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协奏曲--第一乐章》谢翘

7、第 7 章

　　寒假很快结束同学们都兴冲冲地赶回学校，期待着第二场音乐会及时装演出。经过几个月的练习，各个乐队的演出更加娴熟自如了，表演的曲目和形式也更多样化了，不变的是古典和经典的风格。趁着寒假的大量空余时间，大家精心改装了适合大学生穿着的服装，不同于一般的时装秀，这个show更具校园风格。
　　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中，一片漆黑的舞台突然灯光亮起，呈现在面前的是多组校园情景造型。有两个女生正聚首讨论书本问题的静态造型，有三个女生正在练习芭蕾舞的静态造型，正中是一男生这看着显微镜，旁边一女生拿着册子记录登记的场景，还有几个同学在练习长笛和吉他的场景，最边一组是一对挥舞羽毛球拍的男女。
　　一分钟后音乐突然转为明亮欢快，舞台上静止的人物也开始逐个动了起来，挨个从背景走到了舞台前面：有用旧连衣裙改装的连体背带裤，适合学生好动的生活节奏；有在父母工厂粗布蓝外套上补上多个大大的彩色格子布丁，配上邮差帽和格子围巾，俨然上世纪英国小报童；有的把传统的芭蕾舞裙加上袖子，薄纱裙摆延长到膝盖，里面加上刚到大腿中间的衬裙，即可上课又可课后练习舞蹈；有的则在过时的牛仔裤腿钉上带有珠片的花边，普通的牛仔裤顿时独具风格；还有人在过时的衣裙上缝上有中国特色的盘祥结、如意扣，下身配上牛仔裤来一个传统和现代的冲击，却也不显突兀；有女生把男同学破旧的长裤剪到小偷中部，以橡皮筋，渔网布做造型和装饰改成休闲裤，配上印着大大唐老鸭的汗衫和鸭舌帽，俨然一休闲小正太；另一男生穿着类似的休闲裤，白汗衫上则是红色的玫瑰花，配上一个耳环似乎要来一个阳刚与阴柔的冲击，反正现在不是流行花美男吗？
　　时装秀在台下的一片尖叫声中结束。Kasey作为艺术总监为服搭配、围巾、配饰、发型、化妆提了不少意见。台上的男生一律剪了酷酷的板寸头，女生则是烟熏妆配上夸张的粉红眼影和唇膏，有的头上扎满黑人的小辫子，够另类的。Kasey从没期望时装秀有多成功完美，她只希望同学们在这个过程中更多的观察和学习什么是时尚，学习整体形象的设计，在应聘和工作中一个人的衣着和形象有时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Kasey把音乐会舞台剧和时装秀的视频片段送给王院长，这古板的老头也不禁拍案叫好，马上叫来教导处的几个老师一起看。这是我们学院多好的政绩介绍啊。
　　与此同时Kasey拿着录像片段到本市电视台，希望能参与文艺汇演，本市的专业演出团队不少，可是由大学生组成，结合着经典和英语舞台剧的团队可是从来没有。随着节目的播出，东大医学院文化艺术工作室顿时小有名气，不少公司和个人沿着工作室的网站找上门来了。有婚礼邀请乐队去演奏古典音乐的，有大款父母为小孩的生日派对邀请英语舞台剧的，还有公司为扩大影响邀请学院学生去演奏并时装表演的。Kasey的团队虽然够不上专业，可医学院学生独特的气质和风格却也有别于社会上的演出公司。
　　对于商业演出学生绝对要出于自愿的原则，而且平均每周不能超过一次。期末考前一月不能参加演出，所有演出通过工作室统一安排，不能以个人名义进行。两个月的教学结束，应学校的一再挽留Kasey又多待了一个月才回美国继续她的工作，并且远程遥控工作室的运作。学期结束时Kasey把收入的20%转给学校。并邀请学校派财务管理学生收入的分配。王院长看着这笔钱眉开眼笑，名利双收的事情，可比申请科研经费容易多啦。

