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酸甜苦辣》张斌

80、第七十九章 全家福

　　一年以后王彪也从监狱回来了。他一进村就觉得陈庄变化不小。村中央已经矗立着一幢三层高的村委会办公大楼。还有村保健站。乡医院正在给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做健康检查。东面是一个小超市。里面有许多人正在购物。旁边还有一个菜店里面放着许多新鲜蔬菜。村里的道路已经硬化，两边花草争奇斗艳，烟柳成行。旁边小楼鳞次栉比，家家户户瓷砖装饰几乎是一个模样。大街一眼望不到头很象城市的派头。陈庄原来的模样已经从他的记忆里消失了。有些人已经不认是他。有些年轻人他也不认识。有些认识他的人因为他是刑满释放不怎么光彩所以只打一下招呼就过去了。回到家里丑女已经把别墅打扫得干干净净。玲玲和嫂嫂也为欢迎他的归来做了顿丰盛的饭菜。这时王彪才真正感到家的温暖。又想到丑女这些年辛苦忠诚地等待着他，还为他买了别墅心里非常感激，一进门就抱着她哭了起来。玲玲此从哥哥进了监狱以后日子过得也很艰难，还发生了许多不幸的事，见哥哥哭了也伤心起来。所以这顿饭吃得很凄凉。然而，王彪和丑女很相爱。只要他俩单独留在家中，如果没有人打搅他俩就一直沉浸在爱情的狂热之中。王彪好几天都不出门一直守着她。仿佛要把这十年失去的青春加以补偿似的。另外，他还想让丑女很快给他生一个孩子。因为他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没有孩子可不行。丑女也很努力。加上十年的离别，爱情的甜蜜让他俩更加激烈和疯狂。他两真的爱得很深一步都离不开。不论在花园还是在厨房都可以看见她们的影子。
　　玲玲和有德这两年的生意很好也赚了不少钱，她想让哥哥到自己店里看一看。她带着哥哥来到东管镇。这里已经是一座新兴城市。整齐繁华的市容让王彪耳目一新。像第一次走进陈庄一样。原来东管乡的模样他已经记不清了。将近一千米长宽广的街道两旁已矗立着鳞次栉比的楼房。从橱窗里可以看见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络绎不绝的顾客。玲玲还带他来到繁华的超市、公园、幼儿园、敬老院、医院、学校看了看。还去了移民小区。她笑着对哥哥说：“爸爸还为我和有德安排了一套房子。我和他就住在那里。袁家庄、新寺、马家的三个村的村民已陆续搬进新居。他们没有花一分钱就住上了新房。”他俩还来到乡政府的办公大楼面前看了看。玲玲说：“这些都是爸爸和妈妈的功劳。他们为这个城市出了力，也兑现了他们的承诺。现在爸爸还是省人大代表和劳动摸范。”王彪听了非常高兴。他后悔当初不该那样嫉恨爸爸和妈妈。他们原来都是好人。“玲玲，我想到妈妈坟上看看。”玲玲笑着说：“行呀，我也想去。”
　　当时正是秋暮时节，残阳光懒，夜幕降临。兄妹俩一前一后迎着飕飕秋风，踏着衰草枯茎来到母亲坟旁。王彪回头笑道：“妹妹，怎么忘了买香烛和纸钱，只怕母亲骂我们小气。”玲玲说：“妈妈不是那种贪恋钱财的人。只要我们心诚她是不会怪我们的。”王彪说：“玲玲，你说得很对。妈妈在世时就很大放，死了更不会和我们斤斤计较。”说着就跪在母亲坟前哭道：“我亲爱的妈妈！儿子自小贪玩性劣，不思进取。虽念了几念书只是在学校里混了几年。到社会上不走正道，只和那些坏人鬼混，弄得身败名劣，所以才有十年牢狱之苦。在监狱里，政府每天上课教导我们修身做人的道理，我才悔过自新知道自己错了。妈妈，我对不起你！你为我和玲玲操碎了心在社会上闯荡，受尽煎熬。是儿子不能理解母亲的一番苦心，怨恨母亲，索财心切把你气死了。儿子今天后悔莫及，非常悲伤。希望妈妈在九泉之下饶恕儿子大不敬之罪。今后，我要重新做人，痛改前非。多为社会做好事，和丑女好好过日子。以此来孝敬母亲。”说着便哭声不断感天动地。玲玲也哭道：“妈妈，此你去世以后女儿也做了不少蠢事。我未听爸爸和亲人的劝告走上了歪路被人骗了。后来还是爸爸救了我。现在我的日子也过得很好。我们的爸爸是个好爸爸。我们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他对我们却像亲生的一样。妈妈。请您永远放心。我们一定听他的话，孝敬他，服侍他，把他当我们亲生父亲一样对待，把他养老送终。”