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杀死父母的兄长01 我没有想过 ...

  •   杀死父母的兄长01
      阳光从窗台洒进来,为冰冷洁白的房间添上几分暖意;雀鸟扑棱着翅膀站在绿萝边上叽叽喳喳,一声一声,像在唱歌。魏凌呆坐在病床上,宽大的病号服将他略微单薄的身体笼罩,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脆弱。
      魏鸣走进来,将保温壶用力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吃饭!”
      魏凌肩膀一抖,从发呆的状态中惊醒。他慢吞吞下床,打着石膏的右脚使他行动不便,伸手去扶轮椅时差点摔倒。魏鸣翘着二郎腿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冷眼旁观。
      打开保温壶,一股肉香扑面而来,魏凌用筷子翻看,除了鸡腿还有青菜,别无其他。他抬眼看魏鸣,对方龇牙对他做出恶相。
      “张伯在家里做了很多菜,什么爆炒羊肚、烧烤乳鸽、银鱼煎蛋,没你的份,给你的都是我吃剩的。”
      魏凌不说话,他对吃食没有讲究,魏鸣说得再多再好,他也没有半点气愤。只是对魏鸣的这种行为感到好笑,嘴角不免微微勾起。
      魏鸣一直在关注着魏凌,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气得要死,一句恶意满满的话脱口而出:“在医院挺闲的吧,要是待不住就快点回公司来吧,反正伤的是腿,大不了以后做个瘸子,脑子和手没问题就成了。”
      魏凌正夹着青菜的手一顿,没有应声。
      魏鸣接着又说:“集团现在还离不开你,董事长的位置若是长时间空置,会让别人有机可趁的。”
      魏凌不懂魏鸣的想法,如若想谋权篡位,应当将他困在医院才是,这样急吼吼的叫他回去,做什么呢?
      他心有疑问,却不露声色,连眼神都吝啬给魏鸣,魏鸣冷哼一声摔门离开。
      魏凌将保温壶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他的弟弟魏凌从原先的愤怒中走出来,开始冷静有计划的拉拢董事会和股东们。
      可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五年,累积的收益财富不必说,光是魏氏集团的地位就从原先的中流砥柱一跃而成了商界举足轻重的存在之一。
      魏鸣?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父母在世时依傍父母,父母离世后依傍兄长。如今不知抽了什么风,想坐魏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股东们脑子坏了,才会被他拉拢。
      魏凌并不担心集团,他不过住了一次医院,凭他多年的经营,若是这么容易被游手好闲的弟弟破坏扳倒,他可以去死了。
      魏凌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弟弟让他尽快回公司,他就服软一次,提前出院。
      ·
      陈助理将魏凌送回老宅,路上将魏小少爷联系他的事情同董事长说,董事长别无他话,只说:“不去管他。”
      陈助理不知他们兄弟二人发生了什么事,但一直感情甚好、相依为命的亲兄弟突然翻脸,还闹得沸沸扬扬,各大新闻和娱乐媒体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大肆报道,宣扬的人尽皆知,娱乐头版都变成了他们魏氏集团。
      董事长意外骨折的事情也被这些媒体添油加醋扭曲事实,意有所指的写是被魏小少爷雇人打断的。
      集团的股票暴跌,好在公关部做得很到位,立即用几张魏小少爷去探病的照片稳住了不明真相的股民。集团董事和股东们要求与董事长视频或见面,全都被魏小少爷一一拦下,看起来的确有几分篡位的意思。
      陈助理越想越不安,想劝慰两句,刚起了一个头,就被董事长打断。
      “由他去,我会解决的。”
      这话说得太平静也太笃定,陈助理心有疑问,从车内的后视镜中偷偷去看董事长,见他闭眼假寐,一派风轻云淡之态。
      陈助理内心稍安,目光落到董事长绑着石膏的右腿上,心想董事长这早不骨折晚不骨折,正赶上小少爷闹出这种事,白白给那些狗仔记者送上一个猛料。
      ·
      回到老宅,张伯和一众佣人出来迎接。张伯推着魏凌的轮椅,边走边说:“先生您的伤还没养好,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张伯在魏家工作了一辈子,是魏家两代人最忠实的管家帮手,魏凌两兄弟还是他看着长大的,话语言谈中常常带着一点平常长辈的亲昵,又不过分逾矩。
      “医院里闷得慌,待不住。小少爷回来了吗?”
      “没呢,一大早就去医院探病,这会儿还没回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张伯将魏凌推到客厅,倒了水给他。
      “先生的房间在二楼,如今腿受了伤,上下楼梯不方便,需要叫人在一楼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吗?”