　　学期结束前Kasey通知大家暑假期间工作室会继续商业演出，有兴趣和经济有需要的同学暑假可以继续留校演出。期末考后在本市的文化广场会有一次公益性演出，尤其欢迎小学生，中学生观看；期末考后的一周会到本省六个偏远乡镇做公益性演出。Kasey最后结束道“国家和学校培养了我们，现在我们有能力回馈了，也是到了我们站出来的时候了。”
　　知道乡镇义务演出的消息，翰要求跟着医学院的同学下乡，表示所有费用自付，他的吉他水平是不比周伟差的哦。因着良好的家教，翰对于公益演出的理念是十分赞成的，翰在本市的理工大学，也有来看过医学院的演出。从第一次见到翰，秀慧就对他一见钟情了，潇洒中带着书卷气，礼貌的举止透露着他良好的教养和出身，与周伟飙琴技时连她这个外行也沉醉在音乐里。
　　秀慧知道翰是因着认识童来到乐队的，而他对童又总多了一点点注视，秀慧有听翰提起晖，真不明白他对童是什么意思？其实翰也有这样问过自己，他对童的才气和勇气是极欣赏的，对她与晖的苦恋也是同情佩服，骑士精神让他从不想逾越这友谊，可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而对这艺术团又真的是感兴趣。

　　同学们来到乡村，青山绿水让大家心旷神怡，牧牛悠悠的在山坡上啃草，鸭子在绿水上嬉戏。村长安排大家住到条件较好的农户，每家三四个人，傍晚等大伙下工，再到晒谷坪看演出。村长介绍其实现在农村的生活比城市差不了太多，可文化精神生活真是贫乏，大家下工了，就是看电视，打麻将赌钱。难得来了演出队，大家还是挺兴奋的。为配合农户们的欣赏水平，大家古典和现代搭配着演奏，舞台剧对白也改成中文。最兴奋的要数那些学生和小孩了，演出完都跑来问东问西，好想摸摸乐器。
　　第三天傍晚演出完，收拾道具时秀慧和翰一道，秀慧鼓起勇气问“怎么样？乡村生活还习惯吗？”
　　“卫生差一点，可怜这里的小孩学生精神生活太贫乏了”
　　“你还挺心怀天下的，以后来农村支教吧。”
　　“未尝不可，最好有个伴没那么寂寞，”翰笑笑。
　　秀慧心到：只要你肯，我甘愿和你一起来农村支教。
　　秀慧忍着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她知道自己与童和翰的差距，不只是家庭出生，而是由此衍生出的气质、品味、教养的不同。因为Kasey大胆另类的作风，秀慧曾吞吞吐吐的和她透露过：如果喜欢一个比自己层次高的人，自惭形秽怎么办？Kasey惊讶的看着她“我这么苦心教你们运动、长笛、芭蕾，每周传国际时装秀、经典歌剧、古典音乐，组织你们艺术表演是为什么？是让你们以后可以毫无自惭的与所有人平等而站，与他们竞争, 趁有这机会好好用心钻研吧。”
　　从此以后秀慧学长笛练舞更加用心了，她还想要考上翰城市的研究生，等他们平等时再向翰表白。单恋虽然苦却也是强大的动力让秀慧看见了自己的目标，也庆幸Kasey给了她能提升自己的条件。

