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负江山不负卿》上弦月儿

12、吃味 醋意萌生

　　虞国使节团被安排在皇宫内，住进了最奢华舒适的宾舍，而宾舍与东宫之间只隔着两座宫殿。
　　这一日，宇文昊装作一副要拜访虞国太子的模样，来到了宾舍。司马辟疆笑脸相迎，像是对他的到来十分高兴。
　　“宇文太子请坐，尝尝孤从虞国带来的美酒。”司马辟疆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十分客气。
　　“司马太子客气了。”宇文昊也回了一礼。
　　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了一番，才在柔软厚实的毛毡上跪坐下来，相对品起酒来。
　　司马辟疆连续敬了宇文昊两次酒，自己又接着斟了一杯，似乎喝不够似的，酒兴愈浓起来。
　　宇文昊却不是来这里喝酒的，他放下酒杯，看向对方道：“司马太子，孤这次来是有事相谈。”
　　“宇文太子请说。”司马辟疆稍稍严肃了一些，他放下酒杯，正色道。
　　“美人关刺杀一事，绝非孤的主意，而是孤的皇兄齐王所为。他之所以要刺杀司马太子，是为了引起周、虞两国的战乱，他好浑水摸鱼，篡权夺位。”宇文昊亦正色道。
　　司马辟疆听完，不痛不痒的笑了笑，拿起酒壶继续替自己斟酒，半晌后才悠悠然道：“孤可不能听信宇文太子的一面之辞啊，刺杀当晚，孤就审问了唯一活着的那个刺客，他熬不过酷刑，最终还是招了。依他所说，你宇文太子才是幕后主使啊，他还说”
　　“他还说，孤野心勃勃，意图挑起两国战乱，从而灭亡虞国，称霸中原，是吗？”宇文昊不等他说完，就接口道。
　　司马辟疆不置可否，他戏谑一笑，反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宇文昊面色不愉，“这是齐王的阴谋，那刺客是齐王豢养的死士，他怎么可能会说出真话？”
　　“那可不一定，死士也是人身肉长的，或许他受不了酷刑，就如实招供了呢。”司马辟疆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再者，宇文太子是如何得知齐王的阴谋的呢？”
　　宇文昊冷笑一声，“他是招供了没错，但谁能保证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至于孤是怎样知道的齐王能够豢养死士，难道孤就不能培养几个暗卫用来监视他吗？”
　　司马辟疆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邪魅狂狷。
　　半晌后，他才止住笑意，揶揄道：“看来贵国的水也很深啊。”
　　宇文昊俊眉微皱，这个司马辟疆真心不好相与，年纪轻轻却活像一条狡猾的老狐狸，实在让人火大！
　　“司马太子要如何才能相信孤的话？”宇文昊耐住性子问道。
　　“宇文太子稍安勿躁！”司马辟疆施施然的从果盘里捏了颗玛瑙葡萄扔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优哉游哉道：“孤也并没有完全怀疑你，毕竟你派了高将军来，如果你想杀孤，完全可以让高将军在路上找机会动手。只是孤现在远离故土，在你大周的地盘上，凡事自然要多个心眼，哪能轻易就相信你的话呢？”
　　宇文昊冷眼看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司马太子认为该如何？”
　　“简单！只要宇文太子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到时孤自然无话可说，或许我二人还能交个朋友。”司马辟疆笑着看他。
　　“好，一言为定！”

　　竹园
　　宇文昊见到隋遇后，抱怨说：“司马辟疆疑心很重，非要孤拿出证据来，才肯相信！”
　　隋遇淡然一笑，“他要证据，殿下就给他证据！”
　　“隋遇，你是不是想出什么计策了？”宇文昊欣喜道。
　　隋遇点头，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说给宇文昊听。
　　“好主意！”宇文昊听完，不由击掌赞道。
　　离开竹园后，宇文昊马不停蹄的去找司马辟疆，将隋遇告诉他的话又详细复述了一遍。
　　司马辟疆听完后，略思索了片刻，便点头道：“行，孤就按照你说的试一次。不过，孤想见一见给你出这个计策的人。”
　　宇文昊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假思索的说：“这是孤自己想出来的，没有其他人。”
　　司马辟疆瞥了他一眼，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也没有多问。

