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完全不同的我们【0】 阿茹 ...

  •   阿茹曾说,她很羡慕我几乎对所有事情乐观的心态,而我羡慕她对所有事情的谨言慎行和悲观状态。
      若说我的极度乐观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那么她也不是天生的目光灰暗不愿宣泄情绪。我不知道在她的记忆中没有我的日子里都发生过什么,更加无意去惹她回忆起任何的不开心。后来的一次酒后畅谈,终于让我知道了她那无法释怀的心结,和同我一样的不得不的无奈。
      ……她说了什么,我无权提起。那是她灰暗的阴影是我无法触及的曾经,所以就来说说我自己的惨淡经历和她遇到我之后的种种揪心。因为我了知道她眼中的优柔是在她开始注意我之前便烙下的。

      前不久的酒桌上,因为我们俩上桌之前家里发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小插曲,所以这一顿本该笑着开始的酒宴确实有我的无奈泪水而开启的。这也不失为一场畅谈的正确打开方式。
      不得不自恋的夸一下自己的厨艺,她来之前我就做好了自己最拿手的下酒菜——红烧凤爪。(酒后一根没剩!)
      说真的,我很乐意为我在意的人洗手作羹汤。

      那么这场为她而做的简单酒宴就从我心态糟糕的上了酒桌后说起吧:
      之前的所有过程她都在厨房隔壁听的清楚,我过去之后她觉得有的尴尬,说要不她就先走了吧。我留她别走,因为若以我当时的心情我不知道她走之后自己会不会更加崩溃,所以她也觉得不能因为她想逃走而弃我于不顾。
      我哭着开了第一瓶,抽噎着说:“你先别走了,至少别浪费了我今天的手艺。”说完牵强一笑,有些扭曲。
      在我把第一支凤爪夹到她碗里后说起了我被我爸打的最惨地两次以及被同学欺负的经历:
      大约是在五六年前吧,我十六七岁的时候,正处于一个叛逆的最高峰时期。那时候我的学业刚刚彻底结束,我在家里很无趣,有事没事就会引得所有人或不开心或愤怒的情绪,因此偶尔会被爹妈追着打。其中最惨的一次是在一个我还穿着睡衣的早上……
      我忘了那次是什么原因,只记得我因为不想挨打而跑了出去,在门口大哭起来。我妈也是怕我丢人本是要来拉我进屋,可不知怎的我被推倒了,我没立刻起身,而是坐在原地哭闹起来。事实证明那个样子的我在别人眼里只是在无理取闹的丢人现眼,于是我爸过来给我的就是一顿条数嘎达,就是扫把棍。
      他一边打一边骂着“不是不要脸吗,不是想要我丢人吗,我就天就在这儿丢个人啊,我倒要看看是你没脸还是我没脸!”
      我傻子一样的倔强着“你打死我好啦……打死我好啦……”
      过程中有一个邻居哥哥的出现,他本是来劝架的,后来实在是我爸太吓人了他也没敢再靠近,于是他变成了另一个旁观者。突然想到当时自己穿着睡衣在水泥地上打滚,有没有露点……
      更丢人的倒是没有,但还有一件我到酒后也没和她说起过。那是一件不堪回首的丑事……
      当时还没有遇到晏茹,同学们的嘲笑和羞辱还算不上多,也有一两个愿意和我一起回家的小朋友。但那场春雨后的泥泞,却让我看清了人性本恶的道理:
      那是我二年级下半个学期开春的时候。
      春天的到来离不开几场春雨之后的泥泞,当时还是沙路,下起雨后道上就会又是水沟又是泥潭的,对于一个穷山沟里的正常小孩子这自然不算个问题,可对我这个走路有几分偏瘫的小姑娘来做,那种路况比刀山火海还要让人烙印深刻。
      我独自走在路上,看着前一个晚上雨后的景象。心想只要躲着点那些坑坑洼洼到了班里也就没事了,也没住或已不记得路上还有没有想要诚心找我茬的坏孩子,只在一不小心之间跌进了一个不小的泥坑里,正要起来书本也掉了出来,我伸手去捡书却滑了一个大跤,衣服和书包上全都是湿漉漉的泥水,手不敢去擦掉下的眼泪,因为那样的话我就是只花猫了。我再次试着去把书捡回来,在泥潭里脚下一登,书是在怀里了,我却真的变成了个未干的泥塑。
      头插在泥巴里,跪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放弃了站起来的欲望,不敢看看周围是否有人愿意救我,或是在笑我。满头满手的淤泥,脸上也应该都是。就更不要说何去何从了。
      直到我的腿在泥水里被自己压得麻了,才有一个起这么摩托车的大叔注意到了我这个路边的“雕塑”。他将我送回了家,本想让我爸妈给我洗一洗,可那时在家的却只有表哥和表姐。回想一下,那时应该是我弟弟快要出生了吧。
      说道平辈份的表亲时,阿茹会有些逃避这个问题。她说,她的表亲姐妹看着她时的目光都带着疏离和不屑,无论她怎么靠近都是一样的眼神类似的厌恶。所以对于人情世故在阿茹眼中都显得格外淡薄。
      她不相信:有谁会无条件地为她付出;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害的事物;她不相信:只要勇敢一点其他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可她相信我!!!
      她放下所有芥蒂,对我说出所有秘密;她常常给我展示她感兴趣的东西,问我要不要陪她一起;她说起我们俩共同的梦想时眼睛里会有别人看不到的光。在她眼中的自己渺小而迷茫,于我而言,她却在自己迷茫不觉时把我无意照亮。也许她是把自己点着了,将自己困在了灯芯,而我在一个正正好好的地方,刚好这颗迷茫燃烧的灯芯照亮的——是我。

      阿茹与我说完了彼此的故事,凤爪也一根没剩。她说我做的东西她吃过的都还不错,只是冷面她不喜欢吃甜的。不知为何酒量还不错的她没喝多少就真的醉了,走时不忘对我补充一句:“那些都是瞎说。”
      我知道这句话意欲何为,也从不怀疑她对我说的所有到底是真是假。我只需要知道,只需要记住,在我面前的她会哭会流泪就好。
      是啊!只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阿茹的眼泪。也可以说这些年她就算再难过也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落泪,因为之后会有更悲催的收尾,只要她不哭她就是别人眼里的【乖乖女】,却不是她自己。
      然而阿茹的心结,比起我的那两次经历。更加阴郁。

      不同的一切,只有痛感类似。

      ——看着她伤心,我给她哭出来的勇气;看着她开心,我告诉她这就对了并陪着她笑。而她的梦想会成为我们共同的,让我因她不轻易放弃。看着我努力进步的她,总问我:走得是否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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