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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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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微微弯腰,低着头,从安晏的角度,视线正好落在他胸前,平日里的衣冠楚楚被取代,前胸的衬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了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小麦色的性感肤色,而耳边那灼热的呼吸,仿佛燃烧了他的肌肤,耳根处升起一股热气。
这样的姿态,说不出的暧昧,安晏微微转过头,试图摆脱这种窘迫。
“别乱动,这里还有些细碎的伤口。”徐珩的语气里带着不悦。
安晏皱了皱眉,这位大爷又哪里心情不好了?如果不愿意替他清理伤口,刚才被他赶走的奥戴尔大夫估计还没走远,一个电话就能赶过来,手法比他专业得多。
瞧瞧,他手抖成那样,简直不忍直视!确信能给他伤口全部上完药吗?徒增他身体上的痛苦罢了。
而徐珩还真不是因为不专业而双手颤抖,他眉头紧锁,双眼sisi地盯着安晏的脖颈处,白皙几近透明的肌肤,本该是好好呵护的,他曾无数次想过的那嫩滑的身体,精致的锁骨,小巧的耳垂该是怎样的chu感,如今他真的chu碰到了,却无心关注这些了。
因为白天那场事故,安晏的身上不可避免地被碎玻璃划出了不少星星点点的伤口,看得他触目惊心。安晏的皮肤白皙,若是凑近了看,甚至能看到浅淡颜色的血管,极细,极浅。如果那些碎玻璃扎得再深些——是不是会划破这些脆弱的血管?想到这,他的心揪一般的痛了下,最初的最初,不过是因为对于荣成耀的养子身份的好奇,演变到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他的心。
徐珩突然一把搂过安晏,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圈在了胸前。
“徐珩,你放手!我就知道会这样!”
听着胸前的人炸毛的叫嚣,徐珩原本阴沉的眼眸闪了闪,松开了手。
刚一挣脱,安晏气急败坏地瞪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控诉道:“你到底有多饥渴,连伤员也不放过!”如果荣青给他的那叠关于徐珩的调查资料还在的话,他恨不得把它吃下去!谁说这人是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禁欲到让外界怀疑他是xing冷感。
看他浑身散发的那雄性荷尔蒙,就差没在脸上刻上几个大字,我在发情!
不对,是但凡他俩相遇,他总是在若有似无的发情!他到底把他当什么了?安晏越想越羞愤,连带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愤恨。
殊不知此刻他的精致的眉眼四周略带红晕,卷翘的长睫毛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眸光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徐珩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微光,一双修长的手指从他精致的面部轮廓拂过,感受到手下那人的身子微微僵硬,他的唇角悄然上扬,手上的动作依旧,最后停滞在他那红润的唇瓣上,他承认,他对眼前这个人,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
安晏憋红了一张脸,身体后仰地想要躲过,又被人给拉了回来。拉回来就拉回来吧,他还摸上瘾了,压根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反而牵引着他的右手摸上了他的胸膛,安晏瞬时敏锐地感受到了手掌下那人加快的心跳。
安晏抬起头,触及到他眼底的炙热,仿佛要将他融化,如此霸道的占有欲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些恍惚,从小到大,他得到的东西很少很少,极少有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他心中的宝,眼底的唯一。
“在它不停工作的三十几年里,它每次加快跳动,都是为了你。”徐珩微微弯腰,低头靠近安晏,直到两个人的鼻尖相抵,呼吸几乎纠缠在了一起。
安晏很想嗤之以鼻,像往常一样冷嘲热讽过去,但话到嘴边,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从舌尖上绕了个圈,又咽了下去,强行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恨恨地撇过头去:“别说些有的没的,不是说想要报酬吗?那得看你手上的东西值不值得我这么做。”
安晏没有转过头,自是没有看到徐珩脸上瞬时冷凝住的微笑。
如果今天不是他徐珩,而是别的人查到了这些,或者拿到更重要的资料,来到荣安晏面前,他是不是也一样会做这样的交易?想到这个,徐珩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
那样诱人的身体,瑰丽的容颜,有趣的灵魂,并不独属于他,这种不可掌控性让徐珩突然有些心慌。眼前的青年,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包括自己的身体也可以拿来作交换,那还有什么是他在乎的?
是了,荣成耀!
