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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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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
幽暗的房间里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满地堆满纸张,掩着冰冷的地板砖,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眼。“情欢无须尽时,但求…但求…”
话语刚落,一张纸散落到地上,无辜委屈地平躺在那里。
半刻,搁置在桌上的手机陡然响起:“There used to be a graying time all alone on the sea,You became the light on the dark side of me Love remains a drug gets me high, that’s how I feel...“
这首《kiss from rose》一直是闻楚的最爱,不为什么,只是为里面所描述的难以抑制的爱情悸动。
“喂?”
“闻楚你死哪去了?!怎么半天都不接我电话?你要急死我啊!”
闻楚抓了抓头发,起身开灯,映入眼帘的是满屋的狼藉好似遭了贼一样,到处都是未收拾的快餐盒,散发着一股恶臭。
闻楚一边将饭盒丢进垃圾桶,一边将手机抵在耳边:“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说罢正准备结束通话,又顿了一下,将手机贴回了耳边:“晚点老地方见。”
通话结束,屋子里又陷入寂静,闻楚记不清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如此,一无所成,麻木度日。
酒吧
姚清拨弄着刚做好的发型,嘟囔着嘴焦急地跺脚,左顾右盼终于等到人来了,急忙朝酒吧门口招手:“闻楚,这!”
闻楚刚走进酒吧就听到声响,定眼一看便寻径走了过去坐在姚清旁边。
姚清示意一旁的调酒师要了杯威士忌放在闻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又万分嫌弃地摇了摇头:“太糟蹋你这张脸了,穿成这样出门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闻楚刚抿上一口酒,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听她一说抬头看姚清那身性感小短裙,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格子衬衫牛仔裤,突然有了不愿搭理她的冲动:“我感觉我这身挺好,方便不惹眼。”
姚清鼓了鼓腮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胡说八道吧你。还有啊,你都不近视,老戴这眼镜干什么呀?”
说完正想伸手给人摘下来却被闻楚给挡下了。
闻楚扶了扶眼镜,都忘记自己根本不近视了。依稀记得是刚应聘那会为了给人留下一个充满文学气息的形象特地戴上的,一戴就是好多年,想摘都不习惯。
闻楚回了神说:“行了,说正事。让你帮我的做好了没?”
姚清听到这话马上正了脸色:“闻楚,你想好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呀,你要是有个好歹,我第一个被骂的。”
闻楚最近在翻译一篇文章,但是苦于情感无法集中陷入困境,加之不愿草草了事,在辛苦了一个月无果后决定去这篇文章作者所描写的那地方,企图找到感觉继续翻译工作。
闻楚漫不经心地把玩眼镜说:“我又不是小孩儿,这事也考虑挺久了,再拖下个月交稿,保不齐饭碗得丢。”
姚清听完这话一脸幽怨地扭头碎碎念了几句:“这工作我看不要也不见得会怎样…”
闻楚听了不语无奈笑了笑。
闻楚下了飞机后,接待她的是个大叔,长相颇有几分凶恶,不过倒是一副热心肠,领着闻楚一路到了落脚的地方。
一路上闻楚就听着他操上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跟闻楚介绍当地风土人情。
米戈可是个很美的地方,每个人都相处很好。但是由于地势险要资源丰富,宗教冲突不断,经常发生战争。但让那位大叔骄傲的是即使这样,也不妨碍它成为一个旅游佳地,无数旅客冒险前来游玩,就正是为了重历当年那段米戈人难忘的故事。
闻楚听得津津有味,但也无暇顾及他所说的,一心希望找到灵感好快点回国,毕竟此地不宜久留。
大叔领着闻楚到了一处民宿楼下后便作势准备离去,留下闻楚一头雾水。
大叔回头笑了笑说:“玩的愉快小姐。”后便驶车离去。
这会从民宿里走出一男子,那人带着藏青色的头巾,几乎半张脸用面纱遮盖住,难以看清看清全貌,只露出一双眼睛,狭长而具锋芒。
他径直走向闻楚:“打扰了,是闻小姐吗?”有些沙哑的声音在闻楚耳边响起。
闻楚扶了扶滑下去的眼镜道:“你是?”
