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狐息》MU一MU

6、第六章 初遇

　　“不是说输点葡萄糖她就醒了吗？怎么这么久还没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叶西爵带有怒气质问，紧张担忧，不安的情绪在胸口扩大。
　　“先生，你先坐一下。不要着急，我们看一下。”一位小护士安慰着说。这些病人家属就是容易胡思乱想，情绪化。
　　“她只是有点发烧了。”护士长看完对着叶西爵说。叶西爵稍稍心安。
　　转身对小护士吩咐，“先给她物理降温吧。”
　　中年医生刚好进来，“西爵，怎么还没走。”这女娃还没好？
　　“她有点发烧了。”护士长回答。
　　“我来看一下吧。”看完护士手中的温度计又用听诊器探一下，看看眼睛。
　　“她没事。不用担心。”
　　叶西爵点点头。

　　盛夕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了自己，叶西爵，晨曦，萧默默，乐颜……大概是现实生活带来的映像。日有所见，夜有所梦。她在梦里暗想。
　　………………………………………

　　漆黑的夜空，繁星闪烁。月亮皎洁明亮，带着悠悠的柔光。
　　“叩叩叩”。一座幽静的寺庙响起敲门声。一位身披墨色貂裘的男人颇有耐心地在寺庙的木门边等待。
　　“吱——”。一位瘦小的和尚打开门，“是国师大人。快快请进。”
　　温暖的烛光下，一位方丈正在念经数着佛珠。
　　“打扰了。方丈。”上官爵缓缓开口。
　　方丈慢慢睁开眼，停了下来。“国师快快请坐。”
　　“我还是想来问那件事。”
　　“国师不要着急，现在时机还未到。”方丈不急不缓地回答。
　　“怎么还未到？昨日我夜观天象，三星已经连成一线。”上官微微一蹙眉头。
　　“不。还差一步。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可以告诉国师一句话，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么。从方丈的房中出来上官爵就开始思索，这是要利用皇帝身边的女人的意思么。
　　他曾派李婕妤在皇帝身边当细作。皇帝心思缜密，不久后就看出李婕妤不妥，处死了她。
　　李婕妤是他培养的，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家境身世也是真的，他并没有伪造。宫廷礼仪到位，做事处处小心，就连他自己都不会觉得任何一处不妥。皇帝怎么发现的？
　　剩下的是元皇后，她的大儿子已立太子，必然是不会帮他。曦贵妃的家族势力在宫中也得到重用，用以牵制皇后的家族势力。她应该也不会帮他了。而且这位曦贵妃还是个小女孩，天真任性。实在不是细作人选。
　　其他人既没有强大的势力也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这条路实在难以走通。上官爵因为解不开的谜团而有些头疼，以手抚了抚额头。
　　不过方丈这么说必然有其道理，顺其自然好了。思索完，上官爵眸子又变得清亮起来，像夜里的泛着悠悠光芒的猛虎。
　　上官爵走后，方丈并没有入睡。来到佛祖像前忏悔。
　　“帮助奸佞之臣谋取天下，导致天下会有天翻地覆的大乱，实在不是云礼所望。只不过国师大人拯救了我们寺庙108条生命，是我们的恩人。云礼唯有一报。待到他日圆满归去，我愿意被化去几十年所有的修行，任凭上天的处罚。堕入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阿尼陀佛。”就算没有他的帮助，命运之轮也会运转，慕容家难逃一劫，停不下来的命运，并不是他能左右的。云礼叹息了一声。
　　第二日，晴空万里。草木皆散发着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哇。好俊的男子。”白狐偷偷躲在暗处的草丛感叹，摇着尾巴。看着墨色貂裘的男人从寺庙的青阶上徐徐而下。“颜昔，你快看。”白狐伸出爪子挠着熟睡的伙伴。
　　颜昔拍掉它的爪子，轻哼一声，又继续睡了起来。
　　白狐学着在李大娘家偷听而来的教训女儿的语气教说着：“你这般懒惰模样，以后注定是找不到如意郎君的，只能被抓去做官婢，许配给一个低等人家。快快起身干活！”
　　见颜昔丝毫没有听见般，白狐又念叨了几声，努努嘴，倍感无聊。又继续盯着上官爵。
　　实在忍不住，便现身在离上官爵几步的阶梯下，慵懒地瘫着身体，眯起眸子媚媚地瞧着上官爵。
　　上官爵一愣，微微扬起嘴角。并不理会，绕道而下。
　　他居然不害怕。白狐想着又现身在离上官爵几步下的阶梯眯着眸子打量着他。
　　上官爵扬起和煦的笑容，这狐狸颇有趣。寺庙周围的东西都如此有灵性呢。转而开口，“你这是喜欢我么。过几日我还会过来。到时再见。不必跟着我了。”
　　白狐望着上官爵呆呆出神，第一次听到比狐声还好听的人声呢。睁大了眼睛一时忘记了动作。
　　上官爵愉悦地笑开来，继续走了，真是只有趣的小狐狸。过几日要是还能瞧见它，把它带回府邸养着解闷也未何不可。

　　“方丈，方丈。”化作人形的白狐跑进来。
　　“方丈在佛像前念经呢，勿要打扰。稍等片刻吧。”这个寺庙的和尚都知道盛昔是白狐化的。这是一只修行有两千年的灵性狐狸。当初被猎人打伤一只腿，和伙伴栖息在寺庙门外。
　　方丈把它们捡了回来，吩咐他们细细照养。“阿尼陀佛。凡有灵性的生物都要好生照顾，这便是出家人的慈悲为怀，修行之路。”方丈说。还给它和伙伴取名盛昔，颜昔。
　　不久后她们化作人形，让众人微微吃惊，倒也没说什么。他们寺庙早已经历过生死和诸多事，也曾见过一些小妖，大家都已司空见惯。就是这只白狐老是喜欢使坏逗弄他们，倒也没什么伤害之意。还经常帮他们采果子修修草。寺庙也不再那么无趣。大家都挺喜欢这两只灵性的生物。
　　“你们经常说的稍等片刻就是从白天到夜晚。我才不上当呢。方丈，方丈——”盛昔一边呼唤着，一边往佛堂跑去。
　　小和尚也无可奈何。由着她去吧。反正方丈也不能怪罪他们。他们是拦不住她的。
　　“方丈。”盛昔来到佛堂前呼唤着。
　　“你这小丫头又来打扰我念经了，还在佛祖面前大声呼唤，要罚。”方丈睁开眼，沉下声音，缓慢有力的声音斥责着。
　　盛昔丝毫不在意，“方丈，今日出现在寺庙外俊如天颜的男子是谁？我瞧见他来过好几次寺庙了。”笑靥如花的脸上泛着红晕。一副初开情窦的小姑娘模样。
　　“你要是跪在佛堂前念一天经忏悔自己的罪行我就告诉你。”方丈表面并未有任何神情，心里却默默叹息。该遇见的总会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