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海棠出唐门》乌朴梓

2、第二章 苏哲远，你

　　唐棠六岁的时候已经是幼儿园大班的学生了，那是苏哲远小学一年级，唐棠所在的幼儿园就在他学校的隔壁，已经可以一个人上下学了，于是，唐爸唐妈就顺理成章地让苏哲远帮忙接唐棠的上下学。
　　下午放学，苏哲远背着书包就朝着校门口走。
　　“苏哲远......”
　　背后忽然传来呼叫他的声音，他回首望去，只见是他班上的班主任正推着自行车朝着他走来。
　　“老师，有事吗？”
　　苏哲远打小就成熟稳重，礼仪方面更是谦谦公子十分周到，班主任看着苏哲远就想着自家的熊孩子，已然是越看苏哲远越喜欢，“哲远，你住哪？老师送你回去呗。”
　　苏哲远摇摇头，这时，从旁边的幼儿园走出一道圆嘟嘟的身影，苏哲远的视线瞬间被牵引过去，不是让她放学后在教室等他过去吗？“老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班主任摆明是看出来苏哲远看的是那个从幼儿园出来的小女孩，“怎么？你妹妹？”
　　“不是......”苏哲远没有解释很多，但他潜意识里却十分讨厌别人将唐棠认作为他的妹妹，苏哲远追上唐棠的步伐。
　　“唐......”苏哲远刚准备叫住前面的唐棠，就见唐棠已经偏离平常回家的大路朝着附近的小巷子里去了，苏哲远见此连忙追了上去。
　　“你们住手”，唐棠迈着小短腿朝着一群小男生冲了过去，这群小男生中间围着一个更加瘦弱的小男孩，看着样子，应该是一群人在欺负这个小男孩。
　　众人皆被唐棠的一声怒吼震惊在了原地，而后便是揶揄地朝着被围攻的小男孩说道：“呦，你这小子这么小，都有女生来救你。”说着便拉扯了一下他的衣领，伸手朝着他的口袋掏去。
　　唐棠看见，一时情急就拿着手中的书包砸去，然后硬生生地挤到中间，一手拽着被欺负的男孩胳膊，一手向前捶打抓住他的坏男生，“你们放开李默沉，你们不要再欺负他了。”
　　李默沉终究是比唐棠大些，怕唐棠被欺负一双手便护住她的脑袋。
　　“李默沉......”
　　苏哲远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倒是不知道唐棠还有一个朋友叫做李默沉的，看着他们彼此护着彼此的模样，才八岁的苏哲远心中已然是油然出一种叫做不爽的情愫。
　　“唐棠。”
　　苏哲远从黑暗中角落走了出来，“又来一个毛头小子”坏孩子们尽情地耻笑道，唐棠在见到苏哲远一双欲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苏哲远，你快来救我们。”
　　“救？”那个拽着李默沉的衣领的男孩另一只手已经准备打算去碰唐棠，顿时，一个书包从远处砸在了他的手上。
　　“不要碰她......”
　　“不要碰她......”
　　一远一近的声音传来，苏哲远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憋红了脸怒斥别人的李默沉，然后便从他的身边将唐棠一把拽了回来，“不是说了让你放学等我来接你吗？”
　　唐棠躲在苏哲远的身边，或许是被今天的场面吓到了，说话都有些唯唯诺诺，“他们欺负我朋友，我不能不管。”
　　苏哲远听完后便拽了一下她的小辫子，“什么朋友？你确定是你朋友？”对上他的质疑的眼，唐棠终究还是太小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只知道好孩子不说谎，点点头实话实说：“是的呀，上一次你值日晚来接我，就是李默沉陪我玩的，对了，他和你是同一所小学，啊......”还没有等唐棠说完，她的小辫子又被狠狠拽了一下。
　　“小心点。”
　　不知何时，三个人已经被众人围了起来，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真的好凶，唐棠有些害怕紧紧地拽住苏哲远的衣摆。
　　“等会有机会，你就带着她走。”
　　这时苏哲远对李默沉说得话，明明是同龄人，可是看到苏哲远那青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坚毅让人不得不信服，李默沉点点头，说着，苏哲远便开始进攻了，他从小学跆拳道加上这些小男孩又不是很大，所以一时间便突围出了一道口子，李默沉拉着唐棠跑开，唐棠死活不干，硬是抱着苏哲远的腰，“我不要走，不要走。”
　　由于唐棠的桎梏，苏哲远施展不开，一下子就挨了了两拳，倒在了地上，唐棠见状怕别人打他便立马就趴在了苏哲远的身上，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混乱，李默沉见此也是壮起胆子打了起来，毕竟武力值不行，没过一会三个人都倒地，幸好这附近有人路过，坏男孩们见此便离开了。
　　“好了，好了，他们走了，不哭了。”
　　苏哲远紧紧抱着身下的唐棠安慰道，唐棠睁开眼，细细啜泣，“苏哲远，你的脑袋流血了。”
　　“没事，一会就好了。”说完就爬了起来，而后便扶起了唐棠，小手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再捡起他和她的书包都背在他的身上后才转眼看向李默沉。
　　“没事？”
　　李默沉摇摇头，苏哲远看着他后伸手至他的面前，“以后，你要学会用自己的拳头守护自己重要的东西。”说完便牵起唐棠的手朝着外面走去，“走，我们回家。”
　　夕阳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身影在地面上越来越长，李默沉望着他们的背影，双手紧紧攥起，他要学会坚强和勇敢就像苏哲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