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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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牛岐山的脸色发青，本来他正要和一个老伙计喝酒，菜都整治好了，酒也摆上了，突然听人说孙子中了毒，吓得慌慌张张的跟着大儿子大儿媳跑过来，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局面，他这人最是好面子，听不得别人诋毁自己的形象。
“我怎么丢人现眼了……”老牛氏不服，但她平日里虽不怕牛岐山，却也不敢在他生气的时候和他硬抗。这会儿见他脸色不好，说着说着便不敢再出声了。
牛盼弟趴在牛氏怀里，一只手挡在眼前假装揉眼，透过指缝观察牛岐山。
牛岐山是个心中有成算的人，因着一些原因，从小就忽略了大儿子牛大旺，会哭的孩子有人疼，牛大旺是个老实不费事的孩子，自然就没有小儿子招人喜欢。等孩子年龄大了也知道感情定了型，况且小儿子娶了镇上富户家的闺女，更有前途，他们两个老的定是要依靠小儿子防老的。这么些年过来，牛老汉也知道大儿子一家早就跟自己离了心，索性什么也不管，随着老牛氏折腾。可他毕竟是个好面子的人，哪里受的了这么些人当面的指指点点。
“牛家的，还不快把人拉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牛岐山压着火气冲大儿媳喊道。往日里作为牛家的大家长，牛老汉还是十分有权威的，只不过这回却在牛氏夫妇这里碰了个软钉子。两人一个拉着闺女的手蹲在一旁跟着默默垂泪，一个面带苦痛，紧握双拳站在妻女身后。都像是没有听到声响一般，动也不动。
牛盼弟蹙眉，她今日闹腾这一回，无非是想要将自己和牛氏从这件事情里完全摘出来罢了，否则依着老牛氏的脾性绝不会主动站出来为她们娘俩澄清事实，到时候不管事情的真假，一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嚼舌根子，谣言总是越传越离谱的，保不定过了今天就会有人传她和牛氏因为嫉妒老牛氏偏疼孙子牛金宝，便联手给一个小孩子下了毒，到时候他们牛家的名声就算是彻底毁了，她自己倒不在乎，可她在乎牛氏的名声，且她弟弟牛顾盼总是要长大的，摊上这么个名声，哪里还有人家敢把闺女嫁到他们牛家来。
“爷爷，今日若是不能把这件事捋个清楚明白，我看还是劳烦奶奶和我们一起去趟衙门好了。”牛盼弟执拗的望着站在他不远处的牛岐山。
“你待如何？”牛岐山阴沉着脸，眯着眼看着这个自从‘病’好了之后头一次见面的孙女。
“我也不求别的，只想等一会儿回去了，请爷爷您老人家和我阿爹一起去趟村长家里，和村长爷爷说清楚，今个这事纯粹就是个误会，请他‘敲鼓集会’跟村里的乡亲们说一说。正好也把这黑斑地瓜的事情讲一下。” ‘敲鼓集会’是牛氏在闲聊的时候说过的。村长家里有一只大鼓，每当有什么想要宣告的，村长都会敲响这只鼓，村里的每户人家只要在家里就会至少出来一个人到村长家的院子里集合等村长宣布。这次正好借着黑斑地瓜的事，一并讲清楚，以防万一再有人不小心吃了这长了黑斑的地瓜再中了毒。
“行。这事就这么着吧。”牛岐山想了想，便应承了下来。到时候只说婆娘一时情急误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地瓜一事提出来，大家的注意力肯定会被转移开。
牛盼弟见他答应了，也不赖在地上，任由牛氏将自己搀扶了起来，可能是刚才瘫在地上的时间有点长，只觉得两条腿又酸又麻。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曲大夫将银针取下之后，又仔细的嘱咐了牛岐山老两口一些注意事项。
最后牛岐山领上老牛氏带着牛金宝先回村去了。牛盼弟被她阿娘压着坐上凳子不许动。本来她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两个小的，想着回去自己敷点药就行，她那里还有严立送给她的膏药。奈何牛氏虎着脸硬是拉着她让娃娃脸的小曲大夫给她上药。“行了，家里还有你姥姥和舅母那，你就甭瞎操心了。”
牛盼弟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曲子叶给她敷药膏。黑乎乎的药膏闻着就泛着一股苦味。
“你个傻孩子，她打你你就不知道躲啊？”牛氏站在一旁心疼的直掉眼泪。
“嘿嘿，阿娘我不疼，嘶~”牛盼弟只管傻笑。一不小心扯动脸上的肌肉，冷不丁的疼了一下。