兄妹俩又磕了头才哭着踏上回家的路。路上王彪问：“玲玲，今天我到你们店里看了一下，生意做得很好。是爸爸给你打本做的吧？可是，我就想不通你的男人怎么会是有德。我想，你绝不会爱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玲玲笑道：“这生意原不是我的。它是有德一手经营起来的。这也是爸爸为我做的一件好事。”接着她对哥哥把自己和有德曾有过一个孩子的事说了出来，爸爸见他俩有些牵连才把他俩撮合到一块。王彪听了才明白过来。他笑着说：“玲玲，男人丑点不算什么毛病，只要心眼好就成。”玲玲说：“他真的对我很好。我一进店他就让我当掌柜，让我管钱。”哥哥听了很高兴。
　　原来老五见王彪从监狱回来一心一意和丑女过日子心里很喜欢。这一宗事儿先让他放心了。现在玲玲也有了着落。他想：他们两个都走上了正路他的妻子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他没有辜负银肖的希望。也尽到一个爸爸的责任。他感到内心无愧。也不怕别人说甚么。现在，老五见他和银肖对陈庄和乡政府的承诺已经完全兑现，而且还超过原来的计划。乡政府自然也很喜欢，自己觉得脸上也很光彩，多次受到上级的表扬。现在老五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他计划和春兰安心休息一段时间好好享受一下晚年的生活。人一到老年就非常思念亲人。尤其是他的老妻银果。他觉得她离自己太远不能常聚而乐。再说自己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又有名誉又有地位，如果能和亲人团聚和孩子们经常在一块儿那不更好吗。老五早就给银果盖了一座院子让她回老家来住。不料银果却说：“她在山里住习惯了。那里僻静，空气又好。除了孤独以外再没有别的不足。”于是老五就专程到她那里去了一趟，劝她回老家来住，说大家在一块热闹一些，也可以享天伦之乐。在老五的劝说下银果动了心准备回家。临走，她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散给了她的邻居。有的想要沙发，有的想要床，有的想要灶具和案板，有的还想要电视，还有的想要冰箱和空调。银果笑着说：“亲人们！你们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搬吧！路途这么远搬动又不方便，这些东西我不要了。”邻人们笑道：“我们怎么能白拿你的东西，该给多少钱你说个数。我们只图个便宜就知足了。”银果笑道：“大娘，大婶子们，这些破烂还要什么钱，你们拿去吧，不能用的就扔掉。我到了那里还有新的用。”结果赵妈让儿子把床和桌子，椅子，电视和冰箱搬走了。箱子里还有她和国栋穿过的衣服也让她拿去了。赵妈笑着说：“我真的成了老财迷了！见什么都眼热。”银果笑着说：“你服侍了我一场，这是应该的。”结果不到一会银果家里就被“抢劫”一空，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院子了。有人问：“你打算把这个院子如何处理”银果把村长叫来，说：“这座院子就留给村里做个记念吧。”村长笑着说：“我们还没有一个正经的村委会。以后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办公了。北房做办公室，东西厢房可以做保健站和小卖部。银果，您真为我们村办了一件大事。我们可怎么感谢您呢？”下午，村里人全都来欢送银果他们。银果、老五、国栋和大家一，一告别。还说：“乡亲们！以后到我们东管镇做客。我一定好好招待大家！”说完就抱着儿子登车回去了。上车以后老五还远远地看见乡亲们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银果在东管镇安顿下来以后也想把王彬叫到自己身边来。她征求老五的意见，老五也知道她的心事便说：“好呀，我正想请他来呢。我想，凡是和你我有关系的人都让他来这儿住。因为这个城市是咱们创造的。自己建设起来的家乡自己住是一件快乐的事。我想，东管镇以后还要发展。前途更加灿烂。听镇政府的人说，外地的一些大企业也看中了东管乡这块宝地正在向这里投资。