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
小弟正隆给我打电话通知地方，我说“鸟。”
挂了电话，带方老板出发。
貌似以前的同学聚会还会搞搞什么沙滩烧烤派对，玩玩水枪什么的，这年头，大家都热衷挤在K房里。
我站在门口皱眉看着里面的灯光，真糜烂。
其实那时门只是刚开，但我想大家都知道，在暗沉的K房里开门是多大一回事，某个还拿着麦克风飙歌的人就那样中途停下来，对着我大喊，“老大！！！！！！！！”
音效果然好哇，震得那个身经百战的我都退了两步碰到BOSS的坚实的胸了，方耀祖低头伸手抓住我的肩，从背后扶我，然后另一波就来了，“老大今晚带家眷了各位！！”
我回头，朝方耀祖尴尬的笑笑，带他走进去介绍，“你们安静点，这是我老板。”
刷滴一声，大家改喊，“老板好！”
我翻个白眼，这群无聊的家伙。
在他们的夸张面前，方耀祖明显有点不自然，他扯扯领口，跟大家打声招呼，“大家好，叫我方就好了。”
陈诗韵这时冲了上来挽我，“死骄傲，五年没见过你！到底哪里去了！”然后那小婆娘低声说，“老板好帅哦！有主没？”
这问题我的确不知道，也从没想过要知道，我回头找方耀祖，跟他比比，“这些都是我高中的同学，你不用僵，都很好相处的。”
后面的米克风声音震耳欲聋，“老大，过来，大家等着你唱《大哥》！”
我冒了两滴小汗，这些老顽童。。。回头再给方耀祖说，“还有，我不是他们老大，我比他们都小2岁。”
方耀祖笑，嘴角弯弯的看我说，“你本事真大。”
陈诗韵来附和，“对啊，我们都服她。”
不是这个意思喇。。。算了，懒得解释，正隆那群人在大沙发前做牛仔状挥着麦克风要我过去，我跨过一个一个膝盖，抓了麦，高潮就来了，“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只想好好爱一——回，不——要逼我想念，不——要逼我流泪，我可！会翻脸……”
中场部分我休息一下，严肃的跟他们说，“不要叫我老大喇，阿伟的妈经常在菜市场碰见我妈，传到她耳中又要说我混帐了。”
阿伟拍拍我肩，“好喇，大家开玩笑的嘛，倒是你，好久没来我家玩破案游戏，我妈都问起你了。”
我笑着点头答应，这群是我高中年代的兄弟，物理班阴虚阳盛，我在他们眼中就是个还没发育的小朋友，充当小妹妹小弟弟的角色，大家可以一起赶作业一起通宵打游戏，五年没见了，他们已经大学毕业，有些继续深造，大部分都选择出来工作，没了十七八岁的焰气与狂骛，却是多了几分沉稳，多了那名叫“平凡”的味道，生活就是这样的吧，工作度日，让人生存，让人沉沦，让人成熟，再过几年，也许当中的谁谁谁又变成了如今坐在他们当中的方耀祖一样，有钱有能力，成为人们口中的金龟，然后开始考虑结婚生子，开始考虑供养，考虑养老，考虑棺材本……人的一生，说来道去，始终有这些不变的成分，所以我在这还啰嗦干嘛呢？现在不玩，我就是疯了。
方耀祖在男生群中混得不错，表现大度，跟男生有说有笑，寥寥无几的女生时而会加入话题，朝他搭搭话，时而向我抛来求助的眼神。和大家熟络后方耀祖如鱼得水，看我的眼带了几分得意，似是他自认表现应得我的赞赏，在别人眼中看着叫暧昧。免得误会，我砸了这对看，继续跟正隆他们摇摇晃晃的唱歌。
什么叫“强大的是命运”。。。我冷眼看着他们痛彻心扉歇斯底里地吼着歌，有点不适应，心想这堆人还真变了不少。后来阿伟一脸同情，几乎眼泛泪光地告诉我，那个缺席的琎同学原来搞大了一良家妇女的肚子，上个月就奉子成婚了，如今正在马尔代夫蜜月。我擦擦汗，想不到当年那驰骋一中的男生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于是我跟阿伟默契的点了《天亮以后说分手》。
“天亮以后说分手，我不想让人为我等候……”
“走在那人生风沙，谁看见男人有血有泪……”
（时而回想，那时的我唱得多HIGH呀，完全不顾后果。）
