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莫离》山居老客

14、跳级 “莫离

　　“莫离，最近学业怎么样？”柳老夫人摸着孙女的头，温柔地问道。
　　窝在柳老夫人怀里的柳莫离不解地抬起头，“很顺利啊，祖母。”祖母突然提起她的学业，目的是什么？
　　“呵呵，祖母就知道我的囡囡是最优秀的。”
　　听见柳老夫人大言不惭的话，柳莫离的如玉小脸泛上了红晕。她是知道自己的成绩的，一直处于中等的水平，不上不下，也不知道祖母是怎么就这样认定她是最优秀的？虽然这是她刻意为之，但是祖母应该不知情吧？
　　柳莫离不知道，其实柳老夫人早就心里有数。对于孙女为人处世的中庸之道，她不置可否，反正她自己清楚自己宝贝孙女的优秀之处就好。可是现在，不行。人争一口气，树活一张皮。那个女人竟敢这样诋毁她的囡囡，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她的囡囡大了，确实要注意在圈子里的名声，毕竟世人多肤浅，还是很看重这些外在的事物的。
　　柳莫离不知道柳老夫人在心里暗自握拳，只当她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祖母，别苦恼了。有什么事，祖母尽可以说出来。囡囡虽然愚笨，可是也很希望能为祖母分忧。”说着，挺了挺小胸脯，一副娇憨样。
　　小模样逗得柳老夫人噗嗤一乐，“祖母的囡囡最贴心了，来，祖母亲亲。哈哈．．．．．．”
　　“祖母～”
　　二人嬉笑了会儿，这才顾上正事。
　　“囡囡，要不要提前参加升学考啊？这样，就可以少上一年学了。下半年，囡囡就是国中生了。”这样，看那个嘚瑟的女人还敢不敢说她的囡囡是个拖后腿的。真是气死她了！
　　“升学考？可是祖母，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提前参加吧。”
　　“囡囡，莲二已经升入国中了，也没人能在学校里关照你，祖母不放心啊。你早点和莲二一起去念国中，我也好不必每天担心你会不会在学校里受到欺负。再说了，祖母相信以你的能力，提前参加升学考不是难事。”
　　“可是，祖母，我有点怕。”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也是她一直坚持中庸之道的原因。她厌恶不必要的竞争和勾心斗角，中庸就好，不会惹人红眼，也不会让人诟病。
　　“囡囡，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吗？要知道，优秀确实容易惹人嫉妒，但一个人若是优秀到能够站在某个领域的巅峰，那么其他人就只能是望尘莫及。那时，所有的嫉妒和诋毁不过是小手段罢了。太阳之下无暗影。难道，没有什么能让你争一争？你不想看看山巅的景色吗？”柳老夫人睿智的双眼直视着柳莫离，看得她有些慌乱。柳莫离瞥开了眼，不敢再看。
　　她，确实是怯懦的。不敢表现得优秀，只是因为担心还没发生的嫉妒的眼光。不敢站上巅峰，只是畏惧那上面的严寒。不敢去到那人的面前，甚至连问一句“你还记得我吗”都没有勇气。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到那人的身后，凝望他的背影呢？。所以，她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遗忘，选择了忽视内心深处的渴望。她，就是这样一个怯懦的人啊！
　　“囡囡”，柳老夫人温柔地抚摸着柳莫离的头，喃喃道，“孩子，直面你的内心，对错又如何。世间万法，我们不过修一个顺心罢了。”
　　顺心，真的可以如此吗？前世，她何尝不是像今生一样步步循规蹈矩，只求中庸。但最后，结局又如何？嫡母迫害，她丢了命，这才有了新生。难道这世，也要活得如前世那么憋屈吗？或许，她可以寻求一下改变。那么，就从升学考开始吧。
　　看着孙女逐渐清明的眼神，柳老夫人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她是真的心疼这个活得有些拘谨的孩子，希望她能够顺心顺意，每天开开心心的。所以这次，与其说是赌气，不如说是借此契机，给囡囡一个开始改变的理由。
　　柳老夫人欣慰、鼓励和信任的眼神感染了柳莫离，她，一定可以的，一定。
　　为了不让柳老夫人失望，接下来的每一天柳莫离都在认真学习。学习任务很繁重，因为除了五年级的课业外，她还需要提前学习六年级的知识。毕竟，升学考是国小阶段的综合性考试。不过，这些课业对柳莫离来说她还是应付得游刃有余的。只是，每天晚上，柳莫离房间的灯总是要点到深夜。
　　柳老夫人虽是心疼，可是更多的是欣慰。至始至终，她都是希望柳莫离能找到她愿意为之付出十分热情的东西。这样，才会是完整的青春啊。
　　看见柳老夫人的欣慰神色，川崎先生从心底感到高兴。柳家的几个孩子中，他最担心便是二小姐了。小小的人儿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沉稳之气，不争不抢，如一滩静水。虽然很好，但是孩子还是该有孩子的样子，即便是任性妄为，也好过墨守成规。这样，才不负这如花年华。
　　时间的钟摆日夜摇动，终于到了升学考的这一天。柳老夫人亲自将柳莫离送到立海大附属国中。
　　“笃笃笃．．．．．．”
　　“请进。”雄浑的嗓音响起。
　　“好久不见了，杉田。”柳老夫人愉快地向老朋友－－立海大的校长杉田一郎打招呼。
　　“哈哈，贵客到。欢迎，欢迎。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朋友啊？”说罢，一双精明的眼扫过进来的三人。
　　旁边胖胖的女士是美和子的御用管家－－佐藤太太，嗯，还是一样的眯眯眼，哈哈，一副富态样。嗯？这是谁？难道是美和子的孙女？
　　“你还是老样子啊。对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孙女－－柳莫离。今天，我是带她来参加升学考的。”
　　“杉田爷爷好。”
　　“孙女？”杉田一郎认真打量着柳莫离。是个精致漂亮的小女孩，可以说漂亮得异乎常人，再加上身上的一股淡淡的灵气，整个人就像是个误落凡间的天使。
　　“Ａｎｇｅｌ．．．．．．”
　　“什么？”
　　“没什么，我这就让人安排考试。对了，美和子，你确定不用我放水吗？”杉田一郎戏谑地看着柳老夫人。
　　“呵呵，不用了。我相信莫离的实力。”
　　看不得美和子的那副嘚瑟样，杉田一郎恶趣味地想着柳莫离考砸了之后老朋友脸上的精彩神情，那一定很有趣。可是，转念一想对象是这么个天使般的女孩，还是算了，到时候看情况放点水吧。
　　等到看到柳莫离的试卷后，杉田一郎倒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了。所有科目都是满分，看来是个天才少女啊，这下捡到宝了。
　　“莫离，欢迎来到立海大附属国中。我期待你在下学期的开学典礼上的精彩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