以后铁路还要修到这里。城市的规模还要扩大几倍甚至十几倍。到那时说不定咱们家乡的老百姓还要经常和洋人打交道呢！所以，银果很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彬。他的小妻秋兰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说：“老五在东管有许多房子，他既然叫咱们去就得给咱们一套房子住。咱们走了以后就把这套房子租出去还能赚钱。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王彬听了笑道：“还是我这个小宝贝精灵！可是这话我不好意思说。脸面上不好看。”秋兰说：“你不说，我说。我看老五那人心软，出手也大放。有你这张老脸，我既然求出来我想他也不好意思推辞就给了。”王彬道：“或许银果和他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一到那里不用说老五就会安排我们的住处。”“这样更好。”秋兰说：“他要不给我就给他说。连新寺、马家、袁家、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没有交情凭甚么每户给他一套房住？何况我们都是有深厚交情的人。你又是银果的前夫，她的前途和成功也有你一半到功劳。就凭这一点老五就应该照顾照顾。说不定还拣好房子给我们一套呢。”王彬听了秋兰的话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而且今后自己和银果也离得近了。所以就很快收拾收拾搬过来了。到了东管老五就把他俩领到一座小院里说：“这就是我给你们安排的住宅。银果、我、还有你们的家都离得很近。”只见秋兰感动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她进去一看，不但装修得很好，连家具床铺餐具都准备好了。她拉着老五的手说：“谢谢您！”接着眼泪就流出来了。老五想着王彬和秋兰也很艰难，也经历了不少困难和痛苦的折磨，所以就给他们安排了一处较好的住宅，同他和银果一模一样。其他的小辈们如：王晨、赵娜、王芳夫妇、俊英、秋芳、有德、玲玲都和老百姓一样在移民小区都各有一套房子。这样王晨和王芳就有意见，说：“俊英和秋芳凭甚么也和我们一样？她是哪一门子的人？爸爸妈妈也太糊涂了。贾有德那样的人也配给一套房子当然是沾了玲玲的光，可俊英和秋芳就不该给。”王芳说：“哥哥，我们是爸妈的亲生儿女，老人住一等的好院子这是应该的，我们俩应该次一等不应该和他们一样，这样才合理。我们去找爸爸评评这个理。”王晨笑道：“芳芳，算了。我想在爸爸的心里已经把我们给忘了。甚么亲的，疏的反正都一样。比如：王彬把妈妈赶出了门，还和她离了婚，现在也配和爸妈一样吗？他应该是妈妈的仇人，根本不应该在我们这个队伍里。还有，王彪和丑女他俩虽有别墅是最好的，但那是丑女用钱买的。如果像我们一样爸也应该给他们分一套住宅。所以，我看还是糊涂点好别分得那么清楚。我们应该知足了。本来就没有天下掉馅饼的事可现在真的有了。但掉下来的馅饼也有大有小我们就不应该再争多论少。因为社会上的事永远不会公平。我们的爸爸本来就是个糊涂人。我觉得爸爸是个好人，我们应该听他的话。”另外，老五还想和大家照一张全家福的像。座位是他亲自安排的。前排坐的是王彬、秋兰、国栋、银果、老五、春兰。后面站着：王晨、赵娜、王芳和她到爱人、王彪、丑女，还有俊英、秋芳、有德、玲玲。这时只见秋芳瞪了秋兰一眼，心想：今天你也配坐在前排位置上？真不知道羞耻！可人家是老人应该在前排就坐。秋兰也看了姐姐一眼。她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笑。因为她俩和好了，所以今天没有吵架。最后，老五又把一张空椅子放在前排的最中央。大家都奇怪地问：“这是为什么？”老五心情沉痛地说：“我想：银肖也应该和我们在一块！今天，我们这个大杂烩的家庭终于有机会照一张全家福的像了。”说完就命令摄影师准备开拍。（完结）
　　2018，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