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协奏曲--第一乐章》谢翘

3、第 3 章

　　周六的早晨开始，Kasey忙里偷闲，终于有机会好好欣赏一下这滨海城市的海岸线了。海浪带着白色的浪花一层层地冲击着沙滩，在岸边的岩石上冲击出四溅的浪花，一群海鸥在沙滩上悠闲地散步觅食。运动的习惯让Kasey特意爬上一游人少至的小山，另外的是碰见了晓童和一个高高的小伙子，和医学院大多数文质彬彬的男同学不一样，小伙子帅气的外貌带着军人的气质。被老师撞见，晓童局束地和Kasey打了个招呼。

　　Kasey却八卦的开聊了起来，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追问开了：“小伙子，不像我们学校的同学啊，哪里念书啊？”
　　晓童赶紧回答“他叫晖，不在学校，现在G城当刑警。”
　　“晓童，你太安全了，有个刑警当护花使者。”
　　小伙子礼貌地说“老师真会开玩笑” 脸上却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Kasey不想太打扰他们，匆匆分手，临末却说“晓童，周一晚上继续找你跑步啊。”

　　周一晚上的自习课，休息时段Kasey继续播放《歌剧魅影》的片段。女主角Christina的独唱：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剧团小配角，虽有她的憧憬和小小天分，可在竞争激烈的剧团里，又是这么的迷茫无助。Kasey放歌剧可是用心良苦，想让同学们多点美学欣赏，同时提高英语的听力和兴趣；再则不要沉溺于网络之中；而且她也有了学生由组成艺术团的想法，这以后再说。

　　上周开始每天带着女生们跑步，Kasey逐渐提高她们的速度。为免沉闷在跑步结束后开始教她们简单的芭蕾舞基础：first position第一位置，Saute跳跃。
　　女孩子们总是好奇，有说不完的话和问题，“Kasey，你为什么选择来我们这个三线城市的大学啊？”
　　“这你们就不懂了，在美国小城市才是富人最爱住的地方人。环境空气好，不拥挤，许多著名大学也是远离闹市，这样学生更能专心求学心无旁骛。我们这个小城让我想到Santa Barbara，小城倚海而建，离洛杉矶两小时车程。建筑是西班牙式风格，都是白墙红瓦，教堂市政府都是青石而垒，十分古朴，好莱坞的明星有钱人都爱住这小城。UC-Santa Barbara的学生一到周末就到海边晒太阳、冲浪、打沙滩排球，把皮肤晒成健康的古铜色。”
　　“真是浪漫悠闲，不过我们还是喜欢白皮肤”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

　　末了结束时Kasey叫住童“晓童，听说你家G城不少特色景点，跟我说说怎么去？”
　　童感觉Kasey没有架子，有时候比他们还疯癫似的，也就老老实实和她说了与晖的关系：她们是小学和初中同学，高中时还是童主动追求的晖。可到了大学，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高中毕业，家人和朋友的态度让她为难了。
　　Kasey说“世事变化，谁也不能保证你永远比他条件好，而找一个互相喜欢，有chemistry又能相处和睦的伴侣真是不容易，要好好珍惜。我是宁可坐在自行车上笑，也不要在宝马上哭。而且以你的学历和能力，我觉得以后可以自己买宝马，干吗要找一个有宝马的老公啊。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回到宿舍，童躺在床上不禁想起他们的以往：晖在五年级的时候留级到童的班，因为是班里的好学生乖孩子，老师把晖安排和童一起坐。晖当然是不改本色，上课画圣斗士，传纸条，开小差，还想抄童的作业，--门都没有，童最讨厌这些坏学生。
　　直到期中考结束晖如期拿了满堂红，童从窗外看见晖和他爸爸被叫到教导室。出门后，他爸爸抬手就是一巴掌，晖回到教室一直趴着，头也不抬起来，童从心里开始有了一丝内疚和怜悯，下午自习课做作业的时候，童主动问晖“今天的数学作业你做完了吗？要参考一下我的吗？”晖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把作业拿过去看，完了又静静的还给她。
　　可晖天生不是读书的料，老师的课他真是听不懂，画小像开小差还是顾我。可童也没那么排斥他了，作业都放在桌上让他抄，为此还被一变态的历史老师全班点名“还真是两口子，妇唱夫随”。现在想起这事，这样龌龊的小人怎么能为人师表，要派今天家长委员会也不会放过他，非被抓出来游街不可。

　　初中是就近派位，他们还在一个班。晖虽然不爱念书可运动神经是超级的发达，课外各种游戏和运动都可见他灵活的身影。据说他爸以前是侦察兵，可能是遗传吧。记得有一次他要抓同班的谭铭，那男生仗着有大讲台一直绕圈跑，晖的手也够不着他，没想到晖突然把手在讲台一撑，双腿缩起从身下穿过，人已停在谭铭面前。铭呆在那好一阵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台下女生更是一阵惊叹，那天童发现晖原来是高瘦个还挺帅，放今天有点像宋仲基。

　　之后有一次学校春游，在爬山的时候几个女生看见有一棵野生玉兰花，正抬头恋恋回望时，晖已经像猴子一般爬到了树上。童赶紧喊“晖，快摘一朵扔给我。”随着其他女生艳羡的目光，玉兰花已经到了童手里。其他女生不好说什么但男生开始起哄了，随后就是班主任气急败坏地赶过来，嘶吼着什么破坏学校名誉，再也不带你们出来等等。童赶紧把玉兰花藏在书包里，可心里却有一丝唯我独宠的得意。

