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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患难与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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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弥漫了整片树林,露珠在树叶上闪着光芒,到处一片宁静,花还是那么鲜艳,草还是那么青翠,似乎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
“唔…”不知过了多久,梦萦缓缓睁开了眼睛,“好痛啊…全身跟散了架一样!”从小身娇肉贵的梦萦从来没有受过半点苦,但是这些天一下子受那么多苦,还真是苦不堪言呐!她摸索着想爬起来,手摸到了一只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死、死人啊…”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她一同滚下来的楚天齐,他双目紧闭,眉头微皱,衣衫上还沾着斑斑血迹,证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梦萦迅速爬到楚天齐身旁,轻轻地摇了摇他,“喂,你醒醒啊…”可是地上的人毫无反应,“不会…真的死了吧…”哎,年轻英俊、武功高强的二寨主,就这么从山上摔下来摔死了,这样的结局真是要多悲惨有多悲惨啊!梦萦如是想,而且还是被一个山寨里打杂的给间接害死的…
她伸出手,试探着将手放在他鼻子前端,满脸认真,“呼…还好还好,还有呼吸!我说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梦萦如释重负,看着还在昏迷中的楚天齐开心地笑了。“诶?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现…”梦萦定定地楚天齐的脸庞,眼中闪着惊艳的光芒,“他的皮肤好白啊!睫毛那么长!”梦萦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和睫毛,一脸的羡慕。她突然有一种很想摸摸楚天齐脸的冲动,他那白皙的脸庞,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两片薄薄的粉色嘴唇…梦萦吞了一下口水,再次伸出手,“就、就摸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那只肥嘟嘟的手轻颤着伸向楚天齐的脸,梦萦的面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透出红色,大概是做贼心虚了,还不好意思!手离脸越来越近,梦萦屏住呼吸,紧张地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近了近了!
就在梦萦的手即将摸到楚天齐脸的那一刹那,他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你在做什么?”
“我?啊哈哈…我、我是看看你还有没有活着…”梦萦讪笑着收回爪子,心跳地更快了,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想要我死可没那么容易。”楚天齐支撑着想要起来,可是这一动作似乎是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只见他捂着胸口,脸上似乎透着淡淡的痛楚。
“你、你还好吧!”梦萦赶忙扶住他,“啊!血,你流血了!”
“没什么,你扶我去那棵树下面…”梦萦将楚天齐扶到了前面的一颗大树下,他倚着树干,慢慢地放下捂着胸口的手。
“那么多血,这一定是你救我的时候受的伤!都怪我!”梦萦开始责怪起自己。
“这么点小伤不要紧…”楚天齐淡淡道,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丝宽慰。
“不行,我要对这事负责!”梦萦握着拳认真道。
“负责?”楚天齐看着梦萦一脸奇怪,“你要怎么负责,难不成也在自己胸口划一刀?”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梦萦的胸前。
梦萦见状赶忙抱住双臂,红着脸说道:“你看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我要替你医治伤口!”说完她转身跑进了树林,“你等着啊,我去采草药!”
看着梦萦远去的背影,楚天齐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漏了进来,落在他的脸上,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他的脸庞,树上的樱花花瓣随着鸟叫声悠悠飘落,这是多么恬静的时刻!
“啊~~~”一声惊叫打破了宁静,紧接着又是几声惊叫,一声高过一声,无比“惨烈”,惊醒了小憩中的楚天齐,他睁开眼,只见眼前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抖动,梦萦满身灰尘地从下面爬了出来,头上还插着不少杂草,发型全无,不知道的以为是哪里来的野人呢!
“你怎么采个草药搞成这样!”楚天齐抵着额头说道。
“什么啊,你以为采草药很简单吗?”梦萦把草药放到地上,拍着身上的尘土撅着嘴说道,“要不是我之前跟大夫上山采过几次药,你就等着伤口烂掉吧!”说起这个梦萦还是很自豪的,从小她就爱到处跑,经常跟着别人出去,名为帮忙实则溜出去玩,不过其中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嗯,现在草药都摘齐了,接下来就是…捣碎…包扎!”梦萦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石头将所有的草药混在一起捣碎。
楚天齐看着忙碌的梦萦,嘴边泛着浅笑,“你会包扎伤口?”
“当、当然,上次小波的腿被刀砍伤就是我帮忙弄好的!”
“小波?”
