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踏步，走》唐崇

20、意料之外的见面

　　离除夕还有两周，帮会群里已经开始讨论除夕活动。帮会的老人说，年年都是红包雨，今年想来点新鲜的。
　　辞爷说，那就红包暴雨好了。
　　狗凉说，那满地图截图去？
　　各种不正经的建议冒出来，总算冒出一个还算靠谱的。
　　帮里的一个军娘提议，不如来最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依旧是发红包，不过改成小红手可以指定小黑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至于内容，随意吧，相信大家自有分寸。这次不让帮主副帮主破财了，到场帮会成员每个人发两个行吧。
　　该提议全票通过。
　　狗凉更是举双手双脚同意。他说，我就喜欢这么为副帮主着想的帮众。
　　季承坐在车上把帮会群的消息从头翻到尾，差不多就到了公司。季妍说，季承，让你早点回北京吧。我已经在招人了，等找到人接替你的工作，你就能回去了。
　　季承说，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季妍用文件拍了下他后脑勺，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爸说，只要你能做出成就，爸还是会支持你的。他老了，变宽容了很多，想想我以前，你的日子还是过得很舒服的。
　　季承有些烦躁地说，知道了。
　　季妍说，你回去之前，我会帮你说好的。
　　季承猛地抱拳，把季妍吓一大跳，他笑道，姐，大恩不言谢。
　　季妍气笑了，骂道，你个神经病。
　　回国的日子提前了，季承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爪爪说起，还是决定先回北京，等爪爪放假再约个地方见面。
　　季华林亲自来接的他。季承坐上车后，季华林说，你的事，季妍都和我说了。这样吧，我可以让你学你的音乐，在你作出成绩之前，留在公司上班。
　　季承还没张口反驳，季华林就说，你别忙着拒绝，你想飞，我自然有一万种方达折断你的翅膀。
　　季承莫名觉得他爸身上一股霸道总裁的酸味，他突然笑了出来，他看到季华林脸色一沉，赶紧说道，我没打算拒绝。上班挺好的，不上班我也闲得慌。
　　季华林脸色缓和下来，他突然说，我看了你的综艺节目，拍得挺好。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一面，是爸爸不够了解你。
　　季承说，那个综艺节目都是做戏的。
　　季华林：……
　　季华林不再试图和季承搭话，沉默着一路开到公司，季华林下车后，让司机把季承送回家。
　　季承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家里的家政阿姨都换了一个。家政阿姨有些拘谨地和他打招呼，季承说，晚饭不用叫我起来吃，我睡会儿。
　　他回屋开着电脑下游戏，看见手机没消息便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季承看到爪爪给他发的消息，棠棠，我下班了。过了好一会，爪爪看他没回，问了句，在忙？
　　季承说，开了一下午的会。
　　他起床把下好的游戏安装包解压缩，一边看薛平给他推荐的一部电影。
　　电影看完的时候，游戏也彻底下好了，季承打了个哈欠，关了电脑，定了八点的闹钟，又睡了会儿去上班。
　　季华林先离开了，他让家政阿姨给了季承一把车钥匙，家政阿姨说，季先生让您直接去32楼。季承匆匆忙忙地把早餐打包带去公司吃，停好车坐电梯上楼，季承一摸，豆浆都凉了。
　　有人在电梯门口专门等着季承，季承心想，还好我没迟到。他把季承带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程经理。
　　请进。
　　季承进门一看，一个头发剪的很短的男人低着头在翻阅文件，从季承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干净白皙的后颈。
　　他抬起头，他和季承都是一愣。
　　带着季承进来的青年说，程经理，季总让你给季少爷安排个工作。
　　程棋杨皱皱眉，说，好的，我知道了。
　　青年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程棋杨问季承，你想做什么？
　　季承说，都可以。
　　这里没有多余的工作可以安排给你，不然你来当经理，我给你当助手。
　　程棋杨这一句火气冲天，他看不上季承这种人。不思进取的公子爷，到娱乐圈玩腻了就回老爹的公司混吃等死。他也是才知道季承原来是季华林的儿子。听季华林提起儿子不成器的语气，他更是对眼前这个跟他年纪相当的年轻人不满。
　　季承笑道，我是真心来工作的，不然我给你当助手吧，程经理。
　　程棋杨让人添了一张办公桌在办公室里，搬桌子、椅子来的人好奇地盯着季承看，被程棋杨呵斥一声，不敢失礼。
　　季承说，你帮过我两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程棋杨。
　　季承登时一愣，他问，你有名片吗？
　　程棋杨把名片递给他，季承掏出手机，看到爪爪给他发的消息，他早上太匆忙都没顾得上看手机，他扫了一眼消息，翻到通讯录，搜爪爪的号码，他看看手机，再看看名片，顿时脑海里模糊的印象鲜明起来，原来他和爪爪很早就见过面了。他突然笑起来。
　　他说，爪爪，你实习工作就是当总经理啊？
　　程棋杨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好半天才蹦出一句，棠棠？他和季承的见面，没有想象中的温情，甚至他一见到季承就说了过分的话，厌弃的表情摆在脸上，他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把它收起来。
　　他说，对不起，其实我只是你印象不好。我承认，我只是因为不了解。
　　季承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程棋杨把桌上的资料整理成两份，递给季承一份，问道，回国怎么没说一声。
　　季承说，怕你没准备好，吓着你。
　　程棋杨说，确实吓着我了。他指了指给季承的资料，说，这是你今天的工作。
　　季承看完资料，做了一份表格把数据整理好，又对了一遍，这时候离中午饭还有几个小时，季承有点饿，他才想起他把放在一旁的早餐给忘了。
　　他打开保温桶，里面的粥还是热乎乎的，冒着热气。
　　程棋杨说，还没吃早饭呢？
　　季承说，起晚了。他问道，你饿了吗，要不要尝点？他想了想补了一句，我还没吃。
　　程棋杨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好意思拒绝季承的好意。季承想喂给他吃，笑了笑，还是放弃了这个唐突的想法。
　　程棋杨吃了几口，问道，谁煮的？很好吃。
　　家里的阿姨。季承尝了一口，说，嗯，确实不错。
　　季承坐在一旁喝粥，偶尔侧过头看程棋杨几眼。他心想，头发剪的这么短是怕掉发吗。他不自觉笑出声。
　　程棋杨看向他，季承连忙收敛表情，他正对上程棋杨，才发现，程棋杨不止是眉眼清冽，连鼻子嘴巴给人的感觉也是清冽。只有面部线条柔和一点，缓和了画面的冷感。
　　他欣赏画一样的目光看红了程棋杨的脸。程棋杨尴尬地咳嗽一声，问道，你在笑什么？
　　季承笑道，怎么把头发剪的这么短了？
　　程棋杨摸了摸头顶，说，短头发好像掉发没那么严重了。
　　季承说，以后跟我一起早点睡吧。
　　程棋杨听了他意味不明的话，小声应道，好。他说，我继续工作了，你吃完早饭，把你做好的表发给我，再帮我核对一下另外几个表。
　　季承说，好。
　　他捧着保温桶不由自主地笑弯了眉眼。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