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乌托邦》村下村树

2、英雄救美

　　雪后的早上，黎明撕开了夜的神秘面纱。
　　校园的林间道路上依稀听得见各种各样欢快的声音。
　　时间尚早，寝室最角落的胖子突然用手机放起了很后现代化的情歌，吵的大家都从美梦中醒来。
　　“真他妈缺德，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乔雨不耐烦的骂到。
　　周海蓝眼睛都没睁，拿起挂在床头的袜子揉成一团直接扔了出去，目标自然是胖子。
　　“去你大爷的周海蓝，冤有头债有主，咋把袜子砸我身上了”！
　　这一说，周海蓝突然回过神来，睡眼惺忪的来了句，不好意思，下次我装个gps定位……
　　胖子看见陈子涵被殃及无辜，乐开了花，连忙说到:“打击报复可不对了，所有反动派势力在哥们儿面前都是渣渣”。
　　“你大爷的你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们仨可要把袜子塞你嘴里了”。
　　陈子涵异常愤怒。
　　“这小人暴动真可怕！我不就是起床放了首歌么，至于这样吗？
　　“金大爷，大早上您可别发您那羊癫疯，这才几点啊？昨晚我们几点睡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在闹腾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乔雨威胁胖子。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想问各位首长吃啥，我去给买”。
　　“吃什么都行，你随意发挥，但是我不喝奶茶，你要是非要买，我反正没钱”。周海蓝说到。
　　陈子涵也认同，他表示这些日子喝的奶茶比之前这二十多年喝的都还要多。
　　“你们这是把胖子的一点伎俩给识破了，哈哈，这厮还不是假借买奶茶之名去奶茶店看奶茶妹妹。
　　乔雨说的奶茶妹妹就是胖子最近喜欢上的在奶茶店做兼职的女生，乔雨他们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如此称呼。
　　“得了，各位首长，我先去了，奶茶要喝，而且必须要喝，不喝不行，喝了各位以后早上才能睡得好，吃的饱，还有本店服务周到，支持□□”。
　　说着胖子便兴高采烈的朝门外走去。
　　“天苍苍，地茫茫，光天化日耍流氓”。
　　对此，乔雨显得无奈。
　　“没办法，怪只怪这些年金胖子素狠了，好不容易看着一坨肉，管他好坏，自然肥瘦不忌”。
　　周海蓝不忘挖苦胖子。
　　“实话实话，老金这会眼光正常了一回，这女的我见过一回，还是不错的”。
　　陈子涵很少见的站在了胖子这边。
　　乔雨：“我倒是情愿这女的歪瓜裂枣一点，你子涵都看得上的女的，他胖子估摸着只有理论上的希望了”。
　　周海蓝：“这谁说的准，爱情这东西有时候太像六月季节的雨，说来就来，让人防不胜防，它要来的时候什么长相身高，富贵贫穷，性格学历都是浮云。再说我们老金除了人长得胖点也没啥不好，说不定就给奶茶妹来个措手不及”。
　　“但愿幸福能早点敲他家的门”。乔雨感慨。
　　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了，胖子迟迟不见回。
　　周海蓝抱怨着胖子怎么还没回，他夸张的说这段时间都可以绕北京转个大半圈了。
　　说话之时，电话声响起来了，打电话的正是胖子。
　　“喂，周海南啊，速来奶茶店，有架要干，这次绝不忽悠，十万火急”。
　　三人闻讯，不约而同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火速增援。
　　周海蓝听到有架打更是兴奋。
　　几分钟后已经抵达后街奶茶店，只见胖子正跟一高高瘦瘦的家伙理论着。
　　或许是对方过于高大，胖子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见对方只有一人，三人有点后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乔雨更是没来的及穿外套，直接穿着保暖衣就第一个往下跑，可是见了此情此景感觉有点兴师动众的味道。
　　三人来后并未支声，胖子顿时压力山大，没有打的赢对方的把握，可是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无论如何也不能怂，更何况这男的居然大清早调戏他喜欢的女生，他说什么也要教训教训他。
　　他心想就算对方是老虎他也要咬他一口，哪怕自己付出被吃掉的代价。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开打了。
　　胖子开始动手了，一拳下去并未击中，随后的几次出手也毫无章法，乱打一气。
　　撕打中，胖子显得有点踉踉跄跄的，他可从来不是一个灵活的胖子，空有的一身体重似乎好像没有什么用……
　　“胖子，学乔帮主用降龙十八掌打他啊”
　　周海蓝在远处喊，也是在提醒他援军已到，放开了打。
　　“可是我不会啊，乔疯可没教过我”
　　“那就用你们大日本帝国的相扑扑他！
　　陈子涵想的更离谱。
　　“爷们正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血统，你大爷的，你们是来说相声的还是看热闹的啊？”
