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之我的职业是老妈子》llandu

60、第 60 章

　　“二小姐，二小姐，出事了！”青桃大呼小叫地跑了进来，急得满脸都是汗，“大小姐被姑爷退回来了！”

　　艾亭皱眉道：“爹和娘怎么说？”

　　青桃愣了下，道：“不知道。”

　　艾亭知道多问无益，带着青桃去了前厅，见钱老爷正指着一位管家打扮的人大骂，钱夫人抱着钱巧娘哭，院子里放了一堆箱笼，都是钱巧娘的陪嫁。

　　只是不见钱巧娘的陪嫁丫头------红桃的身影。

　　孙家管家抹了把脸，对钱老爷道：“我家老爷说了，聘礼不要了，休书已在官府过档，自此两边嫁娶，再不相干了。”

　　钱老爷气得直翻白眼，事到如今，也只能守着最后一点颜面，骂道：“谁稀罕！天晓得孙庆福做了什么招天谴的事，那鬼才找上的门，倒赖上我女儿了！哼！就是他不写休书，我也要上门，把巧娘接回来的！快滚！滚滚滚！”

　　管家道：“红桃姑娘的身契，钱小姐说在钱家，能否请钱老爷将身契交给小的，多少银子，我们老爷都付。”

　　钱夫人一听，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制止了丈夫拒绝的话，道：“容老身找找，请孙管家等一等。”

　　她拉着钱巧娘往后面走，正好碰见了站在那里不便出去见客的艾亭和青桃。艾亭福了福身，默不吭声地跟着钱夫人去了后面的厢房。

　　一进屋，钱夫人便道：“红桃那小蹄子是不是已经开脸了？”

　　钱巧娘神色颇不自在道：“是，哪晓得她一次就怀上了。”

　　女儿都被休了，钱夫人也顾不得骂一个爬床的丫鬟了，不耐烦地伸手道：“身契。”

　　钱巧娘面露不甘，被钱夫人打了一下，方极不情愿地从怀中摸出身契，递给了钱夫人。

　　“便宜她了。”钱巧娘恨恨道。

　　钱夫人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婆子道：“出去，交给姓孙的。唉，孙家如今不干净，也不知这肚里的孩子，是人是鬼。”

　　那婆子会意，接过身契，出去传闲话了。

　　钱巧娘这才高兴了点，对钱夫人道：“娘，还是你对我好！”

　　钱夫人似想说什么，见着木头桩子般杵着的艾亭，改口道：“回来也好，孙庆福不是什么好东西，出了事就把脏水泼给你。说什么你嫁过去后家里才出事，明明是冯家那小子死了后才出的事，他怎么不去找冯家闹？不就是因为冯家有个做官的大伯子吗！欺软怕硬的东西！”

　　钱巧娘脸色白了白，道：“娘，别说了，别再提他了！”

　　钱夫人气道：“你们都怕，我偏不怕！早不死晚不死，非赶着别人嫁人的时候死！全城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咱们隔壁死人？死就死了，还不安分地去投胎，闹得满城风雨！”

　　钱巧娘捂着耳朵，尖叫道：“别说了！别说了！”

　　钱夫人不理，继续道：“这鬼，你怕他，他就害你，你不怕他，他就躲着你。又不是咱们害的他，你怕什么？他就是找，也是去找害死他的人。”

　　这话一句句都戳在钱巧娘心上，戳得她浑身抖如筛糠，几乎要晕过去。

　　艾亭见着，劝了句：“娘，别说了，你看大姐吓的。”

　　钱巧娘心虚道：“谁被吓到了？谁怕他！他活着我都不怕，更何况，死、死了。我就是不想听到这种晦气事！”

　　钱夫人呸了声：“什么还能晦气得过被休？这嫁了才两个月呢！你妹妹还没找人家呢。”

　　钱巧娘立刻哭了起来：“娘，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妹妹！”

　　钱夫人心疼道：“娘不是说你，唉，我可怜的女儿！”

　　母女俩复又抱头痛哭，艾亭低头用帕子抹泪，努力扮演着木讷内向不讨喜的二小姐角色。

　　过了一会，孙老爷回来了，和钱夫人唱双口相声般，一人一句把孙家骂了个狗血淋头，承诺一定会给钱巧娘再找个比孙庆福好一百倍的男人。钱巧娘心不在焉地应着，时不时瞥一眼隔壁冯家的方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成功插了一句嘴：“娘，今晚我能和你睡吗？”

　　钱夫人道：“好孩子，和娘睡，娘的宝唉！”

　　这个应承比之前说要给她再找个好夫君的承诺，更让钱巧娘如释重负。她放了心，撒娇道：“爹，娘，你们饿不饿，咱们吃饭吧！我可想家里做的红烧肉了！”

　　钱夫人这才发现饭点都要过了，忙命人去厨房催菜，又命人打水伺候她们洗脸，乱哄哄了半天，众人方坐到了饭桌边。

　　艾亭从头到尾就只吭了那么一声，默默地吃着饭，跟机灵嘴甜的钱巧娘一比，真是一个地一个天。

　　钱夫人看着这俩女儿，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出息的大女儿被夫家休了回来，木讷的小女儿几次说亲都遭人嫌弃，她年过半百了也未给钱家生个儿子，真是越想越糟心。

　　夜里，钱巧娘睡在原来的闺房，和钱夫人头对头地躺着道：“娘，要么，先给妹妹找人家吧，我的话，等风头过去再说。”

　　钱夫人叹道：“你倒是事事惦记着她，她可惦记你？你出了这样的事，她一句安慰的话也不说，真是气死我了。”

　　钱巧娘苦笑道：“谁让我是姐姐呢。”

　　“你也知道你是姐姐，当然是你先嫁！你不出门，她就不出门！”钱夫人一锤定音道。

　　钱巧娘越发地放了心，有亲娘陪着，屋里还有俩婆子打地铺伺候着，她闭上眼，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也不知为何，冯常春死后，城里处处闹鬼，就冯家所在的这条街不闹鬼，安静得很，故而钱巧娘住回冯家隔壁，反而能睡个安稳觉了。

　　一墙之隔，钱慧娘屋中，艾亭对青桃道：“姐姐的丫鬟还没选新的，这几日你无事就往她那屋去吧。”

　　青桃苦着脸道：“这，我不会说话，没眼色，惹大小姐不高兴了怎么办？”

　　青桃这样说，主要是怕钱巧娘把对红桃的气迁怒到自己身上。

　　艾亭默然半响，道：“睡吧。”

　　艾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到后半夜，终于等来了动静。

　　守夜的婆子出去上茅房，见到了与冯家临着的那面墙上，站了个穿丧服的人。她叫得半个清河镇的人都听到了，艾亭虽有心理准备，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嗓子，仍被吓了一跳，更何况睡得正香的钱巧娘呢。

　　钱巧娘紧紧地抓着钱夫人的胳膊，尖叫道：“怎么回事？谁在喊？出什么事了！”

　　“鬼！冯家那短命鬼！”一个闻声出去看情况的婆子跌跌撞撞跑了回来，语无伦次道，“鬼啊！”

　　仓促点起的烛光中，钱巧娘的脸色白得似鬼，她不敢置信道：“怎可能！怎可能！”

　　明明这条街，冯常春是没回来过的，怎的她一回来，姓冯的便回来了？

　　那自己不是白白被休回来了？还以为离了孙家，便安全了呢！

　　此事一出，不是更坐实了孙庆福的话，这鬼就是她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