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酸甜苦辣》张斌

65、第六十四章 救救孩子

　　玲玲见把春兰送进医院以后心里一直惶惶不安。她害怕老五把她告到乡府以故意伤害他人问罪于她。因为她的恶劣品质一次比一次明显。这一次老五一定不会饶过她。她整天提心掉胆哭丧着脸。眼前的困难先不要说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今后她在别墅的日子还能那么舒服吗？春兰以后还能那样尽心尽力地服侍她吗？她的这个后爸还会像以前那样关心她，爱护她吗？原来，他们都是为了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以为自己今后就是贾家的媳妇，可是殊不知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骗他们一下的权宜之计。可是这个阴谋被狡猾的春兰识破了。现在留着这个种还有甚么用呢？贾有德家一贫如洗，而且他人又是那样老实，粗笨，只会在村里干一些赚不到钱的庄稼活，她能和这样的人结婚吗？她能给这样的人做媳妇吗？她原是见他牛粗马大借一下他的种，难道是真心爱他吗？眼前这些烦心事让玲玲很痛苦，想起这些就感到害怕！这些天她躲在有德家里心里非常烦躁！那个还不太失明的老婆子见她每天唉声叹气满脸的不高兴，急得心火很旺也快要病倒了。她整天好吃好喝地侍候她，还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吗？因为他是她的孙子呀！她唯恐有什么不测才把她当神一样的侍候。贾有德见她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成天陪在她的身边求她：“玲玲，我求求你！别这样愁眉苦脸的好不好？为了我们的孩子，您嫁给我吧！咱俩把结婚证领了，明正言顺的做我的妻子吧！如果您能嫁给我，您让我做牛做马都行！我就是您的奴隶！我一辈子服侍您！让您无忧无虑地生活！”玲玲看着他冷笑道：“有德，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不过已经吃了一些那就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但我不能让你老这样下去。我不会嫁给你。你拿什么养活我？你有钱吗？你有黄金吗？我每天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我要你带着我到全国旅游，住高级宾馆这要花多少钱你拿得出来吗？就凭你那几亩破地能赚几个钱？所以，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计划把他打掉，免得以后是我的累赘。”听了这样的话有德吓得扑在玲玲的脚下哭道：“啊！我的天！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玲玲，我求求你！千万别伤害我的孩子！我请求你把他生下来，你把他生下来你要什么我都给！玲玲笑道：“你给我什么？你拿什么给我？你瞧，你这个破家能拿出什么来？”“我给你命！”有德站起来吼道，而且眼睛狠狠地瞪着她。男人受到侮辱生起气来比狮子还厉害。“你如果伤害了我孩子，不仅我的命没了，就连你的命也很难保！我会杀了你！”
　　玲玲还真的害怕这头暴怒的狮子会做出什么越轨事来。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回别墅去了。玲玲走后贾有德的母亲就抱怨儿子说：“你吼她做什么？不能好好的说吗？瞧，看你把人家吓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管得了吗？你得好好劝劝她，多说些好话求求她。人家有钱身子金贵，咱家穷养不起人家。所以你就得低架子。儿子，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媳妇，丢掉玲玲这么个妙人儿我看你到哪里去找？”说着这老婆子便哭了。老实的有德心里也很痛苦。他看见年迈的老母亲还在为自己的事操心，感到自己对不住她老人家便说：“妈！你儿子在她面前快变成一只狗了！你还要我怎么做才成呢？什么样的低架子话我都说了，可就是不管用。我总不能钻到她的肚子里把我儿子救出来吧？”老婆子到底上了些年纪，她寻思了一会便说“你的话她不听，你管不了她，难道就没有能管了她的人吗？她到底听谁的话呢？”“她有一个爸爸，不过不是她的亲爸。”有德说“不知道她听不听他的话？”“他到底是她的长辈呀！”老母亲说“也许他的话比你的话管用。儿子，我想你应该去求求他，让他说服玲玲把我们的儿子生下来。现在只有这一路了。玲玲不肯做你的媳妇一定有别的打算。这个孩子是她的累赘，所以她一定要把他打掉。你赶快去找一下老五，让他救救我们的孩子！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他救不了我们也没法，只好让她把孩子糟蹋了！”老人说完更哭的厉害了！
