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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位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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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四位公主
二乔其实心里有谱。主子们其实只是需要一个形式。
她就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沉妆讲真的有点心虚。但是她有一点很好,连江旭都夸过。那就是“你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有模有样的,得我几分真传。”
此时此刻,沉妆就开始“装模作样”了
“二乔姐姐怕是没有跪过这么硬的地吧?还不赶紧起来,小心日后膝盖患上病根。”沉妆担心地瞥了下洛姝,“说是要罚那是当然要罚的。不过安阳的宫规学得并不是很好。不如二乔姐姐去问问魏紫女官,按规矩来,要怎么罚,便怎么罚吧。”
刚刚想站起的二乔腿上仿佛钉了钉子,死死地粘在地上,“奴婢知错,还请公主从轻发落吧!”二乔简直欲哭无泪。如果按下不敬皇室这顶大帽子,那就是个死罪啊。
“哎呀,这也不行。那就自己想个法子罚自己呗。”沉妆越说越轻松,“诶呀,二乔姐姐怎么还不起来呀。那要是二乔姐姐想跪,就跪着吧。本公主还要向皇姐学习宫规呢。时辰也不早了,洛姝,我们走吧。”
沉妆拉了下洛姝的手。只觉得十指芊芊,不愧为一双美手!
洛姝有些怔忡。便被沉妆拉走了。她的一声浅叹消失在落下的树叶里。
身后呼啦啦一群人跟着两位公主离开了。
二乔像是浑身被去了骨头似的瘫坐在地上。
“还好,捡了一条命。”
“多谢公主手下留情。”
沉妆本来就不想处置二乔。只是洛姝看着,有些紧张,就开始胡说八道了。虽说是胡说八道,但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儿,等回过神来发现一直只有自己在说,旁边一群人看着,沉妆就害羞了。
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沉妆弯弯眼睛。
因为洛姝脸上没有失望的影子。
来仪宫。
早已经排满了乌压压一群宫女太监。这仗势沉妆之前也见过。明白这是各宫的宫人前来汇报各种事务的。可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了洛姝的脸。沉妆摆出一副高傲贵公主的面孔,目不斜视,跟随洛姝从层层宫人中分花拂柳而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沉妆正跟着洛姝学如何安排宫廷膳食、服饰、俸禄、摆设、奖罚等等,而为妹妹“殚精竭虑”的太子殿下本人却十分轻松快活。在他的短短十三年里,除了他的病,没有什么是让他不快活的...神医说他活不过二十岁。
眼下,太子殿下正巧碰见了他除了沉妆以外,“最喜欢的妹妹”。不,或者说这位公主是故意来堵他的,不过显得十分偶然罢了。
“太子哥哥安。”道万福礼。
“晋阳妹妹。贵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江旭可喜欢这个妹妹,于是爱屋及乌问候了一下晋阳公主的母妃。
“母妃不大好。”晋阳与沉妆姐妹一样,乌发云鬓,却不喜欢复杂发式,只是轻轻拢起。肌肤雪白,朱唇如点绛,眉如墨画,目如秋水盈盈。这么一个单看脸就足矣让人惊艳,而且有那种强烈存在感的美人胚子,怎么不令人喜欢?
“不过,母妃向来如此。”晋阳倒没什么情绪,转言又道,“太子哥哥可与我对弈一局?”
