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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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敲击声、挂在树梢上的枣核、那个引他们出去的影子，这三个行为里，包涵恶意吗？
王意之应该是不希望秘密暴露的，但若地下真有个祭坛，祭品的挑选有什么要求呢？他们这些好奇探查的小白鼠，不会就是被挑选出来的祭品吧？
艾亭不由自主想起一部电影，女主从不信变成坚信，在对方种种布局、暗示、推波助澜下，从一个唯物主义者变成了唯心主义者，最终帮助对方完成了咒术。（电影：□□）
嗯，所以说一切迷信都要不得！我们要坚定无神论一百年不动摇！
“他们将院子封起来了，”天蒙蒙亮时，艾亭吹熄了蜡烛，出声打破了宁静，“就是为了将地上与地下的人分开。姐姐要搬去的偏院，整修了七八天，应该是为了将连接地下的通道封起来。”
“我记得，当时姐夫是出了双倍的价，让雇来的人组了两班，日夜不停地干活。”薛文眼睛一亮，回忆道，“封通道的事肯定不能让不知底细的人做，夜班那些，恐怕就是藏身地下的那群人组成的。”
“有人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全封死，留了一个能让我听见声音的通道。”艾亭分析道，“地下的人，心看起来并不齐啊。”
盛安轻笑一声，道：“到地面上容易被发现，一直藏身地下，外貌变得与常人有异，越发不能在人前露面，只能躲在黑暗中。可谁愿意一直在地下生活呢？人不人、鬼不鬼的。”
“王家靠什么管理这些人？”薛文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咦，不会是什么邪教吧？”艾亭抖了抖，要是碰上个虔诚不要命的，就更麻烦了。
“要么，把王意之绑了，上点酷刑问问？”盛安建议道。
艾亭和薛文异口同声表示自己虽然夜闯民宅，但本质还是一个奉公守法的怂公民，绑架这种恶性事件还是不要考虑了。
盛安也是突然想到这么个主意，见那两人反对，耸耸肩不再提了。
“要么，还是以小宝的孪生兄弟做突破口？”艾亭道，“这些年抚养他的人是谁，他是怎么失踪的？”
两个儿子的失踪，王意之是默认的，还是被迫的？
为什么薛柔会生出一个天残的儿子呢？为什么王意之要抚养这个孩子长大呢？是不舍、愧疚，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薛柔看到的那个脑袋，小翠看到的那个胳膊（疑似），前者毫无疑问是属于小宝的兄弟，后者呢？是属于谁的？
艾亭本还想问问这两人，看到断面没有，有无血迹、腐烂的臭味等，但怕把这两人吓到，只能按捺住没问。
线索倒是不少，可是七零八落，凑不到一起去。艾亭倒是可以据此脑补出几百部小说来，但那对于完成任务毫无用处。
“要么吓一吓王意之，看能不能诈出什么来！”艾亭建议道。
盛安立刻好呀好呀地赞同，薛文犹豫片刻，咬牙同意了。
三天后，薛文道请了一个很出名的神婆，邀王意之一同验看，辨别真假。王意之是来者不拒，欣然赴约，被薛文领着七拐八拐，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
王意之和薛文带着的随从俱精干强壮，等在一墙之隔的外面，预备听到里面声音不对，就立刻冲进来救主。
盛安穿了一堆毛嘟嘟的衣服在身上，脸上抹了一堆颜料，头发脏得堪比鸡窝，往那一坐，光是那味道就够让人受的了。王意之本想细细打量一番真假，被刺激得眼泪直流，往后退到薛文身后，拿出帕子狂擦脸。
薛文作关心询问状，盛安嘟嘟囔囔了半天，突然低头沉默，仿佛睡着了般。王意之见惯了装神弄鬼，寻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站着，冷眼等着神婆的下一举动。
一阵小孩的笑声冷不丁响起，王意之愣了一下，正以为自己听错了时，突见低头坐着的神婆身子突然垮掉，层层叠叠毛毛茸茸的衣服里有什么在蠕动着想要往外爬。
薛文虽有心理准备，见状还是吓了一跳。那笑声不是小宝的，他能确定，想是盛安未听过小宝的声音，模仿不来。这仿佛缩骨功，不，塌骨功的架势倒颇唬人，想来是盛安的座位下有什么机关。
盛安的计划没与薛文、艾亭全盘托出，薛文只需负责将人带来，艾亭回尼姑庵等消息，旁的就看盛安如何发挥了。这也是怕日后王意之回味出不对，他们俩好脱身。
薛文本想着，就是在这屋里，诈不出王意之什么，等王意之回家了，让小翠小心留意着，总能听到个一言半语的。
所以，当他看到衣服里蠕动出来的东西时，那惊吓是不亚于王意之的。
