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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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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外琉璃金瓦,熠熠生辉。
金銮殿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将军可还有什么话说。”李善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腔调。
李善长站在朱元璋的一侧,而雁真则跪坐在殿中,权当李善长不存在,看也不看他一眼,双手举过头顶向朱元璋行礼,说:“臣只说一句话,若臣当真有谋逆之心,为何现在还会在这金銮殿中。”
朱元璋闭着眼睛躺在龙椅上,两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胡须,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为何。”
雁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问一句为何,愣了几秒后说:“回禀陛下,臣若当真有谋逆之心,造反失败,为何不跑,为何还要回来。”
“你……”李善长气结。
“嗯,说下去。”朱元璋又说。
“陛下,他!”李善长试图强词夺理。
雁真一时不知要说什么,这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根本不知道朱元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答一句:“臣无话可说。”
想来也只有他雁大将军敢在朱元璋面前说的出这番有风骨的话来,可朱元璋似乎是动了气了,将手上一直把玩着的佛珠啪一声摔在地上,佛珠散落一地,随即大喝一声:“雁真!你可知罪!”
此时的李善长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心想雁真你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
赌输了吗?雁真想,还是朱元璋用激将法试探他?他对朝廷忠心耿耿,不曾有过二心,这位多疑的陛下却从未真正信任过他,此时更是猜不透朱元璋心中所想,雁真在心里冷笑一声,回道:“臣不知罪!”
此话一出李善长几乎瞠目结舌。
“大胆!你保管兵符不善!如此重要之物竟然告诉朕丢了?!来人!廷杖五十!”随即又说到:“前些时候有人向朕禀报,说看见韩国公深夜在雁将军府外晃荡。”
李善长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此刻更是愣在原地,半晌才扑通一声跪下来高呼冤枉。
雁真心道,还是赌赢了。
保管兵符不善是活罪难逃,那么偷取兵符又污蔑谋反则是死罪不可免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证人,李善长向来嫉妒心重,心胸狭窄,朱元璋早知此人不可留,如今他也是正中枪口罢了。
雁真确实深得民心,免不得被奸人钻了空子,而在谋逆这件事上,自古帝王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自己也只不过是暂时逃过一劫而已,将军向来只顾保家卫国,不参朝堂政事,日后若有人再起嫉妒之心,他当真避之不及,雁真叹一口气,领打去了。
朝中都知道雁将军骨气不同常人,挨了五十下愣是一声也没叫。可这五十杖打下来没死也难受的不大想活了,雁真本就受了伤,胸口处尚且还在隐痛,可屁股和背脊那一块更是疼的让他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于是他趴着也不是,躺着更不是,非要择其一的话,便只能压着胸前伤口,让屁股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