晋阳身上流着王贵妃家里属于将军的血液,从小就喜欢听母妃讲外祖父在战场上的事。但是身为公主,便无法舞刀弄枪。于是只能迷上了弈棋。棋局如战场,棋子如士兵。
“晋阳,孤还有太子傅布置的课业未完成,不如一齐到长生殿对弈?”江旭果不其然又听到这一句“对弈”,明白晋阳只是想与他一起上课而已。尤其,今日上的是兵法。小伴读也期待了很久呢。
“多谢太子哥哥!”清亮的声音之下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作为皇宫里除去皇后所出的三个孩子以外,地位最高的公主,晋阳自当然是可劲儿地张扬。虽然母妃与父皇关系极其差,不,可以说母妃单方面厌恶皇上,但是外家是王将军府,母妃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晋阳还是有好日子过的。
虽然娘不亲,爹不爱,可是晋阳给自己抱了个大粗腿。那就是太子殿下。可是她嫉妒安阳,太子的亲妹妹。
“小渲子,走吧?”江旭像看着自己的最满意的侍从一样,看着小渲子。
晋阳的名字叫做沈渲婧。从前跟着去上课的时候便扮作小渲子公公。
“得令!”晋阳自是高兴得花枝乱颤、眉飞色舞。拿过自己侍女准备的太监服,挥挥手让侍女找一个换衣的屋子。
“太子哥哥等我半柱香,小渲子去去就来!”见到他颔首时,晋阳才急急忙忙离开。
“太子殿下,您此举不妥呀。公主年岁渐大,不能再如此——”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的太监忍不住出声道。
“不必多说。孤自有打算。”心里却想,也是一个可怜人。
却说找到换衣的屋子后,晋阳冷道:“月见,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月见才跟着晋阳公主半年,便被提拔着做了贴身宫女,自是因为听话、不多说不乱看。
“是,公主。”
晋阳进了房间,扫了一圈并无他人后,才松一口气。默不作声地褪去身上的宫装,剩下中衣后,又套上太监服。无怪如此小心,晋阳从小便不让人近身,无论洗浴、穿衣,均是自力更生。
因为,自他出生起,母妃便撒下大谎。
换上太监服后,便的的确确像是个阴柔的小太监了。
“月见,为我束发。”
一直守在门外的月见闻言,等了两息才推门而入。
太子傅京却在长生殿等得不急不躁。自己与自己下棋也别有一番乐趣嘛。
“学生们迟到了。你们说该不该罚呢!”候在桌边的伴读们瑟瑟发抖。
京之后再不说话,仿佛沉浸在围棋的世界里。
这种时候,连最调皮的伴读沈子繁也不敢触京的霉头。
“太子傅,太子殿下身体不好,许是..许是因为这样耽搁了时间!”伴读沈方君在沈子繁与沈正斌的眼神催促下,不得不出言为太子掩饰。
惩罚是轮不到太子殿下的,罚的是他们这些伴读。
伴读三人都姓沈,均是皇亲宗室里头的公子爷。本是想进皇宫来镀个金,和太子打好关系,没想到,太子爷没怎么多见到,却见天的要受罚。
沈子繁很无奈。在家里是调皮捣蛋王的他,被父亲耳根子提命地说道,自然有些束手束脚。更何况他的好友文武兄,在他父亲的要求下死死地看住他。
唉,文武兄,哪儿都好,允文允武,就是不懂得变通了些。这个情况,这不是正需要他来打破这凝重的氛围吗?
沈正斌为人十分忠厚正直。比起文来,他更喜欢武。虽然一直被人当面称赞,但也在背后里听到别人说他屈意奉承、不足为友。不过,沈子繁这个人确实是口无遮拦,为了不让他祸从口出,还是多看着些为好。而沈方君,若不是面子上做得好,那确实是个君子了。
沈方君斟酌着用词,其实他不怕太子傅真会如何如何,京在朝中并无派系,如果要说,那他们伴读三人、和京都可以说是太子的人。况且,太子殿下,必定会给出个交代。
京还真不气,只是最主要的两个学生没来,没办法开始上课罢了。这几个小伴读也各有各的心思,逗起来还是挺有趣的。
“太子殿下到!”没过一会儿,就响起了小太监的尖锐声音。
“太子傅晨安!”小渲子跟着太子向京行半礼。
“太子殿下安!”京还礼。三位伴读侧身避过,也赶紧行礼。
京自不会多说什么。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太傅,明白自己是个老师,也只不过是个老师。
便开始了今天的日程。授业。
要说为什么他能成为太傅呢。自是因为他讲课很秀。张口即来,深入浅出,让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但是,在场的五个学生中,有一个人更秀。
那就是太子殿下。他全程盯着秀美的小太监,欣赏美貌。
啊,原来小太子钟情这种明艳系的美人啊。京边讲课,边溜了一下神。他也就三十出头,家里的夫人是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雅致女子。
全场最认真的是小渲子和沈正斌。一个是“出卖了色相”才好不容易得此机会的公主。一个是勤勤恳恳的“榆木脑袋”小伴读——自好友沈子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