　　夏夜的乡村蛙声一片，萤火虫在稻田边飞过，星光熠熠，秀慧和翰拿着乐队的道具走在小路上，小溪绕着村子，房舍与灯火倒映在水上。秀慧暗道“翰，你等着我，有一天我可以自信平等的与你面对面。”
　　而另一边童也徜徉在这宁静的乡村之夜，光与影让她联想到日本的小樽，可惜晖不能和她一起欣赏这小村之夜。她要把这几天的见闻都拍下来，让晖和林老师看，中国很多地方比小樽还有意境，应该让更多人知道。自从与晖的关系稳定下来，童觉得自己就生活在诗意和童话中：和煦的阳光能让她昂头迎着微笑，班里同学练习时的奏乐能让她翩翩起舞，今天村里的顽童更让她驻足观看，跟着他们一同嬉闹。
　　正在专心拍摄夜景时，童的手机响了，晖的声音“在干什么呢？”
　　“在拍黄家寨夜景”
　　“那发一张最后拍到的照片给我。”
　　“嗯......收到了吗？”
　　当童再次拍完照片抬头，惊喜的看见晖就站在离她20米远的地方，童定定看了一会儿，确定不是海市蜃楼或自己的幻象这才飞奔过去一下扑到他怀里。
　　“你在我身上安了追踪器啊，怎么会突然从天而降？”
　　“刑警啊，从你的手机信号就查到你在哪，到了村里才给你打的电话，拿着照片问问村民就知道你具体在哪儿了”
　　“哼，滥用国家资源，假公济私。”
　　“那好，我以后不再这样干了。”
　　“啊，你故意气我啊！” 童甜蜜的埋在他怀里。

　　两人整整一个学期没见了，都很忙，尤其晖现在几乎身兼两职。在一次监视任务中，刑警队的监听机收不到信号了，因为是外勤任务技术维护的工程师不可能在现场。正当大家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时，晖死马当活马医打开机器检查，似乎是耦合电路里的一个电容烧坏了，所以信号的扩大作用受影响，他把别的机器的电容弄下一个接上，监听机又恢复工作了。
　　现在队里出任务需要设备配合时总喜欢带晖，队长感觉带了个技术支持在身边，心里踏实。也确实，有出现过频道被过多的电波信号干扰，晖知道调高杂频过滤电路的波段，设备不同厂家不兼容时晖也能找到暂时解决的方法，当然也有他解决不了的情况。科长有向局里反应“这小伙子身手好脑子灵活，又特别好折腾局里淘汰的旧机器，干脆送军校强化一下，以后出任务有个技术支持，他身手又可冲锋陷阵，一物两用啊。”局里也同意了等九月开学，作为委培生送军校电子通信系两年，算大专生。
　　童把这个好消息Skype里告诉Kasey，多亏她当初的提点，Kasey也只是说不要给晖太多的压力，爱好变成任务和负担，就丧失了初心和热情了。所以当晖为自己的基础差而焦虑时，童也安慰他“顺其自然，即使你被学校退学日我也不觉得惊讶，我已经做好养你一辈子的准备了。”
　　两人多月没见，现在坐在小山坡上黄家寨灯火一览眼下，有刑警护花，童也不怕晚上在荒郊野岭，只是短信住在一起的几个同学，晚点回来。很快童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晖拽着不让她再往下，这让他下身发紧受不了。童调皮地看着他，“我这是在测试刑警同志的自制力，军校筛选学生。”
　　晖定定的看着童，“考官是别人我肯定能过，至于你不好说，那就试试我能不能过吧。”
　　他解开童上衣的扣子，温柔地亲吻她的脖子，一路向下，不遗漏任何一寸地方，然后用力的吸咬着，最后头停在童的腰间，喘着粗气一动不动。童看着头上耀眼繁星，又酸又麻，觉得自己也飘上了星空。
　　童翻身把晖推倒在地上，把他的t-shirt从头上脱去，亲吻着说“现在大学生也可以结婚，要不我们先把证拿了？”
　　晖轻抚着她的头发，“小童我知道你不想我难受，但我怕你后悔。至少等我从学校培训完吧，这样我也可以去见你的父母了。”
　　童感动的把脸埋在他赤裸的胸膛，手却一路向下去抚慰晖，晖抬头望天喉头发紧仿佛不能呼吸，人却轻松了不少。之后的一月，童告诉父母要在乐团演出挣钱，晚一个月才回家，因为等晖开始军校培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