      魏凌点头:“收拾吧,我去花园坐坐。”
      陈助理跟在魏凌身后,向他汇报集团这几天的情况,最后问他要不要和董事股东们通个视频?
      魏凌摇手拒绝,只让陈助理稳住人心,并吩咐他将自己已经出院的消息都往后推推,不要太快透露出去。
      陈助理内心不解,但最终没问什么,领命回去。
      魏凌不认识花园里的各色花朵树木,这些绿植鲜花都是张伯和一众佣人在打理,他只需要做一个安静的观赏者。他滑动轮椅,凑近不知名的花朵,仔细嗅闻观看。
      魏鸣许是回来了,扯着大嗓门问张伯在做什么,听了一会没声音,魏凌想着应该是张伯低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向花园入口看去,没有发现魏鸣的身影。
      一路将轮椅滑到花房,魏凌手心痒痒,心血来潮想作画,于是让人备了画笔和纸,在花园里的花房里写写画画。
      他已许多年没有摸过画笔,小时候倒是自学过一阵子的圆珠笔画,得过几次奖。如今得了空,又想拿起笔作画。
      他以花房里郁郁葱葱的绿植为模版,作了半幅画。兀自欣赏半天,越看越觉得画技不如从前,这幅画怎样都拿不出手。他正将画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筐,张伯就来喊他吃饭。
      “小少爷回来了,先生若有什么问题还是尽早说清得好,亲兄弟没有隔夜仇的。”
      魏凌心中嗤笑,只听说过亲兄弟明算账,倒是头一回听说没有隔夜仇的。
      他的语气淡淡,令人听不出喜怒。
      “张伯你应该知道我和弟弟反目的原因。”
      张伯脸色一僵,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魏凌双手滑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
      ·
      饭桌上,兄弟两人毫无对话,往日的温馨消失不见,四目相对时气氛紧张,剑拔弩张。
      魏凌无意与魏鸣做无谓的争吵,安安静静吃完饭,在佣人的带领下回到新收拾出来房间。
      他关上门,环视一圈,干干净净,文件书本都挪了过来。他从一个纸箱子中拿出三四本日记本,一页一页看过去,字体硕大,满眼是感叹号,过于饱满激动的情绪仿佛要冲破纸张。
      最后一次的日记是用红笔写着诅咒,力道之大穿透纸张。
      “如你所愿,开心吗?”
      魏凌身体一僵,转头看去,魏鸣斜靠在门框,目露嘲讽恨意。
      “你谋划这一天,谋划了多久?嗯?”
      “我还没有死,你是不是很遗憾?”
      魏凌不为所动,目光平静如水。
      若是从前,魏鸣见到这样的兄长,只会感到害怕,根本不敢同他大声说话。但是如今,他一想到父母的意外死亡也许是眼前这个冷冰冰、他喊了二十多年大哥的人一手造成的,他就无法再害怕,一心只想揍死这个道貌岸然、六亲不认的畜生。
      他看着毫无反应面的魏凌,对方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愧疚、心虚、痛苦,通通没有。他的质问、他的愤怒,他用尽全力要一个答案,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魏鸣两步并一步,大步跨到魏凌面前伸手拎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很遗憾?是不是!”
      魏凌仰头看他,脖子被衣领勒得很不舒服。他的目光晃动一下,对魏鸣说:“我从未想过你去死。”
      “那爸妈呢?你就想让他们去死,是吗?”魏鸣的眼里泛出了泪光,他极力想保持恶相,却因悲伤而扭曲了面容。
      魏凌握住魏鸣颤抖的手,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向他解释。
      “我没有想过他们真的会死。”
      魏鸣手下用力,看到魏凌因喘不过气而满脸涨红。
      “没有想过真的会死?嗯?那你手里拿的日记是怎么回事?我看到的照片视频又是怎么回事?”
      他松开手,魏凌跌坐在轮椅上,捂着脖子咳嗽。
      “公司我抢不过你,可魏凌你告诉我,五年前爸妈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
      魏凌的脑海里闪过儿时写下的鲜红浓重的诅咒,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对他的毒打,他想起那一句一句教导“你要好好的,为我的鸣儿抗下所有他不乐意去做的事情”,他想起从泳池捞起、一碰即碎的画纸和被折断的画笔,他想起好多好多。
      他还想起父母出事的前几天,下属告诉他,有人盯上了魏家。
      他想起了这么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目光是涣散的,嘴唇是嗫嚅的。
      魏鸣连连后退,神情是恍然大悟,也是难掩痛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