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档节目》墨小北MoMo

5、Chapter 05 旅行第一站——希托拉2

　　希托拉大教堂是R国基督教的中心教堂，也是全世界最大的一座教堂。它建于1634年，由人类最伟大的建筑家之一米勒斯设计建造。教堂整栋建筑平面走势是一个十字架结构，造型充满神圣的意味。内部装饰华丽，外暗内明，令每一个参观者都惊叹到无法呼吸。虽然希托拉被多次卷入战争之中，但希托拉大教堂仍被幸运的保存了下来，并在战火的洗礼下，形成了现在这个独一无二的希托拉大教堂。
　　有了叶柏尘那位不知名的朋友的帮助，一行六人异常顺利地参观完了大教堂，在下午五点十分，准时踏上了斑马大运河渡口的游轮。
　　斑马大运河是R国最大的河流，全长1360公里，从东北到西南几乎贯穿了整个R国。其排水网络的运输量占R国河航运量的第一，几乎它经流的每个城市都会建立起巨大的渡口。曾经就有人笑言，只要顺着斑马大运河的流向从北到南走过沿岸的城市，那就等于走遍了R国。
　　当然，林瑶等人这次航行的只是靠近希托拉市的一个河段，从上游的渡口出发，顺流而下，在经过下游渡口后返航，绕一圈后游客可以自由选择在上游渡口下船或在下游渡口下船。林瑶等人选的是在下游渡口下船，全程历时2.5小时。
　　一踏上船，陆冉就迫不及待地向甲板跑去。自从林瑶提出晚上要坐游轮的建议后，陆冉就一直处于一个非常兴奋的状态。据她交代，这是她第一次坐游轮。
　　“瑶瑶姐，你们快来！这里的夕阳好漂亮啊！”只见陆冉正趴在船舷边上，一边朝她们挥手，一边喊道。
　　希托拉位于北半球，纬度较高，昼短夜长，通常下午四点太阳就开始落山了，五点多正是太阳已落下大半，只留下小半还在地平线上挣扎的时刻。红彤彤的霞光照亮天际，余辉绚丽而温暖，景色十分迷人。
　　林瑶也被眼前的夕阳吸引住了，一时之间忘记了陆冉还在叫她。
　　“瑶瑶姐，你也过来和我们一起拍照呗！”突然感觉手臂被人扯住，林瑶这才回过神来。
　　一旁的船舷边，宁以漩正在帮夏灵拍照。“夏灵，你可以再侧一点，那样拍更好看……对，就这样，完美！”
　　林瑶被陆冉拉到船舷边上，她左手拉着林瑶右手挽着夏灵，对着站在她们对面的宁以漩道：“我们一起拍一张呗，宁姐，你也一起来嘛！”
　　“好啊！”宁以漩欣然同意，随即为难道：“等等，如果我也站里面的话，就没人给咱们拍照了呀。”
　　陆冉看了看一旁对着她们拍的几台摄像机，道：“请一位摄像大哥帮我们拍一下呗。”
　　“啊？”宁以漩惊讶，“可他们那是录像啊，不是拍照吧？”
　　陆冉眼珠子一转，转而开始拜托自己的随行导演。“微微姐，帮我们拍个照呗！”
　　宁以漩将相机交给了这位随行导演，加入林瑶三人的行列。
　　“我们拍一张特别的吧？我们两两分开来站，太阳在我们中间，然后我们伸手托住它……”陆冉一边说一边做示范，“薇薇姐，效果怎么样？”
　　随行导演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三人在陆冉的指挥下，很快完成了这张照片。
　　几个人凑在一起查看那张照片。
　　照片上，林瑶、陆冉在左，夏灵、宁以漩在右，四个姑娘无一例外都穿着羽绒服，发型被风吹得凌乱，她们一同伸手托着小半轮夕阳，余辉映衬得四人的笑容格外灿烂。
　　其实照片上的几人形象并不好。厚厚的羽绒服在镜头下把人硬生生衬得矮胖了几分，加上强大的风力，四人的头发被吹得齐齐向右飘，这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一张完美的照片。只是，因为有了那样的笑容，那些不完美都变得不再重要。
　　“果然是年轻人，这想出的姿势……真棒！”
　　“哈哈，你们看这照片，像不像四只熊共同捧着一个贼亮贼亮的大灯泡？”
　　“噗！”
　　“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而且我这只熊和你们一比，显得我贼胖！简直就是一只大熊带着三只小熊……”
　　听着夏灵对她自己的调侃，林瑶也笑了。
　　其实刚开始拍照的时候，她感觉挺尴尬的。顶着一群工作人员以及围观游客的目光，做一些傻里傻气的动作，想想就觉得挺蠢的。但看着边上三人那么自然、那么愉快，不知不觉的，她也没那么在意周围的眼光了，开始投入其中。
　　看到照片上的自己笑得这么开心，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对了，淳哥和橙橙哥呢？”陆冉终于想起了从上船起就没见到的另外两个人。
　　“他们先去船舱找位子了，我们待会儿会在船上用餐。”林瑶一想起沈淳一上船就开始喊累要休息的场景，就忍不住想笑。
