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李夫人篇》长安某某

19、如果

　　遇见餐厅咖啡馆。
　　“学长…”许诺捧着咖啡杯边缘的手有些局促。
　　“嗯。”白起嘴角嗜着笑意，声音说不出来的好听。
　　“呼，学长，对不起，我不能接收你的表白，希望你能找到适合你的另一半。”许诺终于将拒绝的话说出口，抓起包近乎狼狈的跑开。
　　“诺诺！”白起抓住了许诺的手。
　　“学长，我不想骗你，我…我和李泽言发生关系了，我现在脑子很乱，不适合开展一段感情，对不起。”许诺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白起的眼睛，同时挣脱着自己的手。
　　“没关系，如果你不喜欢他，那我就还有继续追求你的权利。”白起脸上依旧带着笑，紧紧握着许诺的手，丝毫没有因为许诺的话出现沮丧或者愤怒的神色。
　　“学长，我不值得你这么做，让我走吧…”如果没有那一晚，如果时光能倒流，她想她会好好珍惜白起。
　　可惜时光不曾停留，可惜没有如果，弄丢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拥有的资格。
　　“你值得！”白起突然将许诺拉入了怀中，紧紧的拥住，用力的让许诺身上的骨骼都有些发疼。
　　他后悔，后悔那天中计被李泽言骗走，后悔他去晚了，眼睁睁看着那个混蛋对许诺做出禽兽之事！
　　可是他不敢闯进去，怕那样让许诺更加难堪。他的诺诺，他放在心间上的人啊，是他的错…
　　那双不羁却又好看到摄人心魄的眼眸里泛着浅浅水光，然被他珍惜且小心翼翼拥入怀中的人却看不到。
　　许诺鼻息间萦绕的是属于白起特有的十分清爽的味道，耳旁是他沉着有力的心跳。
　　“我…”我不值，许诺嘴巴张合了一下，最终没能说出口。
　　“坐下吧，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半晌，白起终于放开了许诺，拉着她继续坐下。
　　“学长，我能问一下你喜欢我什么吗？”许诺有些无力的搅动着手里的咖啡，说完这句话，她抬起了头。
　　说真的，她长的不算出众，脸上还肉肉的，只能说眉目清秀，看着还算舒心而已。能力也一般，她真的不明白白起喜欢她什么。
　　“高中时那封信，我不知道你看了没？”说到那封信，白起嘴角不自觉的高高扬起。
　　许诺脑中不断搜索原主角的记忆，脑中只有一封带血的恐吓信，原主角自然是没有打开的，于是许诺摇摇头。
　　“啊，呵呵…”白起后仰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琥珀色的头发，许诺看到了他一颗白色虎牙。
　　眼前的他是许诺从未见过的，十分柔和又带着稚气的阳光少年。
　　“那会儿我不学无术，成天打架，或许你是被我吓坏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我只记得那天是一个下雨天，你在路边喂一只流浪猫。”白起看着许诺的眼。
　　“或许是从那时候，我开始关注你了。”记忆中拯救他的钢琴声，白起并没有提及。那份只有他一人知晓的回忆，终有一天会成为他们两人共同拥有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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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白起的诉说，许诺反而释然了，白起喜欢的，是属于他记忆中学生时代的人。那个人，其实是原主角悠然啊。
　　还好，还好她没有霸占这份纯挚的情感，也来得及阻止白起错付深情。
　　“白起，你是知道的，我不是悠然。你应该去找真正的她，不要把感情错误的交付在我身上，我希望你能幸福，真心的！”许诺单身捂着心口，认真的看着白起的眼。
　　她很抱歉霸占了原本属于悠然的幸福，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嗯，我知道了。”白起对许诺抱以了然的笑。
　　可是我的诺诺啊，明明就是你回来了啊…
　　evolver，他好恨…
　　因为看到有些熟悉的车辆经过，许诺有一时的愣神，没有看到白起紧握的拳和眼底闪过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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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厅外。
　　“诺诺，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白起伸开双臂
　　“嘻嘻，友情的抱抱哦！”许诺轻搂着白起，拍拍他的背。
　　白起，加油，要幸福啊！
　　诺诺，你现在想不起来，我不逼你，不会让你有负担，我会等你。
　　“学长，再见了，我回公司了！”
　　“我送你。”
　　“不用了，反正就在这附近，打车几分钟就到了。倒是你，警局给你打好几通电话了，快回去吧！”
　　“那你路上小心。”白起两手放在许诺肩膀上，嘱咐道。
　　“知道啦，快回去吧！”
　　“嗯。”
　　在白起摩托车刚消失在许诺视线中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接下来许诺就看到了李泽言那张布满寒气的脸。
　　“上车！”李泽言声音低沉，扯着许诺就往车上拉，力道让许诺脸都疼的有些白了。
　　“不去，你放开我！”许诺试着努力甩开李泽言的手。
　　先前那辆嚣张的黑色劳斯莱斯果然不是她看花眼了。
