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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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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我久别的家,黄昏下安静的路边伫立的一栋两层高的小楼房。一楼的外沿有低矮的木栏杆围着,门口有一块像咖啡店面立起的写着“今日推介”的小黑板,仔细一看,上面的“营业时间”被白粉笔画了叉叉,标注:“花店主人语:老板娘今晚做饭,盛事一桩,于是小店提早关门,要花的自己在门口搬,不客气。”
隔着马路看到老爸的字,我擦擦汗,这真符合他的个性呀。
一架巴士慢慢地从眼前开过后,我提着包往家门走去。门前的路灯放着泛黄的灯光,抬头看看,灯泡下有围绕着飞旋扑翅的小飞蛾,还有在黄色光线下曼舞的细细的灰尘颗粒。我眯着眼笑嘻嘻的看着,这里是一点都没变啊,除了灯柱下绑了个人。
我上下打量他,又青又肿的猪头脸,身体被塑胶带捆在粗粗的路灯柱上,脖子上还挂了块写着大字的纸板,“我是专抢老弱病残的猪头贼,警察叔叔快来抓人家哦。”噗,我差点呛到,我妈发骚喇?再看看这贼,真惨,都被打晕了,不过看来是活腻了,敢在我妈管辖的方圆百里内抢劫,是不要命。
来到家楼下,抬头看楼顶上,爸妈的衣服在晾衣绳上飘飘荡荡,二楼亮着灯,摇滚乐轰轰的响,不禁笑开了脸,回来得真是时候,我妈在做饭呢!她这女人,不放摇滚应该是做不出饭来的。
沿着一楼外墙的楼梯走上二楼,闻到从屋内飘出的饭香味,便习惯性地开门进去了。饭厅里端着菜的那个穿了一身性感黑衣的长发成熟美女不是我妈龚略还会是谁?多年练就的习惯让她老早就感觉到有人靠近家门,所以当我开门进屋,当然是没有惊喜可言的。
她一脸严肃的面向我,眼中闪过杀意!
砰的一声,她把菜碟重重的放在饭桌上,抓起的一双筷子瞬间不见踪影,最怕就是她这一招。。。
我向前滚去,两支筷子笔直的飞插入身后的墙面,我连滚带爬的来到她脚下不要脸的抱住她的腿,“妈————”
她用女王的傲姿冷笑看我,“不错嘛,在外头野了几年,身手都进步了。”
被她恐怖的语气一吓,我撒娇的细胞像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的冒出来,身体往上再一熊抱,箍着她紧实娇俏的屁股,头蹭她的肚子,“妈,女儿好想你!”
用小狗般的水汪汪的眼睛仰望她,但这一望,不得了了!我有没有说过,我家龚略年轻时就是个大美人,生了娃更不得了,杂七杂八的女人味都出来了,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外表依然像个三十刚出头的,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我那个口水啊,不自觉地就明目张胆地流下了。
妈怒眼看我的花痴样,非常惹火,抓住我的衣背就把我提起来,“说!为什么你同学的妈都说孩子毕业半年了,你却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又犯了事,被留校察看!”
“没,我没犯事。。。”突然想到个问题,要是我妈找我要毕业证学位证,那我拿什么拯救我自己好挖?
虽然我妈管我很宽,什么都不介意,只要我身体健康,成绩第一,当然也不知我入读的是魔营,可是,万一,哪天她心血来潮,又或者买菜时又撞见谁谁谁的妈聊起来,回来找我要证怎么办呀?
唔。。。那就去办个证呗。我心里这样说。找那个关系贼广贼广的正隆同学给我办!HIA!
于是乎,我回话的底气也足了,“哎呀妈,不用担心,俺很乖,这些年不都用奖学金付学费吗?你难道还担心俺滴操行?”话说魔营还真没收过我们一分钱费用的,用这个胡混过去不错,看我妈的态度顿时都拔邑了,“我就知道自己女儿很赞!都拿奖学金了,怪不得都没见你找家里要学费。”
“是啊是啊。”我继续不要脸。
“来,洗手吃饭。”她把我放下,一边自我满足去了。
而这时,连接天台的的梯子处有个留了中长发,蓄了点胡子的高个瘦男人刁着根烟仔饼干,啪嗒啪嗒的走下来,他的手握长枪,边走边问,“老婆,我好像听到女儿的声音……”
那是我老爸,千万别以为他要拿枪打我,他只是习惯了吃晚饭前到天台坐着擦他研制的爱枪而已。
看到饭厅里的我,他惊呆了,“骄傲……”
扔了枪,他激动的走过来,一手捧着我的脑袋,一手拿自己身上的墨绿色T恤往我脸上使劲擦,第一句话就是:“你去挖矿了?黑成这样?”
我无奈的看着他把我脸擦得又红又痛,终于叫了声,“爸……”
……
洗了澡,老爸塞了一大盒牛奶过来要我灌下去美白。
看他酷酷的脸,我不敢忤逆,在他的监督下灌完了750ML的牛奶后,我找面镜子来照照,发现自己像块烧得透红的碳,很帅啊!
老爸笑眯眯的摸摸我的头,亲昵的说,“在外头玩了几年,都瘦成这样了。”
于是我就说了,“爸,别担心,我就是回来当猪的。”
老爸似乎很满意我的这个想法,“当猪好,爸很想念小时候你胖嘟嘟的样子,多好玩啊!”
唔。。。也不想想后来我是为了什么才瘦下来的。
其实五岁以前,我是在车屋里长大的,爸爸卖军火,不知是哪批货让他换来那辆防弹的车屋。
爸开车很快,我经常揽着妈做给我的满脸针线疤痕的丑熊趴在窗边晒太阳。
软绵绵的厚床上,所有的衣服玩具都在跳舞,当他们一个劲的贴向车壁上,那就代表爸在开快车了。
每当看到他从容的点了一根烟,我就会识相地系好安全带。
爸爸眯着好看的眼睛吸上一口,咻的一声,车子会飞起来。我整个后背被吸在车座上,风呼呼呼地叫,我默默地摇高车窗,不然要呼吸不了了。通常在这种时候,打斗声枪声都停止,妈妈会从后面走来,吹吹枪口上冒出的烟,揽过爸爸的脸啵一个,眨眨眼睛,然后借爸的手指夹着烟抽一口。
扭头看向车后的景象,全是睡在路上的人和着火的车,每当这种时候,我也很想要叼根烟仔饼干。
至于我为什么会从一个胖猪消瘦成一只猴子呢,那还得谢谢俺的爹娘。
由于他们的职业关系,车屋里到处都是刀枪,从那个吊在我的婴儿床上的用来挂玩具用的,到晾衣服的,塞桌脚的,全是枪,它们当然是空的,据我妈说,“忘了买衣架,凑合用。”
因为车屋走很多的路,遇上颠簸的,我就没那么好运了,柜子上墙面上总有莫名其妙掉下来的东西,从前妈妈会用小刀飞刺过去把它们固定在车壁上,而到了后来,当她发现我会躲了,她就再也不理了,加上她做饭时大刀小刀乱飞,还要放摇滚,老爸在前头开车,我就只能在后头自求多福了,小小年纪学会了什么叫ON MY OWN,每天躲躲闪闪,运动量十足,就差没练出肌肉来。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五岁那年,我被妈的仇人开车撞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