　　乐都近郊
　　一间偏僻废弃的房屋里，一个披头散发，脸上带血的男人被绑在木桩之上，他的头歪向一边，正处于昏迷状态。浑身遍体鳞伤，衣服上裂开了一道道沾血的口子，很显然曾被鞭笞过。
　　屋子里还摆着其他各式各样的刑具，两个魁梧精壮的男人手拿沾着盐水的皮鞭，双双歪在椅子上打瞌睡。
　　司马辟疆走进屋内，两个男人被脚步声惊醒，立即站起身来，做出防御的姿势。见到是他后，顿时松了口气。
　　“见过太子殿下！”
　　“这个刺客怎么样了？”司马辟疆瞥了眼绑在木桩上，不省人事的人，问两人道。
　　“回太子殿下，他没事，只是昏死过去了。”两个手下道。
　　“替他松绑，然后用凉水把他泼醒！”司马辟疆语气森冷的命令道。
　　两个手下依令行事。
　　冷水刺骨，刺客从昏迷中被惊醒，发现自己半躺在地上，背后靠着墙壁，身上没有被捆绑，手脚也都是自由的。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见他醒了，便蹲下身子与他视线齐平。
　　刺客认出了他，神情顿时紧张起来，身体向旁边挪动。
　　“别紧张，你受伤过重，还是别动的好！”司马辟疆语气和缓的说。
　　刺客惊讶于他态度的转变，眼神有些疑惑。
　　司马辟疆缓缓道：“你说的话，孤现在相信了。孤昨日见到了齐王，与他相谈甚欢，从他那里，孤得知宇文昊的确是狼子野心，他霸占了本该属于齐王的太子之位，而且还想杀了孤，灭亡我虞国，是可忍孰不可忍！”
　　司马辟疆一脸怨愤，眼神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那模样看起来很让人信服。
　　“为报此仇，孤已经和齐王结成了联盟，共同对付宇文昊！只要杀了宇文昊便可一劳永逸！”司马辟疆说着，又看向那刺客，“你武功不弱，胆识也够，孤很欣赏你！孤知道你也是听命于人，就不与你计较了，只是你肯帮孤一个忙，孤不仅饶你不死，还会将你推荐给齐王，让你以后为他效命！”
　　“真的？！”刺客听到他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后，眼神中瞬间迸发出强烈渴求的光芒，遮都遮不住。
　　司马辟疆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他点头道，“你若不信，等你帮孤做完这件事情，孤自会带你去见齐王！”
　　刺客眼神闪了闪，问：“殿下让小人帮什么忙？”
　　“很简单，孤只想让你画一副东宫内部的路线图，不用画的太仔细，只要标明每座宫殿大概的位置就行，最重要的是，宇文昊的住所以及他最常去的地方，要重点标注！”
　　刺客脸色白了白，额头上溢满冷汗，他只是齐王豢养的一个死士，为齐王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从未去过东宫，他哪里知道东宫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小人小人”刺客支支吾吾，他心急如焚，一时之间也编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
　　“你不是告诉过孤，你是宇文昊的心腹手下吗？没理由画不出来吧。”司马辟疆厉眼看他，冷声道：“你根本是把孤当猴儿耍，其实，你不是宇文昊的人，是齐王的人吧。”
　　被他一语说中，刺客心里一惊，瞳孔骤然收缩。虽然他很快掩饰住了，但他眼神的变化逃不过司马辟疆敏锐的眼睛，司马辟疆知道，他说对了！
　　司马辟疆冷笑连连，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将他重新绑起来，让他在纸上招供画押！”司马辟疆厉声道。
　　他话音刚落，刺客自知再无活路，趁屋内的人反应过来之前，转身一头撞在了土墙上，鲜红的血顺着墙壁滴落下来。
　　“殿下，他死了！”随从急忙跑上前，伸手探了探刺客的鼻息后，对司马辟疆道。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该问的也都问过了。”司马辟疆面无表情道：“把血迹处理掉，尸体拖出去埋了，别被人看见。另外，你们两个暂且留在这里，尽量不要外出，等待公主的到来。”
　　司马辟疆说完后，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翌日
　　司马辟疆以拜访大周太子为由来到东宫，宇文昊以礼接待他，只是态度有些不冷不热。
　　“宇文太子，之前多有得罪！”司马辟疆无视宇文昊的冷脸，笑意盈盈的说道：“孤已经弄清了事情的真相，此次特来向宇文太子赔罪！”
　　“司马太子言重了！”宇文昊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只要司马太子不再怀疑孤，孤便可高枕无忧了。”
　　司马辟疆笑了笑，“可惜孤一时不察，让那个刺客撞墙而死了，如今虽然知道是齐王所为，也无法指证他了，看来孤这个哑巴亏是白吃了。”
　　“来日方长”宇文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司马辟疆看了他一眼，也说道：“对，来日方长！”
　　宇文昊不想与他多打交道，刚想开口下逐客令，却听到司马辟疆突然道：“现今你我误会已解，可以让孤见一见那个，为你出谋划策的高人了吧。”
　　宇文昊心里一紧，语调忍不住拔高道：“哪儿有什么高人，都和你说了，是孤自己的主意。”
　　司马辟疆嗤笑一声，“宇文太子不用隐瞒了，孤早就听闻，隋遇就在东宫，是他给你出的主意吧。”
　　“是又如何？”宇文昊脸色阴沉，连声音都低沉了许多。
　　“宇文太子，你可别误会，孤可不是要打隋遇的主意。”司马辟疆解释道：“孤与隋遇可以说是旧识了，孤只是有话想当面问他。”
　　宇文昊听完，心里更加不是滋味，隋遇说有话想和这个人谈，而司马辟疆也说有话要问隋遇，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宇文昊紧锁着眉，只感觉五内翻腾，心口泛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没好气的说：“隋遇不在乐都，他去君子国拜访友人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哦？是吗？”司马辟疆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太遗憾了，孤真是想他想得紧呢，真想见他一面啊！”司马辟疆做作的叹了口气。像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一般。
　　宇文昊对他怒目而视，两只眼睛像是能喷出火来，脸色也已经由铁青变成了锅底般的黑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他就是生气，而且是愤怒至极！
　　好不容易送走这个不速之客，宇文昊心绪难平，心里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不行！他要去找隋遇问个清楚！
　　可等他真的到了竹园，站在隋遇的面前时，他却一句话都问不出口了。
　　“殿下的脸色不好，是不是臣的计策出了问题？”隋遇担忧的望着他。
　　宇文昊摇头，“没有，你的计策很好，司马辟疆已经知道刺杀之事不是孤指使的了。”
　　“那便好了！”隋遇放下心来，“殿下，既然误会已经解除，能不能找机会让臣见虞国太子一面？”
　　宇文昊脸色发白，脑子里乱成一团，毫无意识的开口道：“使节团刚到乐都，事情很多，恐怕虞国太子他暂时抽不开身”
　　不等隋遇开口，宇文昊突然借口说，东宫还有要事等着他处理。刚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