　　一天，有德把村长叫到自己家里，这是他最后一线希望。村长一进门他就给他跪下，还没有全瞎的老太婆也拉着他的手哭着把事情的愿委对他讲了一遍。老五看着这两个可怜人把这件事看得比他们的命还重要便满口答应下来。他说：“你们放心，我一定让玲玲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而且还要完好无损地把他送到你们手上。”老人听了非常高兴。她说：“还是我们的村长能办事。村长，如果不嫌气的话就在我家吃顿饭吧！”“不麻烦啦，老人家我还有事。”说完走了。“我知道他不会在咱们家吃饭。”老婆子对儿子说。咱们拿甚么给人家吃呢？”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村长走远了她才回到屋里。不过她心里那快石头终于落地了。她那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有德心里也特别高兴。他好像看到了希望，干甚么都有心劲。他立刻扛了锄头就往地里跑。他想：今年的果园和玉米一定要多施肥，多浇水，我不信收不了好庄稼，赚不了钱。他听到村长能救活自己的孩子干劲越大了。
　　回到家里老五直接来到玲玲房间。他觉得这件事自己不能不管，其实这也是他的责任。当他看到这里面困难重重的时候心里还真有点胆怯。他害怕玲玲非常顽固，不但不肯接受而且还会提出许多无理要求。他知道他这个女儿的性格。“爸爸，你怎么有空到我房家里来？”玲玲一眼就看出这个近来一直恨她的爸爸忽然来找她就知道有事。她急忙倒了杯水送到他手上，亲热地指着沙发说：“爸爸，请坐！”她知道亲热和感情能解除近来的仇恨。她狡猾地看着爸爸心里不能不想：他来干甚么呢？是不是为了春兰的事？难道他要向乡政府告自己吗？老五坐在那里好一会不说话，只是唉声叹气。“爸爸？您有事吗？有甚么事就说出来。说不定女儿会为您分担一些，减轻您的负担。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应该孝敬您，关心您。让我们以后更加和和气气地过日子。爸爸，您说是不是呢？”听了这话老五心里特别高兴。“玲玲，爸爸今天有件让你为难的事。我知道您不会同意，但我还必须说出来。你一定要接受，而且还必须做好。”“好吧，我亲爱的爸爸！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听您的。”老五说：“您一定能做到。您一定要把您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而且要好好地爱他，让他健康的成长。您能答应吗？”听了这话玲玲好一会不说话。她一定是在心里想什么？过了一会她心情很沉重地说：“爸爸，今天您一定是为贾家来求情的。论理说您是我的长辈，您的话本来应该受到我的尊重。您要求的事我也不难做到。可是您也应该为我想一想，我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呢？我和贾有德偷情怀孕这已经很不光彩，如果再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对我来说这是我最大的耻辱。今后我在村里还能抬起头吗？再说孩子大了以后在村里我们经常见面，这让我们都非常尴尬。还有我还很年轻，以后还要做很多事，让我带着这个孩子难道不是累赘吗？而且，这十个月何时才能熬过来呀！”“或许你现在不需要这个孩子，嫌他是个累赘，可是贾家不能不要。如果你能和贾有德结婚这不是更好吗？”玲玲听完大笑起来。“我亲爱的老爸！如果让您和一个您不爱的人成亲您愿意吗？”老五看着女儿笑道：“情况不同就要不同对待嘛！当初您不同意怎么会和他有了孩子呢？这说明你们还是有感情的。即使您们感情出了点问题，现在我让您拿出点牺牲精神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个要求不过份吧。”玲玲听了又大笑起来：“我的老爸！当初我为什么这样做难道您心里不明白吗？春兰为什么受这么大的苦我想您心里也很清楚。咱们俩个人糊里糊涂已经搅成一锅粥！我也不嫌你笑话。如果您愿意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而且同意我做您的妻子和您结婚，让我一辈子服侍您，我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把他抚养成人。您同意吗？”“这是不可能的。现在贾家已经知道您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如果再说是别人的这不成了笑话！我想，您也不会这样做。”“那么，这件事就不好办。我只好把孩子打掉。爸爸，我想您也应该体会到女儿的难处！”“不过，您先别急”老五说“等我想想办法。”说完很不愉快地走了。
