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位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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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二位公主
沉妆觉得现在自己无比清醒，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迅速列出三条方案。
第一条，宣战。前面说过了不可行。
第二条，洛姝嫁去青国。可是宫里不可能少了洛姝的。母后的身体也坚持不了管理后宫。但是，没有谁是代替不了谁的。就像母后病后，新人一波一波地进了宫。要不是洛姝掌管着宫廷，绝不可能如此安宁。
第三条，尧姜似乎还有一位未成亲的大长公主？沉妆恍然想起了在家宴上曾见过两次的姑姑，父皇的姐姐。姑姑非常清丽而锋利。不..不行。顺数下来，平阳公主下面便是晋阳公主渲婧，但婧儿..。
然后，就是..
“父皇！您就让妆儿代替洛姝和亲吧！”沉妆高高的仰起头，乌黑的眼珠雾蒙蒙的。
“胡闹！没大没小，叫洛儿为皇姐。”皇上的神色扭曲了片刻，又马上恢复到板着脸不怒自威的样子。这个六女儿比起其他人来更加胆大包天。
“父皇，您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沉妆砰的一声跪下，膝盖痛得眼中的泪水又要掉下来。紫宸宫地面上铺的是青砖，一块一块整齐排列着，也硬得惊人。
“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怎么这么不懂事。”皇上很想说跪就跪吧，不要起来了，但是又心疼。前一秒背过的身，下一秒又转过来。皇上走近准备扶起沉妆时，只能看到沉妆那乌压压的头发，和头间那朵红色的小花，心中一沉。
“起来吧，青国的太子是个好人，会好好待洛儿的。”皇上拉起了沉妆，“不用学你姐姐。”你是独一无二的。皇上看明白了沉妆的小心思，而他也以为他回答的两句能让沉妆安心。
“真的没法改变了吗？父皇，如果洛姝嫁出去，那我们所有的公主岂不是也要一个一个全部都去和亲？！”沉妆非常不甘。不能嫁啊。眼中又有东西掉出来。
“妆儿你还小，不要再管这事了。父皇还有公事，回去吧。多陪陪洛儿。”说罢，皇上就走向含章殿。他发现一转眼间，孩子们都一个个大了，平阳如此善解人意，江旭也聪慧过人，小安阳也开始懂事了啊。
“父皇，我已经快长到您胸口的位置了，已经不小了呀。”沉妆很失落。
“还是不行吗。”拔下发间的红色发饰，捏在手里。“我该怎么办。”
沉妆闷闷地从紫宸宫出来。
“走，奉父皇谕旨去来仪宫。”沉妆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是！公主。”小秋非常惊喜，即便她上午才从来仪宫搬到栖梧轩。
“公主，走慢点儿，小心别摔着了！”小秋提着一盒点心快步追着沉妆，急急忙忙道。
“...”沉妆回头怒瞪一眼小秋。那还是小秋跟在洛姝身边的时候的事。为了着急见姐姐，沉妆跑着跑着踩到自己的裙角，在洛姝和小秋面前差点摔了个大跤。还是小秋反应快，捧住了她的肩膀，才没让她破相。那时候起，小秋在沉妆心里就印下了衷心护主的戳子。
“公主，等等奴婢嘛。”小兔子的怒视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小秋笑嘻嘻的。
“快点走吧。”沉妆没好气地说道。
“小秋跟着洛姝几年啦？”沉妆不经意地问起。
“回公主，小秋自七岁起就跟着平阳公主，到昨天已经有九年了，”小秋微笑着看着沉妆，“不过自今天起就是安阳公主的人啦。”
“嗯。那小雪呢？”
“小雪呀，可神秘多了，三年前小秋才认识她。”小秋的声音突然轻了起来，“说起来，小雪，她应该会武功呢。”
“那你知道，小雪和小寒的关系吗？”沉妆其实挺好奇的。小公主总觉得她们哪里有点相似，甚至怀疑她们是血缘至亲，明明是这么不同的两个人。
“小寒？是太子殿下宫里的小宫女吗。她们没什么关系吧。啊对了，小寒以前也是在平阳公主身边的小宫女。”小秋歪着头想了想。
一路上路过花团锦簇的花坛，路过三队问安的宫女太监，不多几时便到了来仪宫。