　　“哇，太棒了！”

　　晚餐是标准的R国风格，一份红菜汤，一份煎牛排，另外还有不限量自取的甜品、水果和饮料。
　　红菜汤是R国的传统汤品，它还有一个C国人更为熟悉的名字——罗宋汤。准确来说，罗宋汤是红菜汤传到C国后根据C国人的口味改良后的产品。真正的红菜汤，汤如其名，色泽是鲜红色的。汤汁爽滑，酸甜之中又带了一点咸，非常的开胃。
　　林瑶将配送的酸奶油淋在了红菜汤上，稍稍一搅拌，香气扑鼻，勾得人忍不住咽了好几下唾沫。
　　这种吃法在吃货界流传已久，林瑶早就想试一次了，如今一尝，果然名不虚传。坐在她旁边的陆冉有样学样，只喝了一口就对林瑶比出了一个“赞”的手势。
　　有人觉得好喝，自然也有人吃不来。沈淳只喝了一口，脸就皱得像个苦瓜一样，当场表示味道奇怪，他喝不来。一旁的宁以漩虽然没说什么，但从她一餐下来几乎没少多少的汤水中就可以看出，她也不是很喜欢这道菜。
　　主菜是煎牛排，随之而来的还有R国特有的凉菜——肉冻。肉冻是用猪肉、鸡肉、鸭肉等连骨头一起炖汤，然后冷冻成糕。糕体晶莹，有点肥腻，但是香口而不上火，让人食之上瘾。
　　“这个看起来有点像南边F省的土笋冻……”宁以漩挖了一勺肉冻仔细观察，“估计做法差不多，只是熬煮的材料不同……”
　　“是有点相似。”林瑶惊讶道，“没想到宁姐你还吃过土笋冻啊？”
　　“嗐，我以前在那边拍过戏，也是别人带我去吃的……这好像还是当地的特色小吃？”
　　“是的。”林瑶肯定道，“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毕竟一个是肉一个是虫，口感上肉冻明显更腻一些……”
　　“虫？”陆冉惊讶。
　　“是啊。”林瑶解释道，“所谓的土笋，其实就是当地海边滩涂里生长着的海蚯蚓。”
　　“……我们大C国果然不愧是吃货民族，没什么是不能吃的……”陆冉默默感叹了一句，随即好奇地问宁以漩，“宁姐，那个土笋冻好吃吗？吃到虫子时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特别的感觉？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其实我吃的时候还以为这是某种菌类，口感脆脆滑滑的，完全没觉得这是虫子……”
　　陆冉看着宁以漩的眼神立即变了，眼神中满是敬意。
　　能够把虫子当成蘑菇一样吃的女人，都是狠人。
　　林瑶去拿甜品的时候特意拿了几样R国出名的糕点回来与另外几人一起分享。有吃起来像棉花糖一样软糯可口的软果糕、松糕界的经典款鸟乳蛋糕以及看起来像甜的实际上却混入了香料辛辣的蜜饼。
　　鸟乳蛋糕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即使是不爱吃甜食的沈淳和宁以漩都吃完了一整块，更别说本就嗜甜的夏灵和陆冉，她们几乎把甜品当作了主食，不仅吃了三块鸟乳蛋糕，还吃了两块软果糕。
　　相比于前面两样，蜜饼就显得不那么受人欢迎了，除了刚开始时试吃了几块，剩下的几乎都被林瑶一个人包了。
　　其实林瑶并没有特别喜欢蜜饼，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不能浪费，本着谁端来谁负责的想法想消灭掉它。
　　不过正是如此，这才让她注意到，叶柏尘似乎挺喜欢蜜饼的。
　　从表面上看，三样甜品他都吃得不多，但从时间来看，三样甜品中，唯有蜜饼他会拿了又拿。
　　从林瑶注意到这一点后，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消灭蜜饼的速度。果然，盘子里最后剩下的六块蜜饼，最终一人三块，分别进入了两人的肚子。

　　吃饱喝足后，船舱中的众人纷纷到甲板上散步，一边享受着海风带来的凉爽，一边眺望着对岸在暗夜的衬托下如同缀着星光的城市，偶尔和身边的伙伴交谈几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好不惬意。
　　林瑶从洗手间出来回到桌位时，就看到叶柏尘一个人坐在位子上，一只手整条胳膊搭在窗沿上，另一只手搭在这只手的胳膊上。他闭着眼睛，下巴抵在那只手上，面朝窗外，似是睡着了一样。窗外的风轻轻抚过他的面庞，带着一缕发丝在他唇边游移。他的神情太过安宁闲适，带着一股独属于孩童的纯真，连带他所处的这一片空间都被他的气质影响，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变得宁静。
　　一个人，自成一界。
