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苍》空山折木子

8、大娘

　　在梅姨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出往“大娘”家去，由梅姨带路。
　　路程也不算远，行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便到了，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房子，不过却冷清得很，几乎没什么人走动。
　　梅姨上前去和侍者低声说了几句，侍者进去不久便带了一个美艳夫人出来，这夫人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温柔，几乎任何女孩见了都有一种想投入她怀抱的冲动，想要得到面前这夫人的安慰，就像离家已久的孩子拼命想投入母亲怀抱一样，这种冲动简直无法抗拒，云苍也一样，在她面前简直紧张得不能正常说话。
　　云苍有些激动地道：“您……您就是……就是大娘？”
　　那美艳妇人笑盈盈地打量着云苍道：“我可不是大娘……不过这的人都愿意叫我大娘，年纪大的和年纪小的都一样，不过可惜得很，不是真的人家的大娘。”
　　云苍自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梅姨接口道：“这孩子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一个人又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所以特来投靠大娘，还望大娘不弃能够收留她，也好让她暂时有个安生的地方，免得出去又受人欺负。”
　　大娘点了点头，对云苍道：“你可愿意在我这里住下？”
　　云苍激动道：“我愿意。”
　　交代完毕，梅姨自回家去了，云苍跟在大娘身后走进这巨大的院子阁楼。走进来，一眼望去都是门窗关好的房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安静得出奇。
　　云苍问道：“怎么这里这样安静？大娘，你是特别爱安静吗？”
　　大娘道：“白天我这里自然安静，晚上才是绚丽多姿，各地达官显贵都有来的，，在这里大吃大喝，玩累了，白天自然要睡觉了。”
　　“您每天都晚上都要宴请宾客？”云苍疑惑的问道。
　　大娘道：“你看我这偌大的院子，里面这么多人，自然需要这些达官显贵慷慨解囊，不然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养得活这一大家子人？”
　　云苍听得云里雾里，虽然觉得十分别扭，不过还是觉得头头是道，仿佛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从大娘嘴里说出来的，那都是对的，就算大娘说夜里升起的是太阳，白天升起的是月亮，也不会有人反对。
　　“对了，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大娘突然问道。
　　云苍道：“十六了。”
　　“呵呵，二八佳人一枝花，好得很啊！”大娘笑道。
　　云苍道：“大娘你多少岁？二十？二十一？”
　　大娘道：“小孩子说话就是讨人喜欢，二十岁？谁没有二十岁，二十年前我也有二十岁。哈哈……”
　　云苍有些不相信，这大娘的样子怎会是四十多岁的人？四十多岁的人年轻美丽成这样？尽管难以置信，可还是相信了，大娘身上简直有无限的神奇。
　　此时正是六月份天气，阳光明媚，晴空万里，院子的池塘里的荷花争相开放，正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熏风吹动，荷叶荷花自摇摆欢畅起舞，正是一副美丽图景，云苍和大娘在水榭让赏花。突然，云苍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砰”，接着便是：“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在这里，我死也不要在这里，今天我就死给你们看！”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荷塘也发出一声巨响，是那个女人从阁楼下跳下来了。
　　不待大娘开口，荷塘边那女人落下的方位便已出现了三五个下人打扮的男子，一个纵身便跳进荷塘里，轻轻松松，简直毫不费力就把跳水的女人救了上来，动作麻利，简直是早早预备好，早便做惯了的。
　　那女人上了岸也在挣扎着：“你们放了我吧？”带着哭腔哀求着，不过这几个男子却并不理会，几个人抓着她便往一个小巷子进去，女人挣扎不断，见哀求无效，话语又激动愤怒起来：“我一定死给你们看，我一定不要在这里，你们这些害人精，你们不得好报。”
　　云苍一脸茫然的看着这几个男子架着女人离开，脑子里简直充满了问题。
　　大娘长叹一声，脸上很有几分悲伤：“小妹妹，让你见怪了，这跳水的是我的一个侄女，两年前来的，不过这脑子却是早不好了，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从小得了疯病，唉……”
　　云苍心道：“原来是得了疯病，难怪……难怪要这样说话。”抬起头来道：“大娘，你人真好。”
　　大娘道：“这么一大家子，都要我细心照料着，哪一个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好？她们有些人害了病，我怎么能让她们一个人出去，怎么样也要就在家里，好好下药医治，治的时间久了，总会好的。”
