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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悖逆 ...

  •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祭司长希杜丽除去头巾与面纱,摘下额饰与臂环,以最本真的姿态跪伏在伊士塔尔的神像前。

      “天的女儿,美的化身,执掌丰收与战争,乌鲁克的守护神,我最敬爱的、至高无上的女神,伊什塔尔。我,希杜丽,向您告罪。我再不能侍奉尊前,再不能谛听神谕,再不能代掌神权。因为,我再不是神的仆从。乌鲁克之王与诸神决裂,身为乌鲁克的子民,我所信奉和追随的,只有人之王,吉尔伽美什。请您原谅我的狂妄和悖逆。”

      她膝行几步,亲吻神像的脚趾,“请您聆听我最后的愿望。继续庇佑乌鲁克吧,女神,即使背离神明走向终结,乌鲁克依然会是您最珍贵的宝物和永恒的骄傲。”

      空旷的神庙内只有火光摇曳,光影映照下,冰冷的神像仿佛睁开了眼睛,澄如黄金,色若琉璃。

      ***

      从来没有放生过这样的事情,广阔的美索不达美亚平原,肥沃的新月之地,但凡信仰神明者,在同一日同一刻,接收到了相同的神谕:
      乌鲁克之王触犯神明,人人当诛;乌鲁克人民蒙昧无知,王朝将覆。

      所有的国家和城邦都联合起来,只为攻破乌鲁克的城门。而那位王,吉尔伽美什,他没有丝毫退缩,甚至是愉快地大笑着,率领乌鲁克的人民,击溃征服了整个平原,推倒抹平了所有的神庙。

      诸神震怒不已,却又不能直接干涉人间。
      于是,雷电和大气之神扰乱天象,森林和原野之神唤醒沉睡的魔兽。

      ——毁灭吧,绝望吧,怨恨吧,是你们的王,吉尔伽美什,他的傲慢,把你们拖入了深渊。

      全知全能的王似乎早已预见了这一切,他拆毁了乌鲁克及周边国家的旧城,在北方筑起了绵延不断、高耸入云的城墙,作为对抗魔兽的前沿战线。

      最近一个月来,兽潮格外汹涌,攻势异常猛烈。
      眼看着庞大的兽群即将发起下一轮进攻,守城的将士虽然战意高昂,却也不免心生绝望。

      城墙,快要破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迅捷如电——“击碎吧!山脉震撼,明星之薪!”——势如破竹地劈开了魔兽的阵线,冲击波震荡扩散,瞬间清场。①

      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看向从天空跃上城墙的娇小身影。
      黑色长发的女性,赤红的双瞳瑰丽如宝石。身材虽算不上饱满丰盈,却异常匀称而充满魅力。而且,只要看着她,就仿佛触摸到了胜利、充满了力量。②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微扬起头,高傲得理所当然。

      “果然,乌鲁克根本离不开我这个守护神。哼,那个金闪闪,一点都不靠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悖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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