“嗯…是啊!没过几天就又活蹦乱跳了!”梦萦看了看他说道。
“看来你会的还挺多。”楚天齐看着梦萦,眼里似乎多了些许赞赏。
那是,我会的还有很多呢!梦萦心里偷偷乐开了。
“啊,好了!”梦萦捧起捣好的草药,“接下来就是包扎伤口!”一抬头看到楚天齐…的胸前,“伤伤伤口在胸、胸口!”“是啊,怎么了?”
该死,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这…这包扎伤口就得解开衣服,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能…梦萦抬头看了看楚天齐,他正看着自己,接触到天齐的目光,梦萦窘得马上缩回了脑袋。怎么办啊!
似乎是看出了梦萦的为难,楚天齐从地上站了起来,“包扎的事就交给我吧。”说着他走向梦萦打算拿过草药自己包扎。
“等一下!”楚天齐刚踏出一步,梦萦便阻止道,“还是我来吧,你没我包得好…”死就死了吧,看一下又不会死,况且…先前在水潭那里也看得差不多了…想到那晚所见,梦萦的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你、你坐好啊!”梦萦红着脸“命令”道,眼睛不敢看楚天齐,“解、解开衣服…”
楚天齐见到她那模样,强忍着笑解开了衣襟,衣裳慢慢滑落,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跃入眼中,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有一些血不断地涌出来。“哇,那么大一道!那些人真是太黑心了!”梦萦大叫道,“我马上给你包上!”
当她撕下自己的裙摆打算包扎的时候,转头看到眼前的楚天齐的胸…哇噻!梦萦又开始失态…
“喂,你怎么了?”楚天齐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梦萦猛地反应过来,啊…我这样怎么能专心包扎呢!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诶?对了,我就当眼前的是一块猪肉好了!
于是乎楚天齐那健硕的胸在梦萦眼中就成了一块白嫩嫩的猪肉,她的动作一下子麻利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包好了伤口!“好了!大功告成!”
“你…”楚天齐无奈地看着自己胸前这个大大的蝴蝶结,“你这样包扎我以后怎么穿衣服啊?”别人还以为我是女人呢!
“这样才美观啊!”梦萦眨巴着眼笑道,楚天齐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
“咕…”一声熟悉的怪叫从梦萦的肚子里传出来,“呃…忙活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呢…”
“啊…我怎么觉得肚子饿了呢,你快去找些吃的回来。”楚天齐倚着树干命令道,梦萦看到他那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心里开始不爽:什么人嘛,刚给他包完伤口就又耍起大牌来了,还当自己是二寨主啊!
“看在你救过我命的份上,我去!”梦萦哼哼着觅食去了,楚天齐眼中的笑意更浓,犹如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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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都落难了还当我是俘虏使唤我!”梦萦一边抱怨着,一边四下张望寻找食物。不知不觉来到了蟠龙山附近的一片林子,“诶?这里离寨子那座山比较近,我顺道去寨子里看看吧!”她哼着小曲欢快地跑了过去。
“糟了!”楚天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走的那个方向…”
“啊!”梦萦的一声惊叫从树林中传出来,只听得“啪”的一声,林子中的鸟扑腾着四散而去,周围一片安静。楚天齐一下子从地上跃起往丛林中跑去,“丫头!”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升到了头顶,丛林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烟雾,光线顺着枝干漏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束射向地面。林子里一个女孩蹲在地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嘤嘤的哭声从她那边传来。楚天齐慢慢走向她,“你…怎么了?”
女孩转过头,两道泪痕挂在她原本就脏兮兮的脸上,整个成了大花脸,楚天齐见状立刻走上前:“李梦萦,你怎么了!被捕兽夹夹到了?”原来就是在这一带蟠龙寨放置了很多捕兽夹,以防敌人突然袭击!“你说话啊!”楚天齐的声音中似有一丝紧张。
“呜…可怜的小兔子…它被夹死了…呜…”梦萦继续大哭,楚天齐探头看了看,捕兽夹上夹了只兔子,早已断气。梦萦抹了抹眼泪,站起来说道:“你、你怎么过来了?”见到楚天齐微微放松的神色,她打趣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天齐咳嗽一声转过头:“笑话!我是怕你夹到脚走不了,要我反过来照顾你!你那么重我可背不动!”
梦萦眨着眼嘀咕道:“紧张什么,我随便问问嘛!”
楚天齐掰开捕兽夹,利索地取出了里面的兔子,拎着就往回走。
“喂!你要吃它吗?”梦萦惊讶道。
“你以为呢?”楚天齐看了看梦萦,“在这之前,去洗个脸。”梦萦摸摸脸,看着匆匆往回走的楚天齐,笑了起来,“人不坏嘛!”
