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酸甜苦辣》张斌

13、第十三章 假夫妻

　　一个多月过去了，老五还不见艮果的电话。他知道她并不是不同意离婚，而是难以启齿；她很愿意嫁给王彬，她很情愿嫁给王彬，可又觉得很难为情。他的人他知道。这件事非自己彻底做出来不可。现在得想个法子：如何让艮果和他把婚离了，然后嫁给王彬，而艮果的脸上又觉得很光彩，不受任何一点良心上的责备。也能够让外人看过眼去，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如果能这样她肯定和自己离。老五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法子。为了让自己亲爱的人更有前途，更快乐，更幸福他必须这样做。他们夫妻一直很恩爱，很和睦，并没有发生任何矛盾，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人们当然要问：难道老五是傻子吗？难道他疯了吗？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傻、不疯。如果能把好事留给别人，让别人更快乐，更幸福，他觉得自己才更幸福，更快乐！何况银果是自己的妻子呢？这是一种别样的幸福。这种幸福只有我们老五才能体会到，现在大多数人是不会这么做的，就连想你都不敢想。老五就是这么个人！他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人！奇怪得让人不可理解！世界上还有把自己最亲爱的媳妇恭手送给别人，这难道不奇怪吗？这和那些吃醋，嫉妒的人比起来这可是天地之别了。
　　第二天，黄艮肖到他家里来了。因为他俩经常合伙在一块儿干活，而且老五对她家的贡献要比自己家大得多，为了报答他，所以她一来就给他洗衣服、做饭、扫院子、叠被铺床……一会儿工夫就把他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干起活干练利洒，动作优美。干完之后就搬了个小凳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纳鞋底。她从来不让自己的手闲着。她现在几乎成了他家的保姆。她愿意这样做。这时老五才知道：男人没有女人可不行。艮肖一来到他家，他就觉得很温暖。就连这个院子，屋里的一切都光辉了许多，这个家才真正象个家了。另外他不知怎么一来他总是把艮肖看不够。他觉得她的全身都很优美；她的一举一动都象磁铁一样吸引着他；她现在的样子就象他和艮果初恋时的感情一模一样。
　　这时他忽然想到王彬。他可是个好人啊！他给李庄可是出了力，帮了艮果的大忙。他现在怎么样呢？他一个人在家里孤伶伶地。没人给他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家里乱七八糟……。他不象自己。他有艮肖陪他，他没有。如果艮果能在他身边多好啊！
　　他觉自己很幸福。艮肖年轻漂亮，比起艮果来别有一种妩媚情趣……
　　他忽然有主意了。而且绝对是一个好主意。于是他就把自己想和艮果离婚，让她嫁给王彬的想法给艮肖说了；也把艮果不同意和他离婚的原因也给她说了。艮肖是个聪明过人的人，她听了老五的话便问：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老五笑着对她说：
　　“我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艮肖笑道：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你能做到！一定能做到！不过这件事一定让你很难为情！”
　　“到底什么事？你说吧！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我想让你做我的媳妇，嫁给我。不过是假的。过几天我们俩到县上见一下艮果，就说我们计划结婚……”
　　艮肖明白了。他想欺骗艮果让他和他离婚。艮肖听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很愿意做这件事。她很想帮他。让他和艮果离婚她似乎很乐意。通过这一年来的合伙干活，她觉得老五真是个好人，他才真是她所喜欢的那种人。她爱上他了……
　　一天，老五把艮肖领到艮果面前。这让艮果感到很意外。艮肖在家里呆了一会，说她到商店买些东西就出去了。艮肖出去以后，艮果就问他：
　　“老五？这是怎么回事？”
　　老五看着她笑道：
　　“你先别问，看她长得怎么样？漂亮不漂亮，比你怎么样？”
　　“不错。比我更漂亮，而且她还年轻……你到底什么意思？”老五笑道：
　　“我们俩计划结婚，就等着和你离婚。今天我来就是和你办离婚手续……”
　　“怎么这么突然！你以前可没有对我说过！你是不是在骗我呢？”
　　“绝对不会！我真的很喜欢她……”于是他就把去年在路上艮肖昏倒以及后来他俩合伙干活，艮肖又如何为他洗衣服，收拾家里的事一一对艮果说了。这样她才不能不信。艮果听了非常高兴。她说：
　　“好啊！我成全你们俩。老五，我真希望你身边有一个好伴侣。我希你今后生活得更快乐，更幸福，比我在你身边还要好。自从我工作以后，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我心里很难受！我觉得对不起你！所以离婚的事我一直不肯答应。现在好了。比我更好的女人在你身边我放心了。不过，我们还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大家都要互相帮忙……”艮果说着眼睛里的泪珠儿就掉下来。
　　下午，老五终于拿到了他俩的离婚证。
　　回到家里艮肖心里也非常高兴。她对躺在床上的残废的男人说：“今晚我要给咱们的苹果树浇水，不回来了。你和孩子们睡吧，别管我……”说着就偷偷来到西屋。她打了盆热水把全身洗了一下；头发梳得又光又亮；脸上还抹了化妆品；又拣了两件颜色鲜艳的衣服穿上……这一打扮，黄艮肖还真的不象以前的人儿了。她一下子变得更加漂亮，谁见了都会动心的！