　　“不至于，胖子，区区一个小流氓，你来对付绝对绰绰有余，我们还是在一旁指导你就行了”。
　　“那你们倒是吱声啊，兄弟我快扛不住了”。
　　“实在不行学小兵张嘎里的胖墩摔他”，说出这样的话乔雨自己都笑了。
　　“小兵张嘎里胖墩摔人这个我倒是看过，只见胖子啊呀呀一声，一口气将对方摔倒在地。
　　乔雨心想，自己本来乱说一气，结果歪打正着。
　　三人惊叹胖子领悟能力强之余，也不受控制的笑了。
　　他们走上前去，对瘦高个子说到:“你服不服？
　　瘦高个子说:不服，接着干”。
　　“看不出你还挺血性啊，那胖子不用给我乔雨面子，往死里打”。
　　“敢问兄弟你是想我们四个人一起打你还是他一个人打你？
　　周海蓝问瘦高个子，
　　“当然是一根筷子吃面，单挑了，大老爷们的，以多欺少算什么”。
　　“哟，看不出啊，还文化人，打个架都用上歇后语了。
　　那我就问问你：“厕所里点灯下一句是什么”？周海蓝反问对方。
　　“我不知道”，瘦高个子很坦白的回答。
　　“是找屎(死)，陈子涵配合着周海蓝说出了答案。
　　“算了，为了公平起见，那就一个人打一个人，不过记住你只能挨打，不许还手，不然我们四个一起揍你，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下手到时候可不管你死活了”。
　　瘦高个子一听乔雨这么说，顿时觉得只能吃闷亏了。
　　谁叫别人兄弟来的快，他自己也打了求援电话可是迟迟不见援军。
　　胖子好不得意，摁着瘦高个子就一顿打，左手打酸了就换右手，手打累了又用脚踹，丝毫没有半点停的意思。
　　那瘦高个子也是条汉子被打了半天硬是扛着半天没有吱声。
　　胖子心里得意的不行，他没想到这英雄救美的剧情如此容易上演。
　　更重要的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露了一手，而且看到几个室友特别是乔雨连外套的没来得及穿就赶了过来，这感觉实在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可是俗话说乐极生悲，这不还没等胖子享受够，学校保卫科的人来了。
　　这样的剧情大概更贴近生活，保卫科的人要带走胖子。
　　瘦高个子说还有三人同伙，哥仨也懒得解释，心下就跟着去也好照应照应胖子，争取给他弄个从轻发落。
　　至于无罪释放那是有困难的，毕竟保卫科的人来的时候胖子逮着别人乱打一通，整个就像鲁提辖拳打镇关西那样。
　　“ 嘿，傻大个，你这身体真是棒，看你被打的时候还是那么的享受，感觉高潮一波接一波的，乔雨小声对他说到。
　　只见高个子一脸的愤怒。
　　“没办法，咱胖哥是为了惩奸除恶，估摸着一会事查清楚了怎么着也要给他颁个见义勇为奖”。
　　你说这祖国山河一片红，你说你干啥不好，要耍牛氓，真是不知道你这书怎么读的，更要命的居然能跟哥们几个混一所学校读，要是像你这样的人多了，h大的整体素质不知道会被拉低多少。
　　周海南:“ 乔雨、子涵，你们都少说几句，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精虫上脑的时候，谁的青春里不允许犯个错？我看你得给人家一个机会。我看这样，一会就去保卫室里来个和解，就说是大清早你们两个闲的蛋疼没事找事练摔跤。
　　“得了吧，明眼人都看得到是他一直在打我，哪有这样练摔跤的”。
　　“行，那就说是你在练抗打击能力，反正差不多就那意思，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他保卫科啥事。
　　乔雨接着忽悠对方。
　　“您哥几个可真够黑的，把我打成这样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我看你们也是想多了，现在说啥没用，反正我要讨回一个公道”。
　　瘦高个子显得很气愤。
　　“早知道我们应该一起打你个2b的”，周海蓝骂到。
　　“都磨磨唧唧个啥，快走，被抓了居然还不老实，等会去保卫科看怎么收拾你们”。
　　“叔叔，该不会要坐老虎凳，灌辣椒水吧？
　　乔雨假装很害怕而又乐呵呵的说到。
　　“真要是那样，哥们儿现在全招了，陈子涵说到。
　　周海南:“这胆小鬼是上不得战场的。
　　胖子：“我自横刀像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胖子一副大义凛然，从容淡定的样子。
　　“滚你大爷的，英雄都让你一个人当了”。
　　周海蓝又习惯性的在胖子云里雾里的时候开骂了。
　　不一会就到了保卫室。
　　胖子说到:“完了哥们儿害兄弟进渣滓洞了，一会有机会你们想办法为自己开脱，毕竟你们没动手。
　　“老金，你这说的什么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进来就一起出去”。
　　“别为了意气用事，让自己变成了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失足青年，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马上要评比的奖学金你们听哥们儿一句顾全大局，向钱看。
　　胖子心想这架是自己打的，责任自己扛是应该的。
　　“都在窃窃私语些啥”？
　　说话的是一年纪大的校警。
　　“没啥，这不是在在自我反省，想着怎么自我检讨么，不过叔叔，这件事特简单，就我跟瘦高个子打架，他们几个来劝架，没拉住，基本上没他们什么事”。
　　“嘿，他们是帮凶，谁说没事。
