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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元服 ...

  •   随着皇太女元服仪式的日益逼近,沉寂已久的后宫日益热闹起来,龙祥殿中整日有人进进出出,就有关祭祀、礼仪、服装、打扮、饮食等的细节处不断地询问修改。
      当石榴花开似火般耀眼夺目的某天,姜钰彤身着以明黄为主色的繁复元服,头戴孔雀翎羽冠,在诸幽娘、宫男的簇拥下,从石榴树下穿过,从龙祥殿出发,路经保和殿、中和殿、太和殿等殿堂一路行至太庙,在礼官的高喝拜祖记名,接着武帝姜恩绯开始念祭文。
      武帝的祭文姜钰彤可没那心思去听,折腾了一大清早,虽说初夏天气还算凉爽,可毕竟是踏入了夏季,身上着这一层又一层繁复花俏的礼服,头上顶着几斤重的头冠,膝盖跪在这薄薄的垫子上,这让她不由地极想念自己在怡园那片木板长廊,这时节,窗前的轻纱随风飘扬,廊下放着把躺椅,她或坐在躺椅上,或坐在地板上,静听着园子中清水滴竹筒的声音,清风吹过,带来后园里阵阵青菜香气……
      “现请谚玺皇太女向大夏国历任女帝宣读慰祖祭文!”礼官一声大喝惊回了姜钰彤的神智,接过递到眼前的祭本绵卷,缓缓打开后开始缓慢念道:“
      巍巍祠殿,毓秀钟灵。来龙西北,紫气东迎。
      金豚瑞岁,节序清明。慎终追远,霞光蔚英。
      赫皇始祖,睿智神威。肇缔吾脉,创业宏辉。
      根深叶茂,胄衍葳葳。英豪辈出,硕果累累。
      德泽四海,光被后皇。聃国耀祖,精神发祥。
      先祖神圣,弘烈恢张。中兴族氏,盖世承昌。
      今夕望郡,岁月峥嵘。家族腾达,文武兴宗。
      祖上业绩,万卷难综。功高日月,德满宇中。
      星移斗转,承世任肩。励精图治,英女争先。
      报效国家,唯民是怜。龙腾宇宙,华夏人间。
      其系凤缘,血统高贵。手足同心,践行祖诲。
      砥柱中流,文经武纬。世代隆昌,汉裔永蔚。
      大道康庄,后昆芬芳。神灵在天,佑嗣辉煌。
      普天祀奉,四海呈祥。祭祀大成,伏惟尚飨。”
      念完后将绵卷递交礼仪官,恭敬地磕头了三个响头,心里默念:大夏国姜门列祖列宗,我这不是后嗣的后嗣在这保证,一定会尽自己所能,为大夏国创一个太平盛世,让老百姓享百年之福。
      磕完头后,只见武帝站在她面前,右手从身边礼仪官端的盘中取过一把黄金剪,左手轻抬起她的下巴,剪下额头过长的刘海,然后将黄金剪重新放回托盘上,另一礼仪官熟练地将掉落的刘海用托盘接住,两人退身一旁。姜钰彤看看地上散碎的刘海,心中暗忖:这架势怎么搞得象剪彩似的啊!
      武帝抬手想拍拍姜钰彤的头顶,看着那半脸多高的冠改而拍向女儿的脸颊,“今后就是个大姑娘了,别跟以前那样幼稚郎郎气,要多向你姐姐学习,努力做一名称职的皇太女才是!”
      “女儿谨记母皇教诲!”
      待武帝满意的转身,姜钰彤跟着起身站到一旁,朝着姜环站的位置悄悄做了个鬼脸,姜环似呆似笑似怒似斥地一瞪,姜钰彤赶紧襟危正站,那委屈模样引得姜环直乐,可念及场景只得努力忍着,肩部忍得一抖一抖的。
      姜环的反应引起身边姜卓雅的注意,四下看去,却见当天的主角正在趁人不注意之时做着鬼脸,不由露出不屑之色,姜钰彤无意中瞅见,又偷偷做了个更为夸张的表情,逗得姜卓雅卟哧笑出声来,一边宗亲族中长老轻斥:“太庙重地,后嗣晚辈岂可无礼!”
      姜卓雅委屈地小声辩解:“不是太奶奶,是皇太女她……”
      “还不静声!”
      姜卓雅不甘愿地狠瞪了眼表情正经的姜钰彤,姜钰彤心中暗笑,这对堂姐妹老大不怎么接触,倒是这小老二,象只小猫般可爱,稍一逗弄就有反应,着实好玩!
