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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旧识 感动感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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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昊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就猜到眼前的人是谁了。
“兄台,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宇文昊冷冰冰道,面具后的一双厉眼直勾勾盯着他。
他抛下一句话,便想拉着隋遇离开。可那人却不依不饶起来,直接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熟悉的邪笑声响起,“我本来还是有所怀疑的,现在听到你的声音,我完全可以确定了。”
他刻意的挡在两人前面,很明显就是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的意思。宇文昊实在无奈,他凑到那人耳边,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司马兄,你挡着我们的路了。”
因为是在外面,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为了不引人怀疑,两人都刻意改变了彼此的称呼。
此人正是司马辟疆,他见宇文昊也认出了他,从喉咙里发出了愉悦的笑声来。随即,他将视线转向宇文昊身边的隋遇,问:“这位是?”
宇文昊心中一凛,不留痕迹的侧过身去,挡住他看向隋遇的视线,冷道:“他只是我的一位友人。”
司马辟疆笑了笑,“就是那位去了君子国的友人吗?君子国离大周起码有十日的行程,他回来的可真够快的啊。”
他的调侃之词让宇文昊尴尬不已,很显然,司马辟疆早就知道他在撒谎,隋遇根本没有去什么君子国。
一旁的隋遇心生疑惑,他不太明白两人在说些什么,怎么会牵扯到君子国?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之中,他已经能猜到眼前的人是谁了。
宇文昊暗自叹了口气,知道眼下这种情况,是再也隐瞒不住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换个人少的地方再谈吧。”宇文昊妥协道。
司马辟疆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有意见。于是,三人一道进了一家茶馆里,问老板要了二楼的雅间。
进了雅间内,司马辟疆率先将脸上的狐狸面具取了下来,然后饶有兴味的盯着面前两人。
宇文昊也取下了面具,戒备似的盯着他。司马辟疆看见摘下面具后的隋遇后,眼神顿时就亮了,让宇文昊看了心情十分不爽。
“隋遇,真的是你!”司马辟疆语气颇为激动。
隋遇的态度就比较平淡一些,他只是微微拱手道:“司马太子,好久不见了。”
宇文昊心里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一些,看隋遇这表情,说明他们两人的关系很一般般啊。
“司马太子,孤忘了问你,你刚才在街上是怎么认出孤的?”宇文昊为了转移他的视线,避免他总是盯着隋遇看,便岔开话题道。
司马辟疆听他问起,不由得意一笑,“其实是你身上的味道暴露了你的行踪。”
宇文昊低头在自己的身上嗅了嗅,瞬间明白过来,“你说的是衣服上的熏香吧。”
“正是。”司马辟疆点头,“你熏衣服的香料用的是奇楠,这种香料极为珍贵,属于贡品,普通人有钱都买不到,只有皇宫里才有。再者,孤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孤之前从你的体形以及你走路的姿势,便已经认出是你了!”
宇文昊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他一句,真是一条狐狸!
司马辟疆这次的目标显然是隋遇,他话音刚落,便又将视线转向了隋遇。
“隋遇,自上次崂山一别,已经快要两年了,孤能再次见到你,真的是很开心啊。”司马辟疆眼神专注,言语颇为暧昧,令宇文昊脸色十分阴沉的瞪着他。
“殿下客气了。”隋遇语气淡然道:“臣之前就想见殿下一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料到今日碰巧遇见了殿下。”
“那是因为有些人不想让你见到孤。”司马辟疆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宇文昊。
宇文昊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此时尴尬不已,如坐针毡,恨不得将司马辟疆碎尸万段!他之前欺骗隋遇说,司马辟疆太忙,抽不开身与他见面,可隋遇看见的却是司马辟疆正悠闲的逛大街,根本不像很忙的样子,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丢人不说,万一隋遇在心里怪他怎么办?
隋遇没有接司马辟疆的话,而是语气严肃的问他:“臣听说臣的师兄投靠了殿下,为什么这次他没有跟随殿下一起来?”
司马辟疆听到这话,脸色一沉,表情突然变的前所未有的正经起来,他幽幽道:“这正是孤想找你的原因,你师兄之前的确在虞国,而孤能够在短短两年之内,从一个落魄的皇子变成为太子,正是因为有他的帮助!只不过后来,我们之间发生了点儿事情,他瞒着孤离开了虞国,孤用尽了办法,却怎么都找不到他。”
“师兄他离开虞国了?”隋遇惊讶。
司马辟疆点头,“孤一直在派人四处找他,却一点儿消息也没。孤想你们是同门师兄弟,关系也不错,他很有可能会来大周找你。所以这次父皇要派使节团来大周,孤便主动向父皇请缨前来大周,就是为了来寻找他。”司马辟疆语气低沉,神情也颇为黯淡,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隋遇不禁疑惑道:“师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虞国呢。”
司马辟疆眼神闪烁了起来,语焉不详道:“孤与他之间发生了些误会,致使他对孤失去了信任。因此,孤一定要找到他向他解释清楚!”