　　大娘长叹一声道：“好了，不去想了。小妹妹，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吧！”
　　云苍点头“嗯”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也不知道了，像一个小孩子在听母亲的话，根本就不用自己说什么，大娘简直像自己的母亲一样！
　　这房间十分大，陈列着各种字画玉器，梳妆台上插着几朵新鲜的荷花。一张大大的软床，上面铺着一床鸳鸯锦被，在房间的另外一侧立着一面大理石屏风，把房间分成两个部分，烧着龙涎香的香炉不断升起烟雾，整个屋子都笼罩着一阵氤氲。
　　大娘道：“这是我的房间，今天你就住在我的房间吧！”
　　云苍淡淡的道：“好。”心里却拼命的想多说点什么，不过出了这个字，自己实在难说出别的了。
　　大娘道：“屏风后面的浴桶里已经倒好了热水，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厨房给你拿晚饭过来。”
　　提起晚饭云苍才想起来今天一天都还没吃过饭，不过还是只说了一个“好”，心里甜蜜蜜的，像一只躺在主人怀里的猫。
　　两次洗澡相隔一天，可这次的感受却和前一次不同，充满了紧张，紧张又幸福，心里完全不能平静。
　　“吱”一声，门被推开了，脚步轻盈，云苍知道是大娘回来了。大娘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喝了一杯茶，自往云苍这来，云苍虽知道大娘也是女子，不过到底还是羞红了脸，不过到底大娘没进来，脚步到了屏风便停了下来：“厨房今天做了银耳莲子羹和清蒸鳜鱼，我都拿了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云苍答道：“我喜欢的。”
　　云苍听得大娘离开屏风，脸上的红晕也稍稍淡了些，匆匆从浴桶出来，用毛巾搽干身体，穿好大娘准备好的衣服便走出屏风。
　　大娘见云苍出来：“快来吃些吧！”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拉着云苍往饭桌来。
　　云苍握着大娘的手，一股柔软充斥在心头。在饭桌吃饭，这也算是从崖上下来吃的第一顿像样的饭，不过虽然想吃，但不知为什么，在大娘面前吃饭更加拘束起来，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大娘笑问道：“吃好了？”
　　云苍道：“吃好了。”看了大娘一眼，脸又羞红起来，低下了头。
　　大娘叫人把碗盏收了下去，对云苍道：“喝杯茶便去睡吧！”也不知怎地，明明没过多长时间，可天却偏偏已经黑了下去。
　　云苍手捧着茶杯道：“大娘，我睡在床上，你睡哪？”
　　大娘笑道：“我也睡床上，我陪你一起睡。”
　　大娘话一出口，云苍脸便飞上了红霞，自己很小便是一个人睡，如今却突然有一个人陪自己睡……心砰砰砰地跳着，眼前这人简直无法拒绝，自己也有一种想投入她怀抱的冲动，当下点了点头。
　　茶水喝完，云苍同大娘便进了内室，睡觉本来脱去外衣，可今天有大娘在身边，自己竟然下不去手解扣子，脸上一片绯红。
　　大娘一笑，把屋里的蜡烛吹灭，屋里变得漆黑，就算是两人面对面也瞧不见了，见此，云苍的羞怯也缓和了许多，飞快地脱去外衣钻进被子里。
　　大娘伸手把云苍抱住，云苍虽然羞怯，不过也向大娘靠近。突然，云苍发出一声尖叫：“你……你……你不是女人？”原来云苍向大娘靠近，头不自觉埋向大娘的胸膛，可正是这样，云苍才尖叫起来，大娘的中一点也不柔软，而且平整得简直像一块木板，一个女人绝不可能这样，只有男人才是这样子的！想到这，不由得云苍不尖叫起来。
　　云苍一挣扎便跳下来床，大娘也不阻拦，悠悠道：“我几时说过我是女人？”说着自又用火石点燃了蜡烛，屋子里又重回光明。
　　云苍看着坐在创造的大娘，心里一阵恐惧，简直比见了鬼还可怕。
　　大娘继续道：“是你自己愿意陪我睡的，怎么现在又害怕起来了？”
　　云苍想要出言争辩一番，可一想，大娘说的的确是实话，心里全是恐惧，此时唯一想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看了一眼床上挂着的衣服，一把拽过来披在身上便往屋外冲。
　　云苍推开门，正见到三个男子，一伸手便把云苍拦下了，云苍见冲不出去，没办法，只得退回屋内。屋自己依旧坐在床沿，对着云苍露出微笑。
　　那三个男子站在门口防备着云苍，其中一个领头的对大娘道：“大娘，我不要我们帮你把她给……”
　　云苍听着这男子的话，不待大娘说便又往门口冲，她实在害怕在这里多留一刻，这地方简直比那悬崖更恐怖！可一个小女子怎能冲过三个雄壮男子守住的门？一靠近门口便被三人抓住了。
　　云苍身子不断扭动，大娘坐在床下看着，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在云苍看来，这表情简直比吃人的魔鬼更加可怕。
　　云苍脚下挣扎，无意中踩中了这男子的脚掌，男子突然吃痛，手松了一下，云苍一心往外冲，察觉抓自己的手变松了，猛力往外一冲，只听“砰”的一声，云苍的头撞在了门框上，当即晕了过去。
　　一个男子道：“晕了正好，省得我们麻烦。”
　　大娘站起身来道：“女人，我只要听话的，这种野鸽子我可没兴趣，带她下去，好好教教她，过几天正好给京城来的那位尝尝。”
　　男子见大娘有了吩咐便不再多说什么，自把云苍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