这三个字就像是镌刻在他骨子里一样,仿佛是信仰一般的存在。当初,荣成耀打败中腾皓越,成为Z国首富的时候,他没有嫉妒他,如今,他却嫉妒的要命。
徐珩站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文件递给了他。
青年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细细看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徐珩双腿交叠,闲适的靠在书桌前,静静地看着他。
越是这样看着他,喜欢就越多一份,对他更多一份期待。年纪轻轻扛起荣氏已是不易,更别提还不是荣成耀时期的荣氏,而是如今千疮百孔的荣氏。
等到安晏把资料全部看完,放下资料,徐珩沉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安晏冷笑了一声,偌大的荣氏,真是一出好戏,不仅荣家祖宅家宅不宁,内斗纷争不断,连带员工都是个各怀鬼胎,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树倒猢狲散”。
冷不丁手背上一暖,安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徐珩的小动作真是越来越多了!
眼见安晏虽然有些抵触,终是没有抽回手去,徐珩的心情稍稍转好,哪怕他是块冰渣子,他也得给他焐化了,习惯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而如今,他打算让他先习惯他的存在。
安晏眼下还真没有心情跟徐珩闹腾,他原本以为荣爸的智囊团应该是干净的,听荣青的调查结果也似乎是这样的,可现实呢?真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也让他看到了老不正经的徐珩背后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很多。
有郑晓雅的不甘心在前,原本只是赌气,结果阴错阳差导致了银行抽贷,荣氏一度陷入挤兑风险中。
二十几年的兄弟,肖湛曾在荣爸出事前,不止一次因为暗恋对象郑晓雅喜欢荣爸而争风吃醋,大闹过总裁办公室。到荣爸进了看守所之后,兄弟之情还剩下多少,就有待考证了,至少他一次也没有探望过荣爸,朝九晚五地出入荣氏,安稳地坐着他的荣氏总经理的位置。
如今,肖湛在安晏这里还有件事,也挂上了号——长达七八年的,偷偷转移荣氏的财产,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肖湛是最大嫌疑的那个。
而他原以为像邹杨那种毒舌,真性情的技术宅似乎是没什么问题,更何况荣爸对他有大恩,可偏偏在他身上,却是出了大问题!那还得从他身世说起:邹杨的母亲,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小三,严格说来,她才是邹杨父亲的原配,她和汪父曾是高中校友,七年感情,自是非比寻常,大学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可就在邹杨的母亲怀孕之时,汪父因为才华出众,被当时前军委会的高官之女看上了,汪家当时已经初现破败,汪家自是不愿放弃这大好机会,于是汪父在爱情和权力面前,选择了权力。和邹杨的母亲离了婚,又娶了高官之女。可汪父注定是个多情的人,他离婚后并没有离开邹杨的母亲,而是将人给安置在了汪家祖宅的偏院。而那位高官之女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然也没有多加干涉。
邹杨痛恨汪父和高官之女,那是肯定的,但是架不住他孝顺,而邹杨的母亲是个软弱的女人,她一辈子都生活在爱情里,汪父死的时候,她感觉天都塌了,哭哭啼啼几天之后,被现任汪家家主汪嘉正和其母亲找各种理由刁难,所以才有了邹杨一怒之下,决绝地改了自己的姓氏,誓和汪家一刀两断。
这只是故事的前半段,后半段却还在继续,却没人知道。
在邹杨被荣爸招进荣氏,成为荣氏的IT部技术主管五年之后,就在荣氏和其他几大财团,包括京都十大世家之一的汪氏共同招标H市地铁项目时,汪氏的那位老夫人,前军委会高官之女曾经私底下不止一次地找过邹杨的母亲!
按道理说,自打邹杨和其目前被赶出汪家,换了姓氏,又被汪嘉正步步紧逼之后,两家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可偏偏邹杨的母亲竟然跟自己曾经的情敌来往密切,也不像剑拔弩张的模样,这就有待考证了。
邹杨的母亲,自然是不用汪家人这么费劲心机的,那么值得他们费尽心机的人就是邹杨!而邹杨当时是荣氏的技术主管,最主要的是,荣氏集团当时号称拥有全世界最坚不可摧的防火墙,就是出自邹杨之手。
如果邹杨倒戈,H市的项目如何泄密,就说得通了。可是他会么?安晏想起那个有些毒舌的人,心里还有些疑问。
至于季景渊——他确实是没什么问题,规律到几近古板,他相信法律,以法律为基准,但是总有例外,而荣爸和荣氏就是他的例外,徐珩给他的资料上,季景渊为荣氏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安晏的想象。
只是,季景渊唯一的亲妹妹却在政府机构上班,而且还是财政委员会主席董健的秘书,这对兄妹俩的关系,似乎并不被外人所知,这可有意思多了,他几次和董健打交道,季景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也从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也许荣氏智囊团里,除了那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荣叙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