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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敖犬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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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房间里。
早上一睁眼,一股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桌子上的花瓶里插入了几枝还挂着露珠的鲜花,几缕阳光由窗外射了进来,在阳光照射下那花儿分外娇艳。
“丫头,是你采来的吗?好漂亮!下次采花记得叫上我。”鬼鬼见丫头端着水盆儿从门外走进来,就笑着冲她说。
“好的,姑娘!”
丫头腼腆地回答,昨日鬼鬼悄悄告诉她自己是女孩子时,把个小丫鬟实实在在吓了一大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一个男人吗,怎么一下子变成女孩子了?不过,小丫头很快就接受了,大家都是女孩子,做起事情来也会方便很多。
“他……又去大殿了吗?”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物,边梳洗边随口问道。
“嗯……殿下……今儿个好像没去宫里……”
小丫头好像知道她要这么问,回头笑着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把早点摆放在桌子上,弯腰开始麻利地收拾床上的衣物。
“他……现在府里?”她吃了两口,急急向外面走去,她还惦记着自己的机器呢。
“姑娘,你还没吃完……”丫头在后面喊着,已不见她的踪影。
远远地,看见湖边亭子里正站了一人——锦衣玉袍,一缕阳光正穿透天际,洒在他的身上,越走近便越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宽阔的袍袖,和金冠下的发带,在徐徐的微风中轻轻的飘动,口中轻吟:
四十年来家国,
三千里地山河,
风楼龙阁连霄汉,
玉树琼枝作烟梦。
鬼鬼远远地不由看的有些呆了。
这不正是八贤王么?
正想上前,却见一位带着书卷气、略现清瘦的年轻人由侍卫领着从外面走了进来,急匆匆向那边走了过去,进了亭子对着八贤王就要跪下,八王连忙上前阻止拉着他很亲热的样子。这个人是谁呢?鬼鬼躲在一棵植物后不断在脑中搜刮着与八贤王关系密切的历史人物——莫非是敖犬?
凉亭内微风习习,轻风拂面,下人们陆续送上茶果、点心。八贤王拉着敖犬相对而坐,看敖犬比起当日那个精神矍铄的状元郎,神情间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看来是自己连累了他,如果当时自己不与他走得那么近,太宗也不会把他赶这么远。
“敖犬,当日京城一别,你越发清瘦了……在霞谷县过得可好?”
他端起茶来送到嘴边泯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口中的余香,一会儿不慌不忙地问了一句。
“哎哟,我的千岁爷,难道您密调下官进京,就是为了问我在霞谷县过得好不好?快告诉下官吧,是不是朝廷出了什么大事?还是殿下您……?”
敖犬一脸急色就差跪下了,八贤王信函中只说有件事情要他协助,可没提什么事儿,还以为八贤王出了什么事呢?所以他就马不停蹄赶了来。
“瞧你这猴急样儿!”
八贤王看着他笑笑,不知为什么这个敖犬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自己的一个眼神他都能领略的如此透彻,可叹诺大的京城里能让他可信赖之人寥寥。
“当然着急了,我的千岁爷爷!若非大事,您怎会召下官进京?这次进京,若被圣上知晓,下官可是要掉脑袋的呀。”敖犬苦着脸回答他。
“看你急得,那本王告诉你罢,并非朝廷出了大事,而是本王这里碰上了一件稀罕事儿……。”
接下来,八贤王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对敖犬叙述了一遍。
“什么?从天……而降?”
敖犬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闭上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会是神仙吧?这怎么可能呢……?”
“这件事情是很神奇,本王也正迷惑着呢……不过,你看这个——”八贤王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颇为得意地把手里的东西在敖犬面前扬了扬。
“这是什么东东?模样怪怪的!”敖犬瞪起眼来,跳起来把东西拿在手里,一脸的匪夷所思。
“据他说……这好像是个什么……遥控机器!”