那是两条白嫩嫩的腿，一只脚腕上还拴着红绳，挂了个铃铛，和小宝一样。
薛文第一反应就是小宝，反正是自己亲外甥，他也顾不得怕了，扑过去就拽那腿，想把孩子从衣服里拽出来，生怕慢一步小宝又失踪了。
王意之大叫着去拦，外面的随从听到声音，冲了进来，屋子里一下子挤满了人，一片慌乱。
待薛文终于用力将那两条腿拽起来时，惊恐地发现，自己手里，只有两条腿。这回艾亭纠结的那个问题，薛文可以解答了。
大腿根处没有断面，就像是砍掉后自己愈合、长出了新皮一样，是丑陋、完整的一端。薛文一手的冷汗，那腿在他手里扭个不停，他一个没拿稳，腿便落回了衣服里，转瞬就消失在衣服的间隙中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除了薛文、王意之外，只有一个人看到薛文手里有两根白花花的东西，一下就没了。
王意之不断地后退，尖叫着，抓着旁边的人，仿佛疯了一般。薛文冷汗涔涔地被人扶了起来，他刚在那堆衣服里扒拉了半天，臭烘烘、脏兮兮的毛料下，是更加脏兮兮的泥地。
“给我挖！”薛文指着盛安曾经坐着的位置道，“掘地三尺！我要看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两个时辰后，尼姑庵中，艾亭瞪圆了眼道：“什么？姐夫疯了？”
“我扇了他两巴掌后，就没那么疯了。”薛文冷冷道，“能认人了，现在请了法师在书房念经呢。”
艾亭只觉得一切都超出了预期，不敢置信道：“盛安呢？”
“不见了，他常去的地方我都找了。”薛文眼里浮起一丝恐惧，“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那间屋子让薛文拆了，下面俱是泥地，挖了半天，什么机关密道都没有。薛文进屋后，的的确确是和那“神婆”说过话的，还对视过，他认得，那是盛安。
若这不是盛安在装神弄鬼的话，那么，就真的有鬼了！
“还有这个。”薛文递给艾亭一个红绳穿的铃铛，“这不是小宝的。”
小宝脚上戴的那个，是五岁生日时薛文亲自给他做的，铃铛上是薛文亲自刻的“宝”。这个铃铛以及红绳的编制方法，和小宝的那个一模一样，不同之处，是这个铃铛上没有刻字。
艾亭不敢接，听薛文有些混乱地讲述完后，沉思道：“记得盛安赞同我的那个祭坛论吗？”
薛文点头，艾亭组织了下语言，道：“姐姐说过，她梦见过那个孩子，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和小宝模样穿着都一模一样。你也说，那孩子的腿，暂且假设是那孩子的腿，白白嫩嫩，和小宝一样也戴了个脚链。
我可不可以这样假设，王家宅子下面有一个祭坛，先假设供奉了个魔吧。王意之的儿子被选定为祭品，如果不献上祭品，会有严重后果。王意之自然是舍不得儿子，恰好姐姐给他生了对双胞胎，又恰好其中一个是个天残，王意之就想用这个不健康的儿子换小宝一命。
出于愧疚，或者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他将那个孩子养得很好，小宝有什么，那孩子就有什么，穿着用度都是一样的。等到孩子长到五岁，被送去当祭品时，对方发觉了不对，便带走了真的小宝。”
薛文道：“那，那这断肢是怎么回事？”
“都祭品了，那就是说成啥样都有可能呗。姐姐看到了一个头和一只手，你看到了两条腿，假设它们都是可以脱离躯干自由活动，有自己的意识呢？”艾亭仗着白天阳气足，大胆地推测道。
薛文压下恐惧，捉住了艾亭话里的深意：“这个孩子的部分躯体几次出现，是为什么呢？”
“这要看这孩子是向着我们，还是向着魔了。”艾亭叹道。
薛文皱眉想了片刻，道：“你忘了一点。小宝也被当做祭品了吧，那为何我们两次见到的，都是那孩子，而不是小宝呢？”
“因为祭祀失败了。”艾亭只觉越战越勇，先不管分析的对不对，光顾着自己爽了，“因为祭祀失败，所以那孩子成为了一个不完全体，胳膊腿啊四处跑，拼不起来。小宝的祭祀成功了，我们那夜见到的那个完整的影子，可能就是小宝。他担心我们出事，所以把我们引出来了！”
那影子可比小宝高不少呢。薛文心里嘀咕着，又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这个祭祀不知是怎么个过程，天晓得现在的小宝变成什么样了。幸而那天有夜色遮掩 ，不然，恐怕……
“那么盛安是谁呢？”艾亭摸了摸下巴，“盛秀才父女，不会也成祭品了吧？要不要把他们俩的棺材挖出来看看？”
薛文呵呵两声，这是挖上瘾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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