　　瘦高个子不依不饶。
　　“刚刚那几位叔叔也看见了，他们是没动手的，就我一个人打架了，你别浪费时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别一口一个叔叔前叔叔后的，弄的好像谁多大年纪似得？再说我们也不想要你们这些便宜侄子”。
　　“甭管怎么说，我一看见您就觉得特亲切，想那会我读高中那会，好多不懂事的小毛孩管学校保卫科的叫校狗，为这事我没少教育他”。
　　这个时候的乔雨还不忘拐弯抹角的骂眼前这群穿着制服的家伙。
　　“嘿，你个兔崽子怎么感觉是在变相的那我们”。
　　“天地良心，这可真不是变相在骂你们，说着乔雨掐着自己的腿，硬是没让自己笑出来。
　　“这是明着骂你们”，周海南对着乔雨窃窃私语，生怕给保安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
　　大伙都笑的嘴都合不拢。
　　“真喜欢你们这群人的嘴，够贱！
　　瘦高个子说到。
　　“你们这管午饭吗？要是管的话给我来个猪扒饭，陈子涵装作一本正经的说到。
　　周海南:“别逗了，猪扒饭人台湾监狱才有的吃，咱在这就入乡随俗，随便来点儿北京的烤鸭，弄点老馍吃吃将就将就得了。
　　“我的要求也不高，来个二锅头就行了，我乔某人也就将就着喝几口得了”。
　　此时的校保卫科乱成了一锅粥，在这么多年的保卫审查工作中他们从未遇到像这种油嘴滑舌的学生，本来犯事了的进来都是老老实实的听候发落，哪想到今天会是这般场景。
　　那天的审查工作不知道进行了多久，乔雨，陈子涵、周海南无罪释放。
　　毕竟他们确实没动手，只是他们死活赖着不走，后来胖子要他们出去里应外合，大伙一听，寻思着这胖子这会说的倒挺有道理，说罢，便兵分两路。
　　最开始乔雨，周海南跟陈子涵想着去会会瘦高个子的老大。
　　搞定他们老大兴许能来个和平解决，实在不行在补上一架，他们也算是为名除害，至于结果，谁又在乎。
　　实话实话，陈子涵的心情是忐忑的，毕竟只有三个人，就去抄人老窝，多少有点力不从心，可是这节骨眼只能进不能退，为了兄弟情义就是螳臂当车也义不容辞。
　　周海南倒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怕过谁。
　　对于周海蓝的这种盲目自信，陈子涵人为是有勇无谋，他劝周海蓝从长计议。
　　“等你从长计议，死胖子估计饿也饿死了。
　　走着走着，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周海南突然急中生智说道：“这事好办，直接去找奶茶妹妹过来解释清楚就行了”。
　　“嘿，你小子说的倒是很好的办法。
　　陈子涵和乔雨表示很赞同。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后街。
　　最后，当奶茶妹妹跑去保卫科说明原因后，保卫科的人要胖子写了封检讨书便让他走了。
　　对于写检讨书，胖子从来都是专业的，不出一会的功夫就写完，然后就出来了。
　　那一天无疑是漫长的，可是对他来说却是那样难忘，即便很长时间以后当他回忆起来仍是一副幸福的模样。
　　走出保卫科已经到天黑的时候了，胖子跟奶茶妹妹走在校园的林间小道，空气中弥漫着所有好闻的味道。
　　校园里广播张信哲情歌爱就一个字，动听而又熟悉的旋律，配合着心中梦寐以求的场景，胖子整个人显得很轻松惬意。
　　突然的一句谢谢打破了周边的沉寂。
　　“谢谢你,她说，简单的三个字过后，气氛又变的沉默。
　　他想去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校园特有的的林间小道似乎好像更适合寂静的气氛。
　　路灯下，他两人交错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此时无声胜有声。
　　“那边就是我的宿舍了,我要回去了”。
　　奶茶妹妹的一句话把金涛从陶醉的世界中生生的拽了回来。
　　胖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舒雅”，她回答到，还未等他说出口。
　　“可是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男朋友”？你的名字其实我早就知道。
　　他一脸尴尬的说道，夹杂着他的胆怯、心跳、因为他怕听见他不想要的答案.
　　舒雅：有…
　　听到这个字眼他的心突然感觉被拧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舒雅：过…
　　胖子一脸懵逼的望着她，瞪着他认为五官里唯一算得上合格的大眼睛，至少三十秒过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有过。
　　只是她把有拖的略长，是的，有过其实说的是现在没有，字面意思虽然含蓄，可是并不难理解。
　　然后，他便知足的笑了。
　　多少年后，当胖子回忆起大学时光里最幸福的一幕时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个温度很低而他却并不觉得冷的的冬夜，会想起那句：有过！
　　也许，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明白他期待的色彩，渴望的唯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