大树底下一堆旺火正熊熊燃烧,空气中香气四溢,烤架上正烤着一只兔子,香气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梦萦看着烤得香喷喷的兔子肉说道:“小兔子,你不要怪我啊!你看你都死了,烂在那里也不好吧!还是帮帮我们,这样的话你来生可能会投胎做人哦!你要是要怪罪的话…”她瞟了一眼身旁正在烧烤的楚天齐,“就怪他好了!是他放的捕兽夹,不关我的事啊…”烤架上的兔子流下一滴冷汗,当然梦萦是看不到的!楚天齐看着在那里不停唠叨的梦萦,笑意又浮上了眼眸。
“你说够了没有,再罗嗦下去兔子肉就没你的份了!”楚天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梦萦嘴角一阵抽搐,站起来大声说道:“你说什么,这兔子我也有份的!是我发现的!你想独吞,没门儿!”
楚天齐看着叉着腰,满脸泼妇相的梦萦,不禁笑了起来,“刚才还在那里说和自己无关,现在怎么又成了你的功劳了?”
“我…这…我那是在、在安慰它!”梦萦瞥瞥嘴说道,眼睛却紧盯着烤架上的兔子。只见她慢慢移向烤架,趁着楚天齐转身添柴的时侯,迅速抢下兔子,也不顾烫手,一个劲地吹着气,“呼…好香啊!唔…这只兔子归我了!”她得意洋洋地张开大口咬下去,结果咬到的只是空气,一抬头看见楚天齐正挑眉看着她,手上拿的正是那只可怜的已经被烤熟的兔子,“它现在是我的了!”
梦萦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便悻悻地转过头,虽然嘴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把楚天齐从头到脚骂了几百遍:“坏蛋,居然独吞,最好吃坏你肚子!”正骂地起劲,突然从前方悠悠飘来一阵肉香,抬起头只见眼前一只冒着热气的兔子腿,“呐,别说我一个人独吞,不给你吃。”梦萦呆呆地接过楚天齐递过来的兔子腿,在她的注视下楚天齐优雅地转身回到樱花树下。
“呸呸…我刚才说的都不算数!”梦萦连蹦带跳地跟着坐到了楚天齐的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着实吓了他一跳,“喂,你干嘛离我那么近!”“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啦,一起吃东西才有味道啊!”
梦萦真的是太饿了,加上那兔子烤得实在美味,她毫不顾及形象地在那里大啃特啃,一旁的楚天齐则用小刀将肉剔成片吃,“哎…你怎么吃得这么斯文啊!”梦萦拎着还未啃完的腿,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道,“你们山贼不是应该很粗鲁地嘛!”
楚天齐轻笑一声,“哦?这样看来你很有当山贼的潜质啊!”
“我可不一样!我、我这叫豪放!”梦萦争辩道。
“好一个豪放,中土像你这样豪放的女子还真是少见。”楚天齐看着梦萦,眼中充满戏谑之意。梦萦愣愣地呆了数秒,“你…你的眼睛是蓝色的诶!”
楚天齐转过头,黑亮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纤长睫毛下那双蓝眸,如天空一样的蓝色,浅浅的又像是雪山上长年不化的冰般微蓝,在这冰蓝中似乎又闪动着无限的光芒,像是火焰般炽热,引人遐思。
“我一直很想问,你从大漠来,你是西域人吗?”梦萦这个好奇宝宝开始发问了,“你皮肤那么白,睫毛那么长,眼睛还是蓝色的!你一定不是中土人士!西域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啊?你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楚天齐看着眼前这个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女子,“你的问题还真多。”他看向远处的山林,似乎是在回想很遥远的事情,梦萦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咦?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从有记忆以来,我就生活在西域大漠,和师父一起。师父不是西域人,他也没有告诉我他来自何方,我只知道他姓楚,因此我便也跟了他姓楚。”楚天齐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天上晴空万里,飘着几朵洁白的云,“那时的天空也像现在这样蓝,我和师父生活在大漠中,我们经常在大漠里策马奔腾,到草原上打兔子、弯弓射雕。我们养了十几只羊,每天师父都会带我去附近的草地上放羊,然后要我在那里练习武艺,而他则在岩石上静静坐着,似乎在回忆什么…”
“就你和你师父两个人吗?你没有师母吗?你爹娘呢?”梦萦眨着眼又抛出一串问题。
“我不知道,师父从来没有提起过师母或者我的爹娘,一直以来都是我和他相依为命…”说到这里楚天齐顿了一下,“好几次我问他有关我的身世,他只是看着我叹气,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拨弄着地上的石块,不再说话,眼中透着淡淡的哀伤。
呀,不好,说到他的伤心事了!梦萦看着神情黯淡的楚天齐,好像说到有关大漠的事,他就会变得很不一样,不像那个自大狂妄的楚天齐了。“啊…我小的时候对西域什么的很感兴趣呢!我还曾经见过一些西域人呢!”梦萦开始转移话题。
楚天齐像是知道梦萦的用意,他笑了笑,“是啊,我小时候也很好奇中土的人事,有一次师父带我到中土的一座城里游玩,当时我一下子就被里面繁华的景象所吸引,以至于和师父失散。那年我七岁,在陌生的人群中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我孤立无助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出现在我面前,她长得很漂亮,还有一颗朱砂痣,是她消除了我内心的恐惧,我永远不会忘记…”
“哦,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有缘一定会再见的!”
