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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定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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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订单
五月初一。
函香阁。
每年的这一天,函香阁总是人头篡动。函香阁这一天的买卖名满全国,每当这时全国各地的富甲豪商都齐聚于秦淮河边不惜一掷千金搏得美人归。
苏慕容坐在靠近荷花池的座位上,视线一直盯着台上一抹紫色的身影,一脸气得半死的模样,几乎捏碎手中的酒杯。
“责责责,舒儿,小东西,看我不让你哭着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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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容我将视线转到三天前。
“刚出炉的肉包,七文一个,公子您要几个?”卖包子的小贩满脸堆笑看着姬宇舒,拿出纸包,准备做这天的第一笔生意。
“给我五个。”姬宇舒面无表情地说。
看着他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小贩感觉身后阴风阵阵,不禁打了个冷战。
买好包子,姬宇舒往住处走去,途中路过药铺他不禁停下了脚步。
[真想买包砒霜回去下在包子里毒死那个混帐臭东西!]他咬牙切齿地想。如果他这么做那臭东西一定会到处乱闹说他谋杀亲夫!真搞不懂他怎么就看上了那么个讨人厌的家伙… …还让那混蛋爬上了他的床… …
“话说那个江南苏家的三公子苏慕容啊,那真是年少有为、英俊潇洒啊!他的武功出神入化,还常行侠仗义。” 路边的茶铺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被人围在中间的那个说书先生手舞足蹈,说得眉飞色舞。“如今其已是众多小姐闺中密谈的如意郎君!”
这最后一句道是千真万确,当年苏慕容就是为了躲避那些个纠缠不休的女人才认识姬宇舒的,然后就… …怎么又觉得腰疼了,今晚一定要让他睡柴房!
“听说最近苏公子又为民除害灭了那个隐烛宫啊!那个隐烛宫主啊一直神神秘秘的,其实就是一个糟老头!被苏公子两三招便打败了啊!”
为民除害?!糟老头?!
想他隐烛宫何时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他姬宇舒差糟老头的程度更是…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他非杀了他全家!!!
那个死说书的还在滔滔不绝,姬宇舒真恨不得冲过去将他五马分尸!
姬宇舒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征王最疼爱的幺子,征王府的七公子。见过他的人很少,而苏慕容就是其中一个。知道他是隐烛宫主的人更少,而苏慕容又是其中之一。
“隐烛宫主莫跑,吃我苏慕容一剑!”两个五六岁的小娃娃从一边的胡同里挥舞着树枝冲出来。一不留神,前面那个被追赶的孩子撞在在姬宇舒身上摔道在地。
找死啊~~~~姬宇舒狠狠瞪了他一眼。竟然连孩子也… …
“哇!!!!!!!!!”被他这么一瞪,那个孩子哇哇哭了起来。
“哪个杀千刀的欺负我家孩子!!!”从胡同里传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妇人高喊。
多年以后,姬宇舒从一个小书童那里知道,书童小时候和小伙伴玩扮演苏慕容和隐烛宫主的游戏,结果撞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那个大姐姐很凶地瞪了他,结果他就哭了。虽然那个大姐姐瞪他,但是他还是决定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取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当老婆。
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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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宇舒住在城西的一片竹林里,那里有一间小院,是铸剑的钟老头的住处。
当姬宇舒回来的时候,苏慕容正托着腮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盯着大门等姬宇舒回来。
“宝贝,饿死你相公我了。”
“去死!”姬宇舒一挥手就把一袋包子朝苏慕容的脑袋砸了过去。
真是什么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苏慕容一抬手便接住了砸过来的“凶器”,打开纸包拿出一只包子就往嘴里塞。
看来真的是饿坏了。他家这个严刑逼供都不怕,就怕饿肚子。
苏慕容看着姬宇舒的一张死人脸,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明明刚才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也就只有他自己那么认为而已),也不知是谁惹到他家宝贝了,一回来就不给自己相公好脸色看。
“嘿嘿”苏慕容从石凳旁捞起一把剑,“看看吧。钟老头这些天忙着铸的剑,昨晚刚出炉的。”说着把剑递过去。“他死活不肯让我多看两眼,我可是乘他不在偷拿出来的。”
“恩?”姬宇舒这两天一直关注孙老头神神密密在铸的那把剑,此时一听剑出炉了心下一高兴便把刚才的不快忘了个十之八九,赶忙接过苏慕容递过来的剑。
拿过剑仔细揣摩了片刻,他抬头看看温柔地盯着他直笑的苏慕容,叹了口气道:“你没对钟老头说什么吧?”