　　老五想在自己村民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权利，所以就在贾家满口答应办成他们的事，不料却在玲玲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他见玲玲的推辞也很有道理，让他无懈可击觉得束手无策。如果这件事办不成，自己将在贾家人面前很丢面子，而且全村的人都小看他。几天来他为这件事十分着急。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办过多少事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人心急火燎。更主要的是他为贾家求子心切的行为所感动。如果让他们听到玲玲一定要把孩子打掉的消息精神会崩溃的。这个家庭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说不定老太婆会死掉，贾有德会发疯，后果将十分可怕。这正是老五心里十分焦急的真正原因。
　　他又一次来到贾家，见老婆子正跪在地上烧香磕头求上帝保佑她的孙子能平安生下来。老五见她虔诚的样子很感动。他站在老太太的身后心想：这时绝对不能透露玲玲一定要打掉孩子的消息。他把老人家扶起来笑着说：“老人家，别求神拜佛了。这些都不管用。我们玲玲说了，她保证把你的孙子生下来，你在家里就等着抱孩子吧！”老人听了高兴得掉下了眼泪。“是呀，求神拜佛不如求我们的村长。我们的村长才是神仙呢！”听了这话老五的眼圈儿也湿润了。为了让老人喜欢他笑道：“我们的玲玲很通情达理。她听说你们很想要这个孩子就答应了，还说生下以后还要让孩子吃一百天的奶才送给你们。”“这就好！这就好！”老婆子笑嘻嘻地说。“这几天我儿子干活都有心劲了。你瞧，快中午还没回来呢！”“好吧！老人家，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让你不要再操心。”说完走了。出了贾家的门老五的心情更加沉重。自己已经向贾家夸下海口，可是玲玲还是不同意怎么办？
　　睡了一夜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奇妙的法子。第二天一早他来到玲玲的房间对女儿说：“昨晚我想了一夜，决定把这座别墅还有我那辆车以及家里一切财产送给贾有德。现在我只是通知你，等到他们搬进来的时候你我都得走人。”玲玲听了吓得瞪大了眼睛她看着老五大声吼道：“啊！我的老爸！你这不是疯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五伤心的说：“我看见贾家的人太可怜了！你不是嫌他穷吗？有了这个别墅和车不就富了吗？”说着，便把贾有德和他母亲如何求他，还有昨天他母亲在家里烧香磕头求神拜佛的事对她讲了一遍说：“贾有德有了这房子和车不就有钱了吗？有钱就能娶到媳妇，有媳妇还愁没有孩子。玲玲，我要救救这一家人。我不能因失去一个孩子让这一家人痛不欲生！我是他们的村长，我有责任拯救他们！我想，你母亲在世也会这样做的。玲玲，请您能理解爸的心情，我也请你支持我的工作！”“工作，狗屁工作！”玲玲大声说。“老爸！你别忘了，这座别墅是我妈创下的，继承也应该由我来继承。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贾家。你今天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太荒唐了！”“一点儿也不荒唐。”老五说：“你妈妈已经死了。这座别墅原写着我的名字。我是这座别墅的主人，我有权力处理它。我想给谁就给谁，谁也管不着！不过-------”他来到玲玲面前笑着说：“我亲爱的女儿！要不咱俩做一笔交易怎么样？”“什么意思？”玲玲看着他问。老五说：“拿你肚子里的孩子换这座别墅和那辆‘奔驰’以及家里所有的东西。”“这是真的吗？爸爸？你没疯吧？”“爸爸没疯，也不糊涂，这是真的！等你把孩子养过一百天以后，如果这孩子完好无损，我把孩子抱走就离开这里，这座别墅就属于你的了。”玲玲笑道：“此话当真？”老五说：“立字为证！”
　　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有德和他妈不时的来看玲玲，还侍候她，关心她，爱护她。玲玲对自己身子也格外爱惜。行动非常小心。她唯恐有什么闪失。她爱护自己肚子里孩子就像爱自己生命一样。老五也觉得很满意。自从妻子去世以后他一直没有给过玲玲甚么。她说得很对，这座别墅是她母亲创建的，她完全有继承权。不过老五耍了个花招，一方面救了贾家，一方面也让玲玲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