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咖啡馆遇上大排档》夜路明月

14、酒不醉人人自醉

　　“好好，今天我豁出去了，就算南总记恨我也没办法。那天开完会啊，我就去找南大诗人聊，谁知道他反而训了我一顿，差点让我泪奔啊，这个教训现在我还记忆深刻。”
　　众人哄笑起来，现在做商城经理的唐磊忍不住问南天，“南哥，我记得你当时斯斯文文的，怎么还能把能言善辩的班长给弄哭？”
　　南天摇了摇头，当时的事他也记得很清楚，事情的原委比高星说的要复杂一些。说起来，要不是为了可欣，他不可能表现的这样激烈。他就像一只护犊的豹子，变得敏感而激动。可欣是校花，也是有名的冷美人，正是有了这份校报，这个诗歌园地，他才能接触到可欣。如果停掉的话，对于别人来说，只是少了一个宣泄的窗口，少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对于南天来说则是直接断送了他的初恋。
　　高星不知道南天的心思，她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南总怎么跟我说的吗？他给我上了一课，那是关于自由和梦想的。说实话，其实我当时想流泪，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感动，我几乎被他的激情征服了。”
　　唐磊笑道：“班长的意思是不是说，在一瞬间，我爱上了他。”
　　大家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连隔壁桌的同学都拿着酒杯过来听故事了。
　　这时候余味适时的插话道：“既然是老相好，那么就该坐近点。那个马爽，你还呆坐那干嘛，没见班长和南哥在叙旧吗？赶紧换位置，我们那里空着呢。我刚才还纳闷呢，你酒量那么好，坐在这女人堆里干嘛？”
　　唐磊也说：“就是就是，像我这样不会喝酒的，一会还要送美女们回去，你又没开车，怎么也坐这里，不会是想献殷勤吧。”
　　马爽本来就生性腼腆，现在是一个小杂志社的副主编，他文字功夫不错。但是酒量不好，也不善言辞，就怕掉到男生那边大染缸里面被灌酒，所以想在班主任这里躲酒，谁知还是没有躲过。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本来他不是什么大人物，躲在这桌不会有人来故意招惹他，问题是他正好坐在赵可欣和高星的中间，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马爽还有些扭扭捏捏，余味过来把他一把拉走了，然后又拉南天坐下。
　　“班长，反正今天老板在这里，我们同学也在这里，你尽管说，我们是有冤报怨有仇报仇。”
　　高星忙说：“不不，我没什么，不过这有意思的还在后面，你们想不想听。”
　　说着她看了一眼可欣，说：“不过，这个要经过我们赵美女的同意。得罪男同胞我无所谓，可欣是我的闺蜜，我可不能乱讲。”
　　赵可欣虽然现在是亿万身家，可是却还是和当年一样，笑不露齿，也不多话，甚至还有些害羞的样子。尽管如此，有些人到哪里都是中心，都是焦点。其实这次聚会，有很多人是冲着结交可欣背后的林氏集团来的。但是他们了解可欣的性格，所以都在等待时机。
　　果然听了这话，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都在等她表态。可欣就相当于红楼梦中的林妹妹，万一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但可欣没有接话，于是场面顿时有些尴尬，饶是高星孔明之智，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拿沉默无计可施。
　　还是班主任有经验，他笑了笑说：“各位同学，我当初教你们写文章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说过。写文章有一种境界叫言有尽而意无穷，什么意思呢，就拿写小说来说吧，一些名作会在高潮处戛然而止，留给读者无穷的回味。我想，当年值得我们回味的故事很多，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品味。这就像喝酒一样，见面喝三杯固然是一种豪情，但是细水长流也是一种意境。来来，让我们为过去拥有过的所有美好时光和记忆干杯。”
　　语文老师毕竟是有水平，一番话就给所有人圆了场，并且还激发了一个良好的怀旧氛围。可惜，有些事情是可以慢慢回味，有些事情却是不敢提及的。
　　南天本来带着一副平和的心态而来，谁知意外的给高星揭了伤疤。当然，高星是无意的，但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倒是宁愿可欣能接上高星的话，这不是谁的面子问题，而是体现了她对当年那段情是不是在意。如果她如今能爽快的谈及那次经历，说明她真的放下了，而她放下了，他才能放下，这虽然不符合任何一条逻辑定理，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虽然未能如愿，南天心里还是有一些甜丝丝的，无论如何他希望当初的美好能一直保存下去，直到永远。
　　其实后来的故事是这样的，有好事者提醒高星，别看南天诗写得好，其实问题的关键是赵可欣的画配的好。而且可欣是校花，很多人热衷附庸风雅，也是冲着她来的，如果能说动可欣，那么其他的都是浮云了。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基本正确，可欣毕竟是大家闺秀，没有南天的厚脸皮，校方一施压，她就屈服了。而她一退出，南天也没了兴致，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坐在可欣边上，南天突然体会到了当年的那种紧张。无论如今他在商场上如果呼风唤雨，纵横驰骋，都无法帮助他摆脱初恋面前的那种紧张。虽然表面上看，他谈笑风生，甚至还有些和班长打情骂俏的意味，但是那都无法改变他心系的东西，在潜意识里，他观察着可欣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他的心里所想和嘴上所说的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赵可欣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班主任之外，她没有出去敬过酒，倒是其他同学来的时候，频频向她敬酒示好。她也都是礼节性的喝一点，所以一杯酒喝了半天也没喝完。
　　南天坐在她的边上，倒是属于躺枪了。别人和可欣喝完，他总逃不了，而且他又是个爽快之人，所以来者不拒，这一下子就喝多了。
　　酒一多，话就有些收不住，人也有些晃动。一次喝完酒竟然靠到了高星的身上，高星身材较丰满，倒也来者不拒。于是唐磊就笑着让她们喝交杯酒，南天当然不会反对，于是二人又喝了一杯。然后就又有人说南天不对，所谓左搂右抱，如果只和高星喝，可欣一定有意见。
　　当然说话之人一来酒多了，二来也料定可欣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纯粹是瞎起哄，想看南天遭到拒绝的笑话。
　　南天已经喝晕了，在大家的哄闹中，竟然真的向可欣发出了邀请。
　　可欣的脸色有些发红，然后又开始泛白，最后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她居然拿起酒杯，穿过南天的手臂，然后把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