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封的光明》皎月竹影

7、重返

　　“姐姐，当初你是在那里看到我的？可以带我过去吗。”荀羽殇点点头，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准确的位置已经记不清了，但大致位置还是记得的，因为那里有个标志性的建筑物，一个巨大的礼堂，好像是什么宗教。
　　“礼堂么？进去看看吧。”

　　荀晟内心复杂的走进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抗拒。
　　“晟，过来看。”荀羽殇发现了一个地窖一样的东西，“进去看看。”不等荀晟回答，荀羽殇已经跳了下去，荀晟面对这地窖一样的东西，恐惧感更加深切，就是因为这恐惧，让荀晟感觉这里面有些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记忆。
　　“没想到这下面还真大。”荀羽殇发现了一扇门。
　　“这里是…”荀晟跟着下去后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这里好熟悉，好恐怖…’‘不要怕，一会就会好，很快的！’‘噗噗噗，滋滋’
　　荀晟想起了曾经在这里生不如死的感觉，恐惧感席卷着荀晟“你们…不要过来！”荀晟抱着头蹲了下去，好像是想起了那段空白的记忆。
　　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医疗器械，还有各种药物，柜子上摆放着许多玻璃罐，里面装着完整的婴儿，时隔这么多年还保存完好，还有各种器官，上面已经积了许多的灰，厚厚的一层，让人感到厌恶。

　　荀晟遇到荀羽殇之前曾一直在这里被当做实验体，研究着一种名为毁灭的杀戮机器，抱着与全世界人同归于尽的思想着手研发的，可惜没有完全研究成功就被杀了个精光，在被团灭之前研究人员为荀晟注射了最后的药物，除了荀晟没有人活着，但这并不妨碍大国继续占领使用资源，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丧家之犬的最后一声嚎叫。

　　荀晟那段被掩埋的记忆渐渐涌现，仿佛将要再一次面临那种地狱般的折磨,那种感觉快要将他撕裂，“不，不要，离我远点！”荀晟抬起手无意识的打向了荀羽殇，荀羽殇侧身躲过，“清醒点，荀晟。”试图叫醒荀晟，但没有什么效果，现在荀晟的意识开始有些混乱，记忆算是一个开关，一旦触发了就无法关闭，幼年的荀晟因为身体上的条件不足，导致开关强行关闭，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殇看着荀晟，没有一点表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她知道，如果不战斗，就会死亡。

　　荀晟挥起拳头，打起来毫无章法，但是力量却不可小觑，荀羽殇跳开刚刚所站的位置，‘嘭’的一声，地下室的墙被开了一个大洞。荀羽殇皱了皱眉，将手按在刀上，看着发狂的荀晟双眼猩红，红得看不见一丝眼白，她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些微妙的表情。
　　对于荀羽殇来说，这种横冲直撞的打法难守易攻，正好是荀羽殇所擅长应对的，攻击只要躲开就可以了，但荀晟的速度也提高了非常多，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荀晟的恢复能力也大大提升了，如果不能一击毙命，那么所做的都只是徒劳。

　　荀羽殇不停闪躲着，房间里的瓶瓶罐罐散落了一地，顿时充斥着非常浓重的福尔马林的气味。完整的婴儿被荀晟一拳打散，混合着泥土与玻璃，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荀羽殇一手握紧随身携带的长刀准备发起进攻，虽然荀晟的进攻异常猛烈，但如果无法行动就什么都干不了了。荀羽殇提高速度，瞬间拉近双方的距离，对着荀晟的手臂毫不犹豫的挥了下去，顷刻间手臂就已经脱离了主躯干，另一只手拿着短刀刺向荀晟的头颅，一转身拔出了短刀，和荀晟拉开了距离。
　　荀晟的大脑已经被破坏，随后就失去了支撑倒了下去。

　　看着不断流血已经死亡的荀晟，荀羽殇总感觉有些奇怪，突然发狂攻击，这按理来说应该不可能。还好在这的是荀羽殇，如果是其他人，就有可能阻止不了荀晟，进而出现更多伤亡。荀羽殇并不是什么尊敬生命的人，所有人对她来说都只是同一种类的生物而已，只有值得利用和不值得利用之分。
　　荀羽殇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种冷漠，好像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一清二楚。
　　感情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抛弃的已经不记得了，或者说人为的毁坏？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倒不如说没有情感更好，那样就没有弱点了，感情什么的，不就是当成弱点被人拿捏的吗。但是这种悲伤是怎么回事。
　　这时才有空闲查看这里的布置，一个试验台，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旁边是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架子，上面还有针筒等用来注射的东西。
　　荀羽殇靠近了荀晟，看着他因为充血而猩红的双眼，突然有些好奇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经过联系荀羽殇回到了基地， 又变成孤单的一人了。
　　在外人看来荀羽殇就像是杀死一只攻击主人的赢弱的宠物。荀晟终是回归了故土，不管他是想念还是厌恶，不过最终还是他自己要回去的。