“遥控机器?遥控……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本王也不明白……”
敖犬把时光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起来,仔细看看机身,又轻轻摸摸上面开关,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不过他眼底的兴趣却越来越浓了,拿在手里看了半天终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八贤王悠然地喝着茶,笑意盈盈地瞧着的动作和他脸上的表情,随即嘴角轻轻挑起,深邃黑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诡异,一会儿笑道:“哈哈,想不到这玩意儿把你这土狗也给难住了!”
“殿下,这个玩意儿看起来……确实很奇妙哇!”
敖犬一脸的惊艳,眼里流露出喜爱的神色,拿在手里倒有些爱不释手,八贤王赶忙抢了过来揣进怀里笑着说:“我说土狗呀,你不会是想夺人所爱吧你?”
敖犬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敖犬才陋学浅,但不知这机器的主人是……?”
“机器主人么,跟这机器一样,等你见到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什么?跟这机器一样?他不会是长得像机器一样……?”
“你这家伙,想哪儿去了,本王的意思是她和这机器一样未知,本王哪里说她长得像机器?”
“下官倒是有些好奇了!想看看能拥有这奇妙玩意儿的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敖犬不好意思挠挠头说。
“你个敖犬儿,倒是个急性子!此人和你我一样,一个脑袋,两只眼睛,没有三头六臂,这下满意了吧?”八贤王笑。
“殿下又取笑寇准了!”一会儿敖犬问:“殿下!那……秦王一案不知…….会如何判决?”
八贤王微微愣了一下,神情沮丧起来:“暂无结果……圣意难违啊!本王无力过问,也不想再过问齐王叔一案……”说完叹了一口气,眼神黯淡了下来,颓然坐回石凳上。
敖犬连忙说:“殿下不要忧心,下官,明白殿下处境……只是,真不知道这圣上会如何处置自己的亲弟弟……?”
“唉——!那两个都是本王的叔叔……!自古以来的宫廷斗争想不到会发生在本王身上,本王好累呀!”
敖犬走到八贤王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这两个人在谈什么呢?刚才还谈笑风生,笑的那么开心,现在又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真是两个怪人。鬼鬼站在植物后面半天,离得有些远看不真切,不过腿倒是有些酸了,哎呀,哎呀,怎么眼皮跳起来了,莫非——
“鬼公子!偷看可不是君子行为,你——还是别处请吧。”福总管悄无声息在背后出现。
“拜托,说话之前先通知声行不?吓死我了!”她拍拍胸口说。
福总管面不改色道:“不作亏心事,不怕夜半三更鬼敲门。”
“谁说我在偷看?我可是在赏花!”
福总管盯住她说:“赏花?可花儿在哪儿呢?”她一看,可不怎的,她周围是一片绿色的植物,哪儿来的花儿呀?
“难不成他把我当成奸细了?不然怎么老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我。”她心里想着。
“请吧——”福总管伸出手做一个请的姿势。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
再看亭中二人正扭头向这个方向看来,回身不情愿的向别处走去,福总管站在她身后,直到她身影看不见了才悄然离去,现在大辽肆虐,奸细已潜入京城各个角落防不胜防,他不能不小心谨慎。
真没意思!老爸,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好想你呀!这该死的八贤王,拿了人家的机器,也不还给人家,害她想回家都不能回去,对了,还有爷爷,说不定爷爷现在已经派人满世界找她了吧?
别看鬼鬼平日里随随便便,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她——可不是一般身份,她爷爷可是二十一世纪里,一个跨国财团的总裁,有上千亿身家。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鬼鬼的老爸,他一直希望儿子能子承父业。无奈,儿子只重科学,不重钱财,一心扑在研究上,给老头子气了个半死。只有把希望放在,唯一的孙女儿身上了,连遗嘱文书都已经立好了。所以——其实,鬼鬼身上肩负责任重大,如果她回不去二十一世纪,那老头子就是死了,也得气得从棺材里跳起来找她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