　　叶柏尘的随行导演和摄像大哥就坐在他身后的那一桌。隔着老远，林瑶都能感受到摄像大哥脸上的哀怨以及导演那几乎是写在脸上的无奈和烦恼——“怎么又开始睡了！”、“没有爆点，怎么破？！”
　　他真的在睡觉吗？
　　林瑶对此抱有强烈的怀疑。
　　叶柏尘此时的姿势着实算不上舒服，在睡着的情况下要保持这种姿势一动不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林瑶突然很好奇，他这是在干什么？
　　林瑶默默在叶柏尘的斜对面坐下，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随着呼吸的逐渐放缓，原本还算是安静的船舱慢慢变得热闹起来。呼呼的风声和船划开水面的哗啦声越来越大，窗下甲板上行人的窃窃私语也变得清晰，林瑶开始能感觉到游轮在水面上的起伏，桌上的餐具也随着这些起伏摇晃起来，发出了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听得久了，也不知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林瑶开始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像一部交响曲。那随着水面不断上下的起伏就像是指挥家一样，指挥着各种或细微或剧烈的声音有序的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变得和谐、有趣。
　　这大概就是音乐的神奇之处吧，无需刻意，却无处不在。
　　“瑶瑶姐！”
　　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林瑶瞬间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
　　陆冉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不会是在睡觉吧？”随即像是确认了这个事实一般，她的目光带上了几许恨铁不成钢的色彩，“大好时光，怎能在睡觉中度过？！”
　　林瑶嘴角抽了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不是。”
　　其实吧，就她个人而言，她的休息时间大半是在床上度过的。
　　好在陆冉并不打算深究，她拉着林瑶兴奋地道：“听说再过一会儿对面会放烟花，我们刚刚找到了一个最佳观赏位，就差你们俩了……”说着，她伸手试图叫醒叶柏尘，却被眼疾手快的林瑶给拦了下来。
　　“先别打扰他……”林瑶不确定叶柏尘此刻是不是有了灵感，只是同为艺术创作者，她非常明白灵感的可贵和一闪而逝，“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他会自己醒来……”
　　一边说着，林瑶一边往叶柏尘那边看去，可就是这一眼让她瞬间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知从何时起，叶柏尘已经清醒过来，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林瑶。他的目光十分专注，眼神清澈到让林瑶觉得自己深藏着的小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抑制不住地紧张慌乱。然而这样的清澈却并不让人觉得冰冷，因着他特有的本应独属于少年人的干净气质，他的眼眸好似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暖意，这又让人觉得他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陆冉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特别氛围，只顾着叫小伙伴一起出去玩。“咦？橙橙哥你醒啦？那刚好，一会儿对面会放烟花，我们一起去看吧？”
　　叶柏尘慢慢收回视线，转而回应陆冉的邀约。“好。”
　　林瑶低着头没有再看他，直到叶柏尘远去的脚步声响起，林瑶这才抬起头注视着他的背影。
　　“走吧！”
　　胳膊处传来一阵拉力，林瑶抿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上了陆冉的步伐。
　　还是先看烟花吧！看烟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