隋遇不再多问,只是心里多了一份担忧,师兄他并没有来找自己,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回到皇宫后,宇文昊一直将隋遇送到了竹园内。
“隋遇,你还有一个师兄?”宇文昊跟在隋遇身后进了屋子,好奇的问道。
隋遇点头,“师父他老人家脾气有些怪,想拜他为师的人很多,但他却鲜少收徒。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收过三个徒弟,第一个徒弟,也就是臣的大师兄,师父很少提起他,臣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自从臣上山向师父学艺后,便只有臣与陆师兄跟在他身边。”
“那你是如何认识司马辟疆的?”宇文昊状若不经意的问道,其实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隋遇回想了片刻,缓缓道:“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臣还在崂山和师父、陆师兄在一块儿,司马辟疆那时也只是虞国一个不受重视的落魄的皇子。有一天,他找上崂山来,跪在师父面前,强求师父出山,帮助他登上太子之位。但师父一向闲云野鹤,不问世事,而且师父认为他野心太大,心术不正,当即便拒绝了他。但司马辟疆此人心志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请求师父让他在山上住一段日子,师父竟也同意他了。”
宇文昊坐了下来,逐渐听的入神。
“司马辟疆在山上居住期间,逐渐与臣和陆师兄相识,我们年纪相仿,再加上此人擅长察言观色,很会笼络人心,很快就与我们结交了起来。之后”隋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逐渐的,司马辟疆似乎开始特别在意起臣来,视线总是围绕着臣打转。而且他投其所好,不断的向臣献殷勤,还说些暧昧不清的话。后来某一天,他突然和臣说,他喜欢臣,想和臣永远在一起,并让臣和他一起去虞国。但臣对他毫无感情,而且臣是大周人,绝不会去效忠一个虞国的皇子的,因此臣果断的拒绝了他。”
宇文昊听到这里,紧紧攥了攥拳头,气的暗自磨牙,这个无耻之徒,果然对隋遇有非分之想!
隋遇接着道:“不过在那之后,司马辟疆也没再纠缠臣,可能是虞国皇宫出了什么事情,他急匆匆的回到虞国去了。臣也在不久之后告别师父,来到了大周,臣走的时候,陆师兄还在山上陪着师父呢。之后的事情臣就不得而知了,只是陆师兄一年前曾来信告诉臣,说他去了虞国,辅助司马辟疆,他后来果然成功地把司马辟疆推上了太子之位。”
“你说,司马辟疆他会不会还在喜欢你?”宇文昊心里关心的只有这一件事。
隋遇听他问得这么直白,脸不由一红,“殿下多心了,其实臣认为,司马辟疆两年前也并非是真的对臣有爱慕之心,他当时一心想要成为太子,只是想利用臣,让臣死心塌地的留在他身边帮他罢了。”
宇文昊听他这么说,心里总算轻快了些,司马辟疆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确很有可能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来。不过一想到司马辟疆现在离隋遇这么近,随时都能见到面,他就浑身紧绷,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宇文昊已经在外面停留了整整一天,木喜不定急成什么样子呢,他必须要回去了。
临走前,他从自己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和一个笔筒来,塞到隋遇手上。他看着隋遇,柔声道:“这些东西是孤送给你的,以后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孤,孤给你买!还有,如果以后缺钱花,一定要告诉孤,孤明日先叫人给你送些银子来!”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隋遇疑惑的看着手上的东西,这个笔筒,他记得是太子今日在街上套圈得来的。现在看来他当时特意挑选了这个笔筒,是为了要送给他的。
这个木盒,看起来有些眼熟隋遇疑惑的打开盒子一看,顿时愣住了,是那尊铜鎏金珐琅镇纸!正是他今天在摊子上看中了却没舍得买的那尊镇纸!
隋遇顿时惊喜不已,抚摸着手中的镇纸,眼睛里瞬间泛起一层水雾来。
“殿下,谢谢你!”隋遇朝即将要走出门外的宇文昊喊了一声,语气激动到有些嘶哑,原来他之前在庙会上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是为了瞒着他买下那尊镇纸!
他只是在这尊镇纸前停留的时间长了些,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留意到了,而且还放在了心上,偷偷的买来送给他!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会对他如此上心了!
“殿下,谢谢。”隋遇又说了一遍,千言万语都道不尽他此时的心情,不是感激,而是感动,只是有些话他说不出口而已。
宇文昊转过身来看他,笑意温柔,“隋遇喜欢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