　　这时她悄悄地把门锁上，向老五家走去。她有他家门上的钥匙，不用敲门就进去了。
　　老五正在家里看电视，见她进来就问：
　　“你怎么来啦？”
　　只见她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更加奇怪。
　　“你今天怎么啦？打扮得这么漂亮？”
　　过了一会他又问：
　　“这么晚，你来干啥？有事吗？”
　　“没事。我想看看你！”她看着他笑嘻嘻地说。老五笑着说：
　　“想看我！我们天天在一块儿还看不够！再说，我这张老脸有什么好看的！”
　　艮肖早已冲动了。她用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看着他。她已经有二年多没有让男人碰过。象旱田的苗一样快要渴死了，就等着有一场好雨浇灌一下。她说：
　　“今晚我不走了，就睡在你这儿。你说过让我做你的媳妇！老五，我要嫁给你！我真的要做你的媳妇！再说，你和艮果已经离婚了，你身边不能没有人。以后我来照顾你。你一个人在家里孤伶伶地，多可怜！我看见你这样我心疼啊！”她说着说着就掉下眼泪来。
　　“这可不行……”老五说。“你有男人！再说你还年轻，我大你二十几岁，这不合适……”
　　“老五！你别这么说！我不爱听……”
　　艮肖忽然大声吼道。她暴跳如雷！她那两只眼睛瞪得很大。这是一双多么厉害的眼睛啊！这一双眼睛足以让老五感到害怕！艮肖历来就是这个脾气：只要她说出去的话，就不让人敢说个不字。这时她对他说：
　　“五哥？”她还是瞪着她那双让人害怕的眼睛看着他。“今晚你把话说明白！你到底是喜欢不喜欢我？爱不爱我？你如果不喜欢我做你的媳妇！你如果嫌弃我！我不配嫁给你！现在我立刻就走，决不难为你！”
　　老五被感动了。他没有想到艮肖讲出来的话如此斩钉截铁。他看着她，脸上着实有点愧色。他说：“艮肖，我喜欢你！我很爱你！可是我觉得自己不配……”艮肖看着他说：
　　“可是什么？可是年龄大了点……这个我不嫌！一年来有很多年青人追我。可是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不是来和我好好过日子，不是帮我渡过难关。他们一个个都是色鬼、嫖客，想占我的便宜！想和我睡一下就走！他们一个个都是懒鬼！我要这种人干嘛？剪毛，还是踩粪？（这里是比喻养羊）可你不同。你这人天底下难找……所以我喜欢你，我愿意嫁给你。如果你能答应：把我男人养老送终，孩子抚养成人，我愿陪你一辈子。”
　　“这当然没问题。”老五说。“我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你还要我干吗？我又不能剪毛，踩粪。我到你身边就是服侍你，帮你干活，把孩子养大成人。让他们出人头地。把你的男人养老送终。再说我看见你这样太辛苦了，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如果你身体再有个闪失谁来帮你，谁来侍候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谁敢保正自己一辈子不生灾害病？谁敢保正家里不出事？这样咱们两个人在一块也能互相照应。出了事两个人扛着总比一个人强。可是我能让你扛吗？我还舍不得让你扛呢？把你累着了我心疼！我总想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让你生活得舒服一些。我觉得这是我的责任。让自己的女人生活痛苦是男人的失职、无能。他应该感到耻辱！你说是吗？你们女人真是太可怜了!有时我一个人在想，银肖的身边能有个男人多好呀！这样你这个家就完整了，温暖了。我也想有个温暖的家。银果离开了我，我是希望她能有一个更温暖、更舒适的家。能和你在一块儿生活这个家就更温暖了。我希望这个家里有你。这个家比我原来的家更温暖、更幸福。我爱你！我喜欢你！这些天和你在一块儿干活一直想给你说这些。但我很害怕，我怕你不同意。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样爽快。”艮肖听了老五这话心里非常感动，她没有想到老五的心眼这样好，不由得就伤心起来，还掉下了眼泪。老五见她哭了便拉着她到手说：“银肖，别伤心，不是还有我吗？”一段感情的磨合老五没有想到自己的假夫妻居然成真了。他心里当然很喜欢！“那么明天我们就把结婚证领了吧。”银肖笑着说。“结婚证当然是要领的。不过不能这样急，我的男人还躺在床上，别人会怎么说呢？我看咱俩就先这样混着，做个‘互助夫妻’”老五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也只好这样。灯光下老五看见艮肖只穿着件红色小背心。只见她胸前饱满，面如春花，比银果更胜一筹。这一夜的恩恩爱爱真是一言难尽。忽一觉醒来，正是日照当空，该上工的时候了。后来经人说话，老五立字兑现承诺：把艮肖男人养老送终，孩子抚养成人。艮肖男人答应离婚。老五和艮肖才正式结了婚。
　　不久，艮果和王彬也结婚了。后来艮肖的两个孩子在县城上学，住在艮果家里。王彬和艮果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生活学习费用一切都由他俩开支。这样老五的负担就轻得多了。老五和艮肖也经常去县上看望他们。他们两家经常聚会，在一块吃饭，和睦得象一家人似的。
　　老乐让自老己的女人嫁给即将升迁为市长的王彬以后，他以为就把银果送进了天堂，让她过上了天下最幸福的日子。她快乐了，他也满意了。这对老乐来说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为别人做好事老乐一直认为这是他的职责，何况是自己亲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