我想我对这首歌是很有共鸣的，以至于我唱得如此投入，以至于在K房的门再次被打开的那一霎那，我以为自己疯魔到一个程度而看到了幻象。
通过那开口投射进来的冷色调光线，笼罩在那人的周围，一道背光的身影就那样被昏暗的光色晕开了。
正隆看清来人是谁后就熟络的上去勾肩搭背带他进来，而我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我想当时我的脸，应该是一张春梦脸，脑海中漂浮着简简单单一句话：那段青涩陈旧的记忆穿过光和影回来要我的小命了！
背着光，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我知道是他，那个一辈子都难以忘记，更无从忘记的人。
为什么？因为从没得到过。
有一种想念就如同一道幽幽的伤口，被你久久的忽略，以为成功的愈合，却总在不小心再次碰触到的时候狠狠的用无奈吞噬你。说痛不痛，说痒不痒，但要是说不痛不痒却是完全的不可能。
他经过我的面前，被屏幕的灯光映射得五官线条清晰，还是如此的诱人啊。
准确来讲，是如此的魅惑我。那个天杀的政治班的彭家裕！
眼前的他，还是那么郁郁葱葱，别怪我这么形容他，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无际的草原上矗立的一棵静止的树，无论风多大，他的枝叶从不受摇拽，貌似他根本不属于那里，他只是不小心被人从画中移植而来，而开阔的草原有了他，我的眼球再也没有其他的焦点。
以上，就是我在高中对他的想象与迷恋。
我总觉得，当初要是能吃了他，现在的他也许就不能如此云淡风轻的打量我吧。
心有不甘。
如今他成熟了不少，也带了点人情味，至少会与我对视，不再像高中那会儿理都不理我。
朋友的叫声让他转开了视线，脸上带着一丝倦容，他客套的跟朋友敬酒，“加班来晚了，不用这么狠吧？”
干净的袖口下漂亮的手指接过朋友递来的罚酒，他不以为然的笑着，昂头干下，动作依旧漂亮得让我心儿都痛了。
我不行了！
抛了麦克风跑去抓了陈诗韵来问，“他不是政治班的咩，怎么都来了？”
“你有所不知，你走了没多久后，那群男生不知道是怎么了很快就称兄道弟来了，整天泡在一起，后来的朋友聚会偶尔都会看到彭家裕他们。”
我郁结得几乎当场捶胸，为何我走得这么不合时！！
彭家裕坐下来没多久又走了，听说他现在是律师，挺忙，明天还要赶飞机去外地出差，于是大家也没怎么为难他，乖乖的放了他走。我郁结得快要爆青筋，先别说只看到那几眼有多不解渴，期间我两坐得远远的，一句话都没搭上，我本来都不介意了，有句话不是很浪漫的说，“此时无声胜有声”么？就在我努力给他留个“她的确比高中时有长进”的印象时，那该死的正隆同学一屁股坐了过来勾肩搭背，一脸狠劲的跟我说，“骄傲，明天陪我去澳门收债吧，有个脸皮超厚的，怎么都搞他不定！他妈的！只能交给你了。”
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空一道闪雷吗！
我手捏酒瓶，张口无言看着我的好兄弟，挣扎着这一瓶到底是砸还是不砸，然后就是彭家裕微笑着朝我们点头道别。我看看他那离去的背影，那美好的身段，那沉稳的脚步，再回头看看身旁还在研究怎么恐吓，怎么搞得那欠债人鸡犬不得安宁的正隆兄，我绝然的站起来，咬牙切齿悲愤道，“各位，当年不辞而别是小的不是！这一瓶，先干了！”
酒盖开，挂边的洋酒够烈，我咕噜咕噜的吞下去，肝肠寸断，有种裂心裂肺的感觉，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啊，忽略周围什么“酒很贵别自己喝光”的话，我漂浮在不堪的初恋的海洋里，借着手边的酒精滑呀滑，妄想回到五年前大口大口的吃掉彭家裕，此生再无悔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