“恩!一定会的!”梦萦看着他笑了,双眼犹如两轮弯月,似温暖的春风吹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楚天齐看着她,那一瞬间竟然愣住了。
“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梦萦看到楚天齐眼神,以为自己脸上粘了什么脏东西,不住地擦拭着。
“没什么,”楚天齐看向别处,“奇怪,我和你这丫头说这些干嘛!”
“你怎么老是叫我丫头,只有我娘才会这么叫我!我有名字的!”梦萦不爽道。
“那你还不是老是‘喂喂’地叫我!我也有名字的。”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叫你…”梦萦看了看楚天齐,“天齐怎么样?你叫我梦萦,从此我们平起平坐!”
“笨丫头!”楚天齐轻嗤一声转过头。
“喂!”
微风轻轻吹拂着树枝,粉色的樱花随风而落,在这片樱花雨中,一名俊逸的男子倚着树干,乌黑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冰蓝的蓝瞳灼灼地看着梦萦,很多年后当她看到漫天樱花飘落的时候,仍然能记起那个曾经与她一起在樱花树下嬉笑怒骂的蓝眸少年…
“奇怪,怎么身上感觉那么痒啊?”楚天齐随口说道,梦萦看了看他,“也、也许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吧…”楚天齐看了一眼神情闪烁的梦萦,没再言语。
太阳东升西落,斗转星移,很快已经是山寨被袭的第三天了,梦萦和楚天齐在山上呆了一天一夜,期间她为了报答楚天齐的救命之恩,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活:找食物、水,烧火,听候楚天齐的差遣,而且破天荒地没有与他对着干,非常之听话。
楚天齐的伤势也基本痊愈,只是身上总是感到痒,他一边挠着一边问:“你这个草药确定没有问题?”
梦萦眨着眼无辜地说道:“这个…是你没洗澡的缘故吧…上次小波用了这草药没几天就好啦,照样和旺财到处跑!”
“奇怪,难道真的是这样…”楚天齐嘀咕着继续抓痒。
梦萦看着抓痒抓得不亦乐乎的楚天齐,“原来人受伤时救治的方法跟狗的是一样的吖!小波也总是蹭它那条伤腿…”梦萦眼前浮现出一条狗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腿,和现在的楚天齐一模一样,想着她不禁笑了起来。
“笑什么?”楚天齐停下手上的动作,奇怪地看着梦萦。“没什么啊!”梦萦硬是憋住了笑,换作一副认真的表情。
“谢谢你。”楚天齐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声,眼睛看着地面。
“诶?”梦萦惊讶极了,我没听错吧,楚天齐竟然会向人道谢?!
楚天齐抬起头看着梦萦,眼中充满坚定,“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啊哈哈…没什么,这是我应该的嘛!”梦萦擦掉额角流下的几滴汗,可千万别让他知道这是医治狗的方法,否则…梦萦想象着楚天齐知道真相后,抡着大刀追杀自己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冷颤,“那个…”
“嘘…”楚天齐示意梦萦不要说话,指了指一旁的灌木丛。
梦萦看向那边,只听得灌木从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人影在若隐若现,“难道是…官兵?”梦萦慢慢靠向楚天齐的身边,还是这里比较安全。灌木丛中的人似乎听到了声音,快速朝梦萦他们这边过来,树枝折断的声音不停地传入梦萦耳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静得听得到呼吸声。
突然楚天齐按住刀,大叫一声:“什么人!”
灌木中一个黑影冲了出来,枝叶簌簌地从上方落下来,梦萦看着前方之人瞪大了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