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默可

3、久念 高一一进校

　　高一一进校，她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她她在二楼的台阶上抬头看，而他在四楼，刚好低下头，目光相碰，他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甚至不是很具体的知道他的样子，可她，就觉得自己遇见了目前所经历的人生中最荒诞的一件事，一件钟情。
　　应该都是高一的新生，可她却没在遇见过他。
　　她时常回想，那天会不会是一场梦，然后梦醒成空。
　　学生会招新，她想去体育部，面试也参加了，却莫名其妙的顺着人流去了所谓的宣传部的教室，进门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做在教室的后排，正搭着窗口看外面的爬山虎。
　　原来不是一场梦，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同行的同学看她愣住，问怎么了，她笑了笑，拽着同学走进了教室，坐在了第一排。
　　宣传部的部长在讲台上说着自己的部门优势，同学半响才反应过来走错了地方，拉了下她，说来错了，走吧。
　　她一回头，不知是否是错觉，那人身上仿佛度了一层光，耀耀升辉。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哭，说不出来为什么。
　　"我想加这个部门，你如果想走，你先走吧。我留下来看看。"
　　同学有些不解，却也留了下来。
　　2013年夏，窗外有微风，有鸟鸣。
　　筛选面试，她留在了宣传部，他亦然。
　　虽然同在一个部门，他们却从来没有说过话，偶尔，他会看到他跟着女部长说笑，远远的，清瘦而挺拔，从来没有近看过，像一只惊慌失措的鸟儿，一见他，就想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眼光却从来舍不得离开。
　　高一上学期末，部门内部很乱，好多人吵嚷着干脆退了吧，同学叫她一起退，她愣神很久，点了下头，一整个夏天，在一个部门那么久，却从未有过只言片语的交流。
　　2014年春，南方无雪。
　　她发现了一个小秘密，班上的一个男生和他认识，是从小到大的好友。
　　看到他在门口等班上那个男生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头脑像是一瞬间没有了氧气，整个人快要停止运转。
　　他开始接触班上的那个男生，虽然说不上几句话，但她尽量的去接近，嗯，爱屋及乌？她不知道，她只觉得，和他好的人，应该都是很棒的人。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班级，不知道他的任何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等待的时候，不经意从他身边路过，手能触碰到他的衣角，就够她暗喜一天。
　　2014年夏，炎热，烦闷。
　　学校分文理班，新学期开学到教室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讲台上大腹便便的班主任，不是前排打闹逗趣的少女，而且在倒数第二排的他，还是看样子，刘海有些长了，微微下垂。
　　她的心里就像突然开了一束花，连带了整个教室，都在她的眼里化成香甜。
　　她尽量的让自己自然，让自己没那么小心翼翼的坐到了他的后面，窗来着，吹来的风中仿佛有他头发的味道。
　　她其实不是一个开朗的人，虽然见人都在说笑，但内向的确是深入骨髓的东西，老师提问会发抖，和男同学说话会脸红。
　　好在别人眼中的她，开朗的不像话。不过即使这样的形象，也没让她能主动和他说上一句话。同桌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真正的那种大大咧咧，才第一天就会拍他的肩膀，说着好笑的事情，她坐在旁边，假装睡着了，趴在桌子上，静静的听他们说话，眼角余光，悄悄的放到他的身上。她很想和他说话，但她不敢，究竟为什么，她不知道。
　　下午是烦躁的物理课，她尽量认真去听，却也止不住眼皮的相亲相爱。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头，她一个机灵，差点站起来说老师我错了，好在看清了老师还在讲台上，送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满面红霞。她听到了她的笑声，和她想象的一样，温柔不张扬，入耳一瞬间，仿佛世界安静了下来。
　　"和他说的一样，是个很爱上课睡觉的人啊。"他回头看她，眼里都是光。
　　她觉得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那个人的笑声，那个人眼里的光，窗口的绿萝开的很好，阳光洒在上面，风从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刚好吹起了他的刘海。
　　2015年春
　　他和她是同学，是前后桌，嗯，会互相说笑，他会给她照睡着的照片，也会给她一根带着风油精味道的棉签，让她涂在太阳穴上。
　　他们…是朋友吗？
　　嗯，朋友就很满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