“当然没有。钟老头向来心高气傲,何况是他最引以为豪的铸剑手艺,哪肯听别人的批评。过段日子他自会发现的。”
“每每总是这样。”
“倒也是。钟老头虽是金戈门的弃徒,但门中的技艺他倒是学得全。只不过这剑总少了份灵气,不然天下名剑岂不是太多了。”
“恩。不过有时候一些东西光靠努力也没用,像铸剑有时也是要靠悟的。”姬宇舒托着腮,纤细修长的手指扣着石桌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猛地一抬头,狠狠瞪了苏慕容一眼,“你还在这干吗?还不把剑快送会去,要是被他知道非气得扒了你的皮!”
这天晚上不知怎的天气忽然转凉了不少,半夜要是站在外面非加件外衣,不过屋内倒是一片春光融融。这种情形对于某人来说真恨不得做点什么。
看烛火渐渐暗了,姬宇舒走到桌边拿起一根草径拨了拨烛芯。
他刚沐浴完,就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胸前一片雪白若隐若现。还有点微湿的头发散着披在肩背上。
不知为什么,每当这个时候苏慕容总觉得他家这个小东西是在引诱他… …(作者:拜托你CJ一点好不好。苏:这不是你安排的吗?走开走开,表挡了我的美事! 作者:你… …哇!!!救命啊!!!)
他走上前,轻轻搂住姬宇舒,当然就这么搂着怎么够。
“别搞!”姬宇舒伸手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上下游走的爪子,微微皱眉轻轻瞪了他一眼。“不是还有正事要谈吗?”
苏慕容苦笑着叹了口气,“是是是。谈正事。”
正事当然要谈,便宜当然也要占。
抱着姬宇舒坐到床上,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从后面环住他。
姬宇舒窝在苏慕容怀里,将他还微湿的头发轻轻往苏慕容胸前的衣襟上蹭,庸懒地像猫一样眯起眼睛,“快说。再不说我要睡觉了。”
实在是… …苏慕容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人,[他真的都不知道什么叫气氛吗… …]
从刚才脱下的那堆衣服里抽出一个信封将它递到姬宇舒面前。“这是昨晚无影暗中送来的密函,这笔生意连他都不感轻易处理。”
“昨晚?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嘛… …”苏慕容暧昧地对他笑了笑,“你昨晚累得倒头就睡,就在那之后。”
一记狠狠的反手肘击袭在苏慕容小腹上,姬宇舒的脸慢慢转为通红,又慢慢变成猪肝色。昨晚他们… ...(作者:联想… …联想… …)看着怀里的人可爱的小模样,苏慕容抚着刚才被痛击的地方,真是痛苦而有甜蜜的一击… ...
… …
信封是很普通的信封,只是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三点红色的朱砂。
“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值得花三十万两要他的小命?”虽然表面平静,但姬宇舒心里却打了个嘀咕。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这种大数目的生意了,值得起这个数目的人大多数是朝廷中人,而早在两年前流风楼的暗影阁就公式不原再与朝廷有任何瓜葛,自那以后原本还络绎不绝的对于朝廷中官员的暗杀令马上被立即中断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知道原因的大概只有姬宇舒和苏慕容。而两年前正是姬宇舒加入流风楼的时候,以征王的子女的身份。
“江湖上值得了三十万两的人可不多。”苏慕容温和地看着姬宇舒,“而出得起这个价钱的人就更少了。”他嘴角挂着意义不明的笑容,好像即希望姬宇舒猜到,又不希望被猜到,好让自己在心爱的人面前卖弄一番。
姬宇舒侧着头想了想,片刻,好像是想到了答案似的抬头看着苏慕容的眼睛。苏慕容低头吻上。
“还是我的舒儿聪明。”
“不难,就唐楚之明晃晃地立在那,任谁都猜得到。”
明晃晃?感觉唐楚之就像一个放在面前不动的靶子,苏慕容不禁觉得好笑。
“不过除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能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