“小妹，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护住媛媛。”因着没有护住外甥女，牛根福此时一脸愧疚的站在那，一时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舅舅，不是你的错，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才被打了个正着，不怪你的。”牛盼弟赶忙说道，可不能让她舅舅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
“知道了，快别说话了，好好上你的药。我能不知道！”牛氏轻斥了她一声“你奶奶的心都要偏到咯吱窝去里了，今个那牛金宝是有惊无险，若是有个差池，咱们家算是没个头了”说着扭头瞪了牛大旺一眼。
牛盼弟见她阿爹也是自责的很，不吭不响的杵在那，有心为她阿爹讲两句好话，又怕她阿娘听了火气更大。
“刚我听说，金宝这孩子能挺过来还是因为你，你是怎地想到那样的法子的？”
“我……”牛盼弟一时有些词穷，不知该怎么说。
“牛大嫂，是我上次跟侄女提过一嘴，想来那会侄女记到心里了吧。”正好敷完药膏的曲子叶突然插了句嘴。
牛盼弟不知道为什么娃娃脸的小曲大夫会帮她圆话，但心中确实是松了口气。对着曲子叶感激一笑：“今日真是多谢曲大夫您了，若不是有您作证，我和阿娘就要被冤枉死了。待到日后有需要，还请您尽管开口。”
一旁的牛大旺和牛氏也是感激不已，连连附和道：“正是，正是，小曲大夫今个可是帮了大忙了。”
曲子叶摆摆手温声道，“当不得如此，我只是将事实说出来罢了。侄女和大嫂不必在意。”他刚才故意让牛盼弟做他的助手，果然见她一举一动都带着医护人员专有的痕迹，更加肯定了她曾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只是她不肯说曲子叶也不会去多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只要不危及他人又有什么妨碍，曲子叶观她举止言谈间，虽有时有些促狭却也是个十分善良有爱心的好姑娘，便有心帮她一帮。
这会儿牛盼弟还不知道上一辈子做义工时学到的东西替自己刷了一波好感度。
等牛盼弟又拿了些药用于日后涂抹，便急匆匆的往回赶，直到回到家中，见贺氏和周氏正在院子里焦急的来来回回的踱步，看到几人回来，婆媳二人急忙迎上前来，嘴里连连问道“怎么样了？那孩子有没有事啊？”别的还好，最重要的是可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牛盼弟趁贺氏问话的功夫，去了趟里屋，见两小孩儿正睡的小脸红扑扑的，这才放下心来。给他们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始末之后，贺氏没忍住啐了口唾沫，平日里和和气气的老太太气的连声骂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天杀的老牛氏真是欺人太甚。”自己的闺女和外孙女差点就被毁了名声，她焉能不气，又见外孙女脸上抹了层漆黑的膏药，听说是挨了一巴掌，当即拍着大腿叫到“走，现在就去她家，我倒要看看她老牛氏的脸皮有多厚，也让乡里乡亲的评评理，我好好的闺女嫁到他们家，就是这么作践的……”这意思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了。说着就要往外走。周氏阴着脸跟在她婆婆的身后，明显就是同意了她婆婆的做法。
“姥姥，舅母，且等一等，你们听我说。”见贺氏和周氏动怒，牛盼弟一边出声阻止，一边示意牛氏一块帮着拦一拦。
“姥姥，我们刚同那边说定了，等会让阿爹同那边一块去找村长，‘敲鼓集会’将这件事情说个清楚还我们一个清白。”牛盼弟叹息道：“我知道您心里也难受，可这件事情咱们不能明面上去闹啊。是，咱们现在是占着理，可要是去了那边，万一一会儿闹僵了，他们再胡乱攀咬起来可怎么是好。”前不久牛岐山这个爷爷因着顾及面子，当时又被她说要告到衙门这话唬了住，才答应了她们提的要求，若是这会儿他们上他那闹一通，惹怒了他再破罐破摔就坏了。
“那就这么算了？我不能看着你们娘俩就这么白白的受委屈啊。”贺氏怒极，转头拿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牛大旺骂道：“好你个牛大旺啊，我将我的阿香交给了你，你竟是这般待她的么，当年你是怎么跟我老两口保证的，你说你会对她好，就是这么个好法？早年媛媛的事我就没追究你们，这些年，这些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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