“平阳，妆儿来啦。”一位瘦高的少年坐在圆桌边，俊朗的眉目，仿佛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唯独唇色苍白。
“果然不出太子的所料，不过没想到她还能说是奉父皇口谕，真是。”十六岁的少女已然抽条，像春天抽芽的柳枝，生气勃勃、春意盎然。慢慢长开的五官，眸似点星，精致的菱唇，浑然天成的贵气。
“平阳输啦。”少年开心得扬了扬眉毛。入鬓长眉，一扬整张脸都鲜活起来。
“喏，赌注拿去。”洛姝从发间摸到那支红色的钗子放在桌上。
“拿着了。那我先走啦。”少年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然后从窗边翻出去。
“恭送太子殿下～”洛姝狎昵道。
“我可受不了小哭包哭。”江旭头也不回向外踱了几步，又转过身凑到窗前。
“妆宝可从没在我这哭过呢。”洛姝白了这小子一眼。
“那我们再赌一把？”
“可以。赌注是？”
“任凭胜者出！”
“啊呀呀玩大了。”相视一笑。
沉妆刚见到洛姝，便发觉她笑着看向窗外。窗外明明只是一棵小树。小秋说过，这是她刚出生的那年，平阳公主所手植的海棠。
沉妆不自觉就眼泪汪汪了。
“...”洛姝许久没听到妹妹说话，疑惑地转过身子。
“妆宝，来，和姐姐说说话。”
沉妆默默看了一圈堂屋，公主的住所自是极好的，雕栏画栋、曲栏朱槛。摆设也是极尽巧妙。宫女太监也都在门外候着。有些忸怩。
“怎么了，像换了个人似的。知道姐姐要去青国啦？”
“洛姝能不能别去？我非常、非常不想你离开我。”这已经是沉妆能说出的最肉麻的话了。
“妆宝。你要知道，这是责任。身为公主，为了保护我们的臣民，总要付出些什么。”洛姝非常真诚地看着沉妆的眼睛。看着沉妆眼睛中的希望逐渐灰败起来，也有些于心不忍。
洛姝狠心道：“总有这一天的,姐姐也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呢。都一样的。我会尽量回来看你的。其实，除了我以外，大家都很喜欢你，爱你。不要怕，好吗？”
看着妹妹眼中希望的灰烬渐渐酝酿成水，洛姝一边扯了扯沉妆的脸颊，一边说道：“笑一笑，女孩子哭多了会变丑的。每时每刻都要保持自己的最优秀的状态。懂吗？”
“我不懂，洛姝你教教我。”沉妆依赖地抱住了洛姝的手臂。将眼中的水渍蹭在她的袖子上。
“你呀。”洛姝用手指点了点沉妆的脑袋，想了想说道，“也行，在我出嫁前，你就每天过来罢。”
“洛姝，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海棠糕。”沉妆觉得有些难为情，因为之前答应过洛姝不可再哭了。
“小秋！快拿进来。”沉妆招呼着小秋。
“是，公主。”小秋心里可开心了。但是行动上毫不出错，规规矩矩地摆好盘，然后又为两位公主倒上茶水。便退下了。
沉妆拉着洛姝坐下来，却感觉到膝盖处一阵刺痛。她极力绷住表情。但是眼里又泛出泪花了。
沉妆猛的一下站起来。
“怎么了？”洛姝轻拍她的肩膀，“一起吃吧。我记得你很喜欢吃。”
“我，我只是觉得和皇姐一起吃东西很幸福。”沉妆眨巴眨巴眼睛，泪花就掉下来了。
“傻姑娘。”洛姝也站起来，“那我们一起站着吃，更好地记住这一刻好吗？”
“嗯。”
沉妆走后。
“让小雪拿瓶药油给沉妆涂上。”洛姝站在门边，看着天空。对着空气说到。
“知道了。会让小寒给她的。”江旭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缝里跳出来。
“又是太子殿下赢了。殿下想要什么呢？”洛姝看都没看江旭。
“别气了，她那点小伤后天就没了。”江旭进了屋子，拿起桌上的一小块海棠糕，细细地吃了起来。“小哭包的口味还是这么甜呀。这明明才是她最喜欢的。巴巴做来给你吃。果真是很喜欢你呢。”
“我知道。但她也是你妹妹。太子殿下就多护护安阳吧。”
“我的人自然会护。但也要看她懂不懂你护着她？这几年你滴水不漏地排除了各种危险因素——她没有成长，也没有朋友，这样她永远无法保护自己！”矜贵的少年非常不认同姐姐的想法。
“那以后就由你教她吧。”洛姝转言又道，“所以旭儿赢得的赌注又是什么呢？”
“...”
“国师，青国太子真的有鲛珠吗？”
“陛下，您可以不信，但皇后娘娘已经拖不了太久了。”
“...”沉默良久后，“对不起洛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位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