那男子看了闻楚一眼,低头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张相片看了看后又放回去:“看来是闻小姐没错。我姓齐,姚小姐为您安排的导游。”
说完为闻楚提了行李箱进了楼。闻楚紧跟其后,顺势提回自己的行李,齐梣寿楞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敛了神领着她到了房间。
齐梣寿开了门,是个独立间,有些窄小但胜在干净,阳光充足,除去战乱这个因素是个写作的好
地方。
闻楚将行李放在窗边,转身对齐梣寿说:“齐先生一直在这里吗?”齐梣寿一边为她收拾床铺一边回答她:“对,很早就来了。”
闻楚还想说些什么,可对方似乎不愿意再回答自己,只好作罢。
齐梣寿收拾好后便揽上门离开了。闻楚望了望窗外,房内一时寂静无言,她上前拉上窗帘,阳光被遮掩,整个房内陷入一片黑暗。
天刚蒙亮,米戈的集市上早已聚集了许多人,来往的妇女农夫互相交换自己的必需品。
闻楚洗漱整装后便出了房门,刚走到楼梯边时便看到齐梣寿站在一旁,同昨天一样还是那身着装。
齐梣寿见到闻楚从里头走了出来后,便示意她同自己下楼去吃早餐。
到了餐厅时,从后厨走出了个小姑娘,她扎着两个小辫,黝黑的双眼怯怯地望着闻楚。
闻楚也看到了昨日招待她的大叔,他手里端着两个盘子走到闻楚旁的餐桌搁下:“小姐,昨天睡得好吗?”
闻楚虽然一肚子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叔笑笑说:“我是这的老板,你可以叫我亚斯。这是我的女儿诺娜。”
他摘下身上的围裙,将诺娜领到自己身边望向闻楚。
闻楚心下明了,上前挽住诺娜的手坐到餐桌上:“我叫闻楚,你们叫我阿楚就好。”
齐梣寿坐在一旁,拿起盘子中干瘪的蛋饼咬了一口又喝了口不知为何物的不明液体后道:“亚斯,手艺有进步。”
闻楚见他津津有味,心下也起了食欲,伸手也拿了个饼,刚凑到嘴边便被辛辣的气味给呛到了喉咙,咬上一口竟是硬得跟咬石头一般,入口也是满嘴盐粒。
闻楚强忍住不适硬是吞下去了。
一旁的亚斯有些看不下去了赶紧给她递水,挠挠头说:“实在抱歉,最近一直有战争在发生,所以食物供不应求就...”
闻楚赶忙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待缓过来后向他招招手示意无碍又望向齐梣寿,他面不改色地吃着,似乎是习以为常了。
齐梣寿咽下最后一口蛋饼起身准备去漱口时却发现闻楚一直看着他,他佯装咳了一声,这会闻楚回过神红了脸埋头吃着手上的饼不吭声。
待到收拾好后,已是晌午了,米戈正值暑夏时节,太阳毒辣的很。
虽说是风景宜人,但也长年承受风沙袭击,妇女和男子一方面为了抵御风沙,一方面也为了抗暑便都裹上了头巾和面纱。
此时闻楚坐在一辆越野车上,头上也裹了头巾,是诺娜特地为她准备的。
齐梣寿驾驶着车子一路行驶到目的地——哥丁圣其教堂。
闻楚下了车,映入眼帘的俨然是一座古老而破败的教堂,来往只有寥寥无几的信客在参拜,而这里却是中世纪米戈辉煌的见证者,也是那位作者初遇挚爱的地方。
闻楚走了进去,齐梣寿也紧跟其后。
同书中描写的一样,这里的一景一物都在走向衰落,僧人也同样无所事事。闻楚顿感此行也需要无疾而终了便也提不起继续走下去的兴趣。
齐梣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便开口说:“哥丁圣其教堂是在中世纪时为米戈土著人所建。”
闻楚听到后心下便涌起好奇心但未作声只是继续往前走。
齐梣寿见她不作答也不戳破而是继续讲下去:“相传米戈曾被外来人侵占过,而在当时有一对夫妇挺身而出带领当时众多米戈人民奋力抵抗后建立了米戈王国,他们励精图治,体恤百姓,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辉煌,只是好景不长很快这对夫妇就在后来的战争中作为俘虏死去了。
后人为了祭奠他们的亡灵便修筑了这座教堂,而在教堂中心,每当日落日出之时,屋顶上折射下来的霞光便会照到一块无字碑石上,则上面就会显现出一串文字,至于意思是什么已经无从得知。”
说完,他顿了一下,他指向了眼前那块碑石,巧的是夕阳西下,这时候碑石也如他所说显现了一串文字。
闻楚顺着他的指尖看到了那串文字,它在碑石上泛着暗光。
齐梣寿抚了抚眉心:“可惜,因为战乱米戈那段辉煌过往很快就在历史的长河中湮没无闻。”
闻楚看他的样子却有些想笑:“齐先生说得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说完戏谑地望着他。
齐梣寿不动声色继续走着,到达一处空地时他回头向闻楚道:“别忘了我是导游,闻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