　　“你来了。”荀羽殇对着钟灵说着，“别忘了你说的。”钟灵穿着平常的衣服站在荀羽殇前面。
　　“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调查荀晟的事。”寒修站在殇的身边万般无奈地问着。他明白，荀晟对于殇来说和其他人不一样，说着不在意，是因为来自内心中的伤感和抗拒被荀羽殇硬生生压了下去。因为荀羽殇的面具实在太多太多，强行撕下一张会很容易，然而，这样的面具无穷无尽，将真实的自己深深尘封起来，看不见一丝真实的光明。
　　荀羽殇的情感就像是水穿透层层沙子，滴落在沙子下的嫩芽中，然而，如果只是一滴水，可能连表层的沙子都穿不透。而荀晟对于荀羽殇来说就像一杯水，穿透了沙子，但滴落到嫩芽上时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所剩无几的水，就变得格外珍贵。
　　“既然荀晟回忆起来那么痛苦，那就不要去寻找了，就让它腐烂在过去吧，说到底那也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荀羽殇说完就离开了，怀着自己不太理解的情绪，这让她感觉很暴躁。

　　洗了个澡就睡下了，这一睡不知道过了多久，荀羽殇是让寒修叫起来的，说是有重要任务。
　　正厅中央有很多精英，看来都是被召集过来的。“这次的任务很危险，悲，你从C国回来后那里爆发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毒，感染了整个C国，现已蔓延到了M国。悲，你带几个人去C国调查清楚，这次的命令是总部直接下达，找到源头，彻底根除！”看着寒修眉头紧锁，可见这次的任务比以往的更加危险。
　　这次的病毒从荀羽殇回来后不久就开始爆发，感染的人会丧失理智，由于数量庞大，爆发地还是无人管理的地区，一些当地独霸一方的人开始寻找生机，却又不想离开这片金山。

　　“先直接飞往M国，如果计划有变，我会及时通知你们，时刻保持联系。”
　　“这看起来没什么难度嘛，不过一群疯子。”晓楠说着，表情轻松。
　　“如果只是疯了那么他们也不至于离开C国。”荀羽殇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说着，刀上映着的人黑色的眸子里透露着冷漠。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殇？”荀羽殇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钟灵，好像有些疑惑，但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大概是因为荀晟那里的人才会癫狂”
　　“那么，就有必要亲手解决问题了，殇，不过现在还是先出发吧。”

　　飞机落在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但是周围也有些癫狂的人，钟灵看见这些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了癫狂的原因再加上荀晟的死，“这……是十年前一伙人研发的病毒，不过据说已经被彻底根绝了。”钟灵咬了咬手指神情复杂，“但是……没有解药，一旦沾染就看自己的命运了，等待源头的毁灭。”转过头看向荀羽殇“荀晟是病毒源没错了，不过他居然将病毒携带了整整十年，或许更久？简直就是一个装满病毒的容器。”
　　“啊，是吗。”钟灵又想说什么但是只是叹了口气“别受伤，现在我们都粘着病毒，这种病毒会附着在皮肤表面，等解决病源后会自行消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出去杀了他们吗。”一旁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晃了晃手中的炸弹说着。
　　“那么就开始吧，向着病源出发。”荀羽殇走近癫狂的人，一路斩杀，发现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痕，“如果受伤，就会变成他们这样，只要渗出血液，不管多么小的伤痕都会被感染。”钟灵解释着。荀羽殇点点头，换了一个姿势握刀，从腰间抽出武器，右手握短刀，左手持长刀，一双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透露的冰冷使人不寒而栗。
　　“你居然将它拿出来了，没关系吗？”戴子昂看着荀羽殇，当视线接触到殇的眼神时，顿时觉得有些陌生，因为他从没见过如此冰冷的她，即使不爱笑，但也是平静的。
　　荀羽殇已经冲在前面开始了屠杀游戏，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其余人抓住最后一点影子，跟上了她，一路上，都有些感觉发狂的应该是前面所追着的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荀羽殇的不对劲。

　　跑在前面的人毫不留情地斩杀着，悄无声息，每一个倒下的人都无一例外的被抹了脖子，就连深浅都一样。刀被染成了血红色，荀羽殇依旧毫发无损。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到了那个礼堂，或者说是教堂。荀羽殇站在了教堂里面，里面没有一个人，只有地下室躺着荀晟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