　　“许诺…”李泽言虽然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能听出他言语中的怒气。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所以他给她时间，忍着思念不去看她，不打扰她。可他等来了什么，等来了她和白起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下一秒，许诺身子悬了空，被李泽言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往车里塞。
　　先前白起的出现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视线，现在李泽言的出现又让顿足观望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李泽言，你放开我，放开！”许诺踢着腿努力挣扎，为什么他总是这么蛮横不讲道理。
　　“如果你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对你做出什么，接着动。”
　　“你…”李泽言的话让许诺气结，却又成功让她停止了挣扎。
　　车里，许诺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眼神无光。
　　“你想做什么，再强迫我一次吗。”许诺用的是肯定句，甚至不屑看李泽言一看。
　　李泽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轰’的一声踩着油门，以渗人的速度离开了闹市。
　　“我带你去散心。”这几天是过年时间，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美丽温馨的一切，却没能让两人脸上沾染上温暖的色彩。
　　“我不去，让我回公司。”许诺低着头，眼睛埋在刘海里。
　　“公司没有什么事，我会让魏谦安排好一切，你不用回去了。”李泽言从头至尾没有看过许诺一眼，眼神似乎只专注着眼前的路。
　　“李泽言，你喜欢我什么啊…”许诺埋着头低低的询问。
　　白起喜欢的是悠然，李泽言呢，也是一样的吧。
　　这些天她也想明白了很多，她是突然闯入这个世界的陌生人，因为用着悠然的身份，得到了不该属于她的一切，是到了该还回去的时候。
　　“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你而已。”虽然不知道许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李泽言还是老实做出了回答。
　　为什么喜欢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在意她，非她不可就够了。
　　“哦。”啊，是了，因为自己只是个替代品吧，所以不需要有喜欢她的理由，因为他们原本就喜欢着悠然。
　　‘啪嗒’，眼泪砸在了许诺手背上。
　　许诺眼睛睁的大大的，不让眼眶再落出一滴泪。只是，明明知道是游戏，心口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李泽言，你开下车锁，我有些想吐…”许诺压制住喉头的哽咽，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点。
　　因为心里有气，又怕许诺再说出什么刺痛他心头的话，李泽言还是没有看许诺。
　　虽然有感觉许诺声音有些异样，但想起她上次呕吐的时候和这次情况类似，李泽言也没有多想。
　　“好，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查查，怎…”李泽言才刚打开车锁，甚至还没来得及降下车速，就看到许诺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因为两人堵着气，他甚至都没有强迫她系上安全带。
　　“许诺――”没有刹车声，李泽言直接让时间静止了下来。可是他可以让时间静止，让车辆停止，却不能阻止evolver。
　　许诺身体仍旧因为惯性朝后坠落，风吹起她的发梢，她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你可以设定让我进入游戏，同样的可以放我出去，如果一定要让我困在原本不属于我的世界中，对不起，我只能自私的以自己的方式离开。
　　能进入游戏，我很开心，很开心能遇见你们，很开心能有人喜欢我。可是我也好恨，你告诉我这是真实，可明明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如果不曾拥有，就不会那么痛了。
　　也许我是喜欢你的，如果…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许诺闭上眼，她不在意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即便回去了她也是孑然一身，孤单一人。
　　后会…无期了…
　　李泽言看到了许诺眼里的苍凉和孤寂，看到了她闭上眼睛时眼角落下的泪珠，小小的晶莹，却揪的他无法呼吸。
　　他眼睁睁看着许诺的身体重重落在地上，弹起，再落下。脸上，身上，大片的血花。
　　多年以后，李泽言曾回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带走许诺，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