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荆棘路》柯佑凌

9、Puntata 9 期待着远方

　　寒风习习，在晴南的第一个冬季。没想到也能如此寒冷。
　　自习室卷帘遮不住的穿堂风，让不少靠着过道的学生们瑟瑟发抖。
　　没有在下午时机抢占到好的位置，奕羽坐不住终于提书欲起，室友也随即相应。
　　“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回去的路上，寂静的夜晚，适逢聊兴，天南地北胡侃乱谈后进入正式话题。
　　“不知道呢。”室友说，“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好。”
　　“那考公务员吗？”
　　“嗯，不确定。”
　　“嗯，慢慢找方向吧。”
　　每个人的成长道路，或远或近，或明晰或茫然，都不是别人可以帮助的。引领者一定与自己有莫大关系，即使因缘巧合，那一定也有很深的牵绊。触动，内心深处的心瓣。感动，事迹影响着情绪。
　　在什么要求也没有的欲望，过于淡然是清高是看穿还是妥协与无助，这是奕羽所不知的。
　　奕羽不喜欢的，就是没有追求。无论是精神道路还是物质道路，如果没有旗帜扎驻没有秘藏寻找没有想法萌生，奕羽会很失望。没有意义的日子，就如同浪费时间。
　　高中时代一味看书为了一个好的大学，简单的信念支撑三年。而在成年之后，束缚更少了，信条一定要多起来，随波逐流并不是生命的意义，这是她的想法。
　　室友一回到宿舍就开始打起斗地主。正值周五，宿舍里的气氛很是惬意。奕羽爬上床上，准备看看新出的美剧，等广告同时给自己打一杯热水。
　　“男生那边叫我们去聚餐。”孙有清高声说话打破了宿舍里各自为王的状态。
　　“去哪，做什么？”
　　“小门，秦笠过生日。”
　　“哦。”
　　“去吗？”
　　“不去，和他不熟。”近期沉迷于日番里的赵莉回绝。
　　“欸，我们宿舍没有人准备去吗？”
　　“去哪？”在孙有清的重申中，程槿丽菁回复过来。明白原由后，她说道。“其实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那走啊，一起过生日去。”
　　“不用了，我都不怎么过生日的。”
　　“别啊，过生日多好啊，和男生一起玩呀。”
　　“奕羽，今天程槿丽菁过生日，我们去给她庆祝呀。”
　　“嗯？”有些茫然的女生从电视剧外听到呼唤，在重复了一边话后才反应过来。想想是有自己宿舍的，便答应了要求。
　　“那个，我也想去。”钱旗云在一旁听了很久，她害羞地说着。
　　“去啊。走呗。周婷婷一起，你不是说要吃水煮鱼吗？”程槿丽菁积极了起来。
　　“那就看在你的份上，罪恶一把，明天再减肥了。”
　　“王芸芸去吗？”程槿丽菁看着在玩手机的女生。对方咨询完知道会提前回来后就收拾东西准备一同前行。
　　看着日番的女生留守宿舍，孙有清调侃她最近就是网瘾少女。女生回答着得蹭周末赶紧看完恢复正常，还祝福外出愉快后继续投入画面。
　　“吴俪呢？”
　　“约会去了吧。”孙有清说着，“小女生甜蜜两个多月了。”
　　“你室友要被我抢走了。”借着醉意里传来的讯息，同班男同学对着室友说的话，穿进奕羽耳里，激醒了奕羽的心智，令她回神现场。
　　原本只是觉得陌生人在眼前不能知浅言深之前，玩游戏缓解尴尬气氛是不错的方式。没想到男同学一副纵横沙场态度随意，讨厌油然而生当下赶紧撤离。
　　班里不少有对象的女生是这样开展起来关系的。如同现在正兴致浓浓与彼此男朋友亲密的吴俪与封釉。
　　即使在此阶段已经不是禁忌。
　　对于慢熟的奕羽来说，传统上先相熟再相恋是她理想模型。
　　与PARTY的男女主人公告别，奕羽和王芸芸先行离开聚会。三三两两凑在一块玩闹，聊天的人们接近夜晚的尾声仍依依不舍地留恋着夜色。
　　奕羽是被动型，不过如果在交往对象是没有共同目标的情况下，她是很容易就会放弃的。三观相同是她追求的境界，而奕羽不知道对方是否如此，并不是通过划拳游戏就能看出来的。她并不是一个沉迷于男色的人。在她眼里有趣的灵魂与优秀的皮囊等值。

　　在决赛现场上，奕羽真的已经精疲力竭，不想再继续战斗下去。
　　看着场外旁观着的同学们，眼前防着的学姐们阵势很足。
　　联防状态下，需要突破封锁，很考验个人速度与技巧。
　　然而这是奕羽缺少的。
　　而队员们和自己一样，都已经奄奄一息的萎靡。
　　最后一仗，死也死得痛快吧。
　　奕羽右手运球，防守方伸手，她转换以背抵抗。用身体强压到内线，对方掏手抢球获得罚球。路孖琉底线发球，封釉以身高优势抢夺传给奕羽，奕羽迅速三步上篮，勾手，进球，打手加罚两球。平分。
　　进入加时赛，让奕羽有种输了算了的冲动。
　　“在N维向量组里，若向量组是一组两两正交的非零向量，那么这个向量组的向量线性无关。下面我们来证明。”
　　奕羽认真地听着课，在晴南的第一个学期，目标是拿取优秀分数。
　　不敢说冲着国家奖学金去，也不敢说要考全班前几。只是尽力做好自己能做的所有。盼望与期待，奢求与憧憬，闪过去的念头还不足以开动那扇拼搏的大门。
　　在书上圈出重点，听着数学老师的推断。
　　因为一直跟着老师的节奏，预习，写作业，复习。单调，却规矩。笔直的直线没出差错，每每作业只要有时间计算三次，都能够完美演绎。
　　在宿舍里的奕羽作业本总是被借鉴的那个。哪怕它是最后一个写完也好，第一个写完也好。课件总是被赞赏的那个。实验室里老师最喜欢检查任务的那个。
　　她自身是很享受这样的待遇的。
　　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荣耀，只单单那份喜欢，就能走到底，是爱。
　　想要做到的事也就是这样而已，顺顺利利不要出差错地毕业就好。
　　毕竟在入学之前和在P大就读研究生的舅舅聊天时，说很多辛苦就学了之后玩游戏退学的，多么可惜付出的代价。虽然说现在做游戏也很赚钱，一想到当初中学时代沉迷于游戏的自己，理解到了那种吸引力。然而毕竟现在自己已经不好这口，还是希望能做的会更多一些。
　　发现了更多的领域，想要达到更深层次更有能量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