　　中考结束，童终于偿了自己和父母的心愿，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点中学，晖也无意外的上了附近最差的中学高中。在放学的路上偶尔可以看见晖骑着自行车飞快的经过。有一次还看见他和学校的小混混比车技，什么脱把骑，提着车头一个轮的起，跳台阶什么的，身影更帅了。童所在的重点高中人才济济，童不禁有点想起初中时晖对她的敬若女学霸，她对晖的颐指气使。有一天放学路上，童的自行车链掉了，她停在路边想找修车铺时晖恰好经过，二话不说车链子马上修好了。
　　童难得有和晖说上话的机会，赶紧问“新学校怎么样？”
　　“还好，天天打篮球和玩。”
　　“那我去你学校看你打球可以吗？”
　　“我们那烂学校有什么好看的，”晖对自己的球技还是蛮自信的 “周五放学后有个校际篮球比赛。”
　　“那我去看个热闹？可我到校门怎么进去找你呢，你能来接我吗？”
　　“我要和队友热身准备，可能不行” 晖没想太多。
　　“谭铭也和你一个学校吧，能让他在校门接我一下吗？” 到今天童也为当时自己的机智喝彩，谭铭是晖的烂兄烂弟，到的一个烂学校。

　　晖还是挺把童当一回事的，第二天见到谭铭就和他说了。铭有点愣了“女学霸来我们学校篮球比赛是啊,我们校的篮球队还挺有名,学习比不过他们，运动可没人比得过你老大。我去校门接她！”
　　周五下午放了学童直接骑车赶去晖学校，谭铭早等在校门，一见童小弟本色顿显，“老大有我们女学霸助威一定大胜，当然本来就不会输。”童和铭来到篮球场比赛已开打，晖那矫健的身影左挪右闪，投球时手臂甩出漂亮的弧度，球空心入篮。场边一阵叫好，同校的女生更是兴奋地喊着晖的名字。童侧眼看看，不禁和她们比较起来，自己身材相貌中上，清秀可人，但没有场上有的女生火辣艳丽。

　　童的出现同时也引起晖学校同学的侧目和议论，今天球场上有不少对方学校的拉拉队，可童名校的校服大家都认识的，谁有幸请来这个学校的女生助阵呢？谭铭感觉到大家的目光，想明白后也不禁顿有鱼有荣焉的感觉。
　　晖在教练叫暂停的时候看了一下场外，很快就看到童与众不同的校服，场外女生们的疯狂晖已习惯了，看到童真的来了还是挺高兴。可怜在之后的比赛中，负责盯他的对方球员被他耍得更是头昏脑涨分不清东西，差点给自己方球篮送球，引得童捧腹大笑。

　　比赛结束后晖给童拿来球队的饮料，三个老同学在观众席上聊起来。幸亏有谭铭这个活宝否则其余两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终于童鼓起勇气问“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可以一起出去玩。”
　　“我要去饮料店上班，没时间”晖没有多想。
　　童有点尴尬，“那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说罢就匆匆告别了。
　　谭铭看着童远去的背影，有点明白了“老大，女学霸不是冲着你来的吧？”晖愣了一下“胡说什么呢？”
　　暑假很快到了，他们也就好几个月没见。

　　夏去秋来，新学年又开始了，晖学校也有女生想方法接近晖，可晖觉得和她们在一起怪无聊的，虽然其中不乏美女。有一天谭铭问他那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他想了半天说“要有内涵和思想吧。”
　　“这么抽象举个例子我才明白。”
　　“童就有内涵。”
　　“那就去追，在放学路上堵她。”
　　“胡说什么呢？人家怎么看得上我。”

　　直到有一天有个给他传过纸条的女生拉着他说话，他又拉着谭铭作陪，女生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可以一起出去玩。”这句话如响雷一般，他愣了，童同以前也问过这样的话。
　　没到放学时间晖就提早溜掉，骑着自行车在童必经之路等着。童见到他还为上次的见面气恼尴尬，装作没看见。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默默的跟在旁边，直到童快到家的时候才说“明天放学后五点钟同样地方等你。”
　　童的心乱了一天，即想见他又怕见他，也气恼他晾了自己这么久，于是提早从别的路回家了。第二天一早童出门上学，却在大门拐角又看见了晖，被晨雾笼了一层湿气，似乎已站了很久。童顿时眼睛红了，说到“你不是很忙的吗？来找我，不是浪费时间吗？”
　　晖高兴她终于和自己说话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周末要干什么？我陪你.我和别人换班了”
　　“我没空！”
　　之后几天除非童特意绕别的门，否则都能碰上晖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只是默默地跟着。童终于气消了，也是心疼他平时还要打工，估计只能上课时补觉了。那天童上学时推说要赶时间，带上妈妈准备的早餐说学校吃，出了大院拐角看见晖就把早餐递给了他。晖惊喜地看着童，忍住没拉她的手，童竟然在他开始感觉自惭形秽准备退缩时改变主意了。

　　剩下的高中两年一个忙着学习，一个忙着打球打工，见面时间不太多，童一直是好学生乖孩子，晖也很听童的话。虽然童父母后来多少发现了端倪，为免引起孩子的过度反抗，而童学习没受太大影响，也就不时敲打提醒，也没有太粗暴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