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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冲喜”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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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然是被不知哪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给唤醒的,意识清醒之际就感觉到身体摇摇晃晃的。
这是地震了吗?时然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摸索着身旁的物体坐稳了身子。
低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红刷刷的一片,以及身上大概是嫁衣的服饰,时然明白过来现在自己怕是要去嫁人了吧!
时然垂眼看着身上精致的红衣,前世万千的回忆涌回了脑中,和叶景湛在一起的所有时然都想了起来,如今却不知该是喜是悲。
不知走了多久,花轿总算是停了下来。
被摇晃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时然还没来得及缓一缓就见一只胖乎乎的女人的手掀开红帘探了进来,见时然看过来就冲着时然扯了个大大的笑脸接着就听到一句尖利刺耳的女声大声喊着“新娘子到啦,新郎官迎新娘啦……”
喜娘将一旁叠放着的红盖头利落展开盖在了时然头上,接着就搀扶着时然缓缓出了花轿。
在一旁围观的亲戚邻居们在看到喜娘扶着走出花轿的新娘子虽然盖头掩面但身姿婉约纤弱纷纷赞叹不已。
“这新娘子可真漂亮……”
“就是,听说新娘子还是位才女呢……”
“可惜这样一位女子却要……”
“别说了,小心让叶家的人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时然早已顾不上旁人的说话声,迷迷糊糊的手里被塞进了一根红绸带,接着就感觉到身旁的气息变了,虽然看不到但时然知道身旁的人是个强烈直悍的人物。
将红绸带的另一端握在掌心中的男人一袭军人服装,面容俊美,只是安静站在那里就有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男人神色清冷的看着被喜娘搀扶着缓缓走来的新娘,虽然新娘子看似安静乖巧但男人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却也只是抿唇没说话。
“城儿,快将新娘子迎进去……”门口一个衣着富贵鲜艳的女人见男人站在那里不动连忙畜出声招呼着。
男人看了眼身旁安静的新娘子然后就大步朝着门里走,或许是红绸带布料太滑又可能是男人走的太快时然跟不上,手中的红绸带几次滑落。
一旁的喜娘和上前帮忙的丫鬟见状连忙动作抓住了绸带,不得不开口喊住了男人,“少将您慢点……”
被喊住的男人顿住脚步转身回头看向身后步履缓慢的新娘子,下意识的微微皱着眉。
即使是在皱眉神色清冷男人依旧俊美的不像话,一旁被吓得噤了声的喜娘和丫鬟拼命垂着眼不敢去直视,少将长得可真好看呀!
喜堂
时然被喜娘搀扶着走到了洗火盆前,准备迈步跨过去才算是完成了。
“新娘子,抬脚……对,小心……”喜娘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时然,轻声嘱咐着。
时然随着喜娘的声音抬腿跨了过去,喜服裙摆太长,落脚时踩到了衣角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无人的一旁倒了过去。
原以为的丢人场面并没出现,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将时然护在怀中,时然趴在男人的怀中,明白了护着自己的人是个军人,冰冷硬硬的军装硌得时然手心发麻,军装下的肌肉结实有力,嗅着男人身上熟悉又有丝陌生的气息时然忽然就抿唇微笑着。
这一世,她是直接就可以嫁给叶景湛了吗?
喜堂内,高高端坐在最上首位置的老太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衣着尤为富贵的老太太正低头注视着时然这边。
“新娘子既然来啦,就赶快送进去吧!别再误了吉时……”老太太接过新娘子跪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口嘱咐道,神色着急。
听到老太太开口催促一旁的司仪也直接略过了其他繁琐环节示意喜娘搀扶着时然朝房间里去。
盖着红盖头的时然还没迷糊过来就已经被喜娘和丫鬟搀扶着走过一段长长的鹅卵石路接着被提醒着跨步的时候进了一间房间里。在屁股沾到柔软的触感时时然知道自己已经进了新房里。
时然静坐了一会儿接着就听到脚步声离去的声音以及房门吱呀关上的声音,屋里格外寂静。
纵使是陌生的环境但想着这里是叶景湛从小成长的地方时然也就放松了许多。
坐了许久就在时然忍不住想要自己将盖头掀开时候忽然听到房门吱呀的打开声音还有奇怪的轱辘轱辘的车轮转动的声音。
大概是叶景湛回来了吧,时然这样想着就耐心等着那人帮自己掀开盖头。
红盖头微微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接着便是一张印在心中的脸庞,或许是因为新的一个世界的原因这个世界的叶景湛相比于前世是妖的叶景湛更加的温润了许多。
“咳咳咳……你便是我的新娘子吧……”叶景湛看着端坐在床边上娇柔妩媚的时然忍不住掩唇咳着然后温声问道。
时然呆呆的直视着眼前脸色明显苍白看起来都很病弱的叶景湛,唇角不自觉的露出微微笑意。
这一世的叶景湛难道是个病美人?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自己从此就可以翻身把歌唱啦?
叶景湛看着忽然眼里都是满满的欢喜的时然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又舒展开了,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了许多。
洗漱整理后时然裹着衣裙回到了新房,看着灯下正认真看着书籍的某人眼睛都有些发直。
果然,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叶景湛察觉到时然进来微微抬头对着还在懵呆的时然温柔一笑,“要休息吗?”
被引诱的没了心神的时然下意识的点头然后乖乖的走到了床边刚想要动手脱去衣裙就从叶景湛的美色中清醒了过来慌忙又裹紧了衣裙。
“怎么了?”叶景湛放下手中的书籍然后转动着轮椅轱辘轱辘的来到了时然身前温声问着。
“你也要休息吗?”时然自然的把手放到叶景湛胳膊处想要搀扶叶景湛起身。
叶景湛垂眼看了看时然伸来的手指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清浅笑容,然后在时然有些疑惑的眼神中伸出手将时然的手指握在掌心里双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起身安稳的坐在了床上。
“你怎么……”时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景湛一系列自然顺畅的动作忽然觉得脑细胞不够用了。
叶景湛垂眼看着手心中时然纤细细腻的手指露出温温柔柔的笑容来,“放心,你的夫君虽然身子弱但还没病弱到那个地步。”
时然悻悻的垂眼不自然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哪里会知道他只是因为不想落地才坐的轮椅。
叶景湛微微低头眼神落在了时然因为难为情低头而映入眼帘的微微敞露出的后颈的肌肤上,温暖昏黄的烛火下细腻柔和的如同润玉般诱人。
“那你……要休息吗?”许久都未曾听到叶景湛声音时然轻哼了声然后抬眼看着叶景湛。
“嗯。”叶景湛微微侧眼温声应了声,苍白的脸色晕染上丝丝的红润。
时然没注意到了叶景湛苍白脸色上难得的红润,只想着想要赶紧休息,坐了许久晃荡的花轿加上繁琐的礼仪早已困得眼皮打架了。
原以为会有些不适应新环境的时然在叶景湛睡在身旁的时候却睡得格外安稳。
深夜,古典雕花床上
叶景湛垂眼看着不知何时已然跑到自己怀中小脸深深埋在胸膛前睡得格外香甜的时然,眸间颜色深邃幽暗。
“不要……”怀中人小声哼唧着,睡梦中似是不舒服小脸上皱着眉头。
叶景湛下意识的手指轻拍着不安的时然的后背,低声轻哄着直到怀中人再次安稳睡去才停止。
“然然,然然……”叶景湛环着时然的腰将她扣入怀中,喃喃自语般的重复唤着一遍又一遍时然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