      一套行程下来,回到龙祥殿时竟已是中午时分,后宫上至梁皇太父,下至刚进宫的御侍均已到场。行过元服正礼后,现到了选近侍封宫官的阶段。一干后宫夫、君各自交待了些话语,送了元服礼物后,摆开案几,开始挑选皇太女近侍。
      按规矩,皇家子嗣的近侍本该是从些贵族子弟中选出的,可因为姜钰彤当年一场急症,武帝一时心急一句近侍陪葬的话语,那些个贵族那敢把自家宝贝往生死未卜的皇太女身边送,因此当年选出的是些罪臣之子。
      本来宗亲府是提出要换近侍的,可看年平、年安、年喜、年乐、年康、年泰六侍知进退谨言慎行,一时抓不到什么把柄,加上皇太女本身的力挺,近侍就仍是这六人,这次只不过是进行个封宫官的仪式罢了。
      年平、年安、年喜被封为宫中四品正男官,年乐、年康、年泰被封为宫中正五品正男官。
      姜钰彤拿着代表男官身份的折扇,递到年平手中,“年平,恭喜啊!”
      年平敛目一笑,“谢殿下!”
      “年喜,你的,恭喜啊!”
      年喜接过扇子回礼后,站直身,眉头一扬,“同喜!”
      “年安,恭喜啊!”
      年安露了一秀秀气气的笑,“谢殿下!”
      “年乐男官,恭喜!”
      年乐勾起一抹邪笑,回礼后轻声道:“同喜啊!殿下!”
      “年康,你的折扇!”
      年康双手接过弯身一礼,“谢殿下千岁!”
      “小年泰,恭喜恭喜!”
      太阳下的年泰面色微红,越发显得肤如琉璃,他接过折扇,抿嘴一笑。

      武帝十年夏,凤凰花开的时节,姜环从大学部毕业,平时大多数时间留在皇宫帮着武帝处理政事,只在少数时间到书院研生部听些博士授课。
      武帝十年秋,姜钰彤担任大学部第二任学子会会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批准了大学部侦探社的成立,并召开各社团社长召开学子会会议,研究制定皇家书院校规,经过接近一月的反复商讨,最终确定了七条皇家书院院规:
      一、凡马匹、马车等,无论主人身份,一律不准进入书院,只允许停在书院外的停车场;违者罚款十两,马、车、人俱数驱逐出书院;
      二、体态松懈、言语蛮横、奇装异服、光彩华丽,凡一切惹人注目之行为装饰,皆行禁绝;违者罚款十两;
      三、书院成员不分先生、学子,不分内务、外务,时刻保持四周环境清洁;违者罚款十两;
      四、学子不得无故旷课,有事、病请假;违者罚款十两,记警告一次;
      五、非习武场所不得佩戴刀、剑等兵器;违者罚款百两,记处分一次;
      六、学子不得有娼妓之行径;发现者罚款千两,记处分一次;
      七、杀人者,直接开除学籍,永不录用。
      确定校规后,姜钰彤想想,主张在各教学楼内装上全身铜镜,铜镜旁裱一四十字镜箴匾额,内容为“面必净,发必理,衣必整,纽必结,头容正,肩容平,胸容宽,背容直。气象勿傲勿暴勿怠,颜色宜和宜静宜庄。”此提议一出,不少社长称道此训精而细,简短又好记,纷纷夸赞此言想的极妙,并一致同意设立此镜箴匾额。
      回春晚楼后,梁红袖上下瞅着姜钰彤啧啧出声,连纳兰和上官婉儿也以着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被看得浑身发毛,“你们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啊?”
      “看不出看不出!”梁红袖大叹口气轻拍她的肩膀:“看来平时太小看你了!想不到你还有此才华热情,写出如此精炼的话语来!”
      连得深沉如纳兰,才高如上官婉儿,一时也赞叹不已。
      姜钰彤使出招牌动手,头一扬,发丝轻飘,说不尽的潇洒得意,“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本人深藏的才学,尔等今日才窥得一二罢了!”
      上官婉儿转身就回屋捧书看去,梁红袖翻白眼到院里练她的太洪拳去了。这人,给她脸就蹭鼻子上天了!二人心中不约而同想道。
      “喂,你们什么态度啊!纳兰,你看……啊,你别走啊……”
      春晚楼中,传来阵阵嘻笑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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