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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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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迷离的暗夜,嘈杂震耳的音乐,人影晃动,扭动着痴迷的舞步。
林舒彤坐在幽暗的角落里,喝得似醒非醒,似醉非醉。至于为什么会喝得那么醉,起因是那天,爸爸带了一个仅比她大四五岁的女人回家,还告诉她,他会跟她结婚。她不敢置信地质问爸爸,难道他不爱妈妈了么?妈妈死了才不过三年而已。爸爸的脸色很难看,而那个女人也一副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
爸爸大声地呵斥她,让她跟那个女人道歉。
这是妈妈死后,爸爸第一次冲她发脾气,她一气之下就跑了出去,跑进了酒吧,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身体好像着了火一般的发热,她难受地扭动着身体,迷迷糊糊期间,好像有一双强有力的手摸上了她的腰间,将她强行扶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林舒彤挣扎着,努力让自己清醒些,想看清眼前的人,她知道那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强壮的男人,她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他的禁锢。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抱下了车,进了酒店,最后被那个男人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胸前的衣服被毫不留情地撕开,另一具滚烫的身体覆上了她的,她这时才有些清醒过来,拼命挣扎,却换来那个男人毫不手软地掌掴,被连续扇了四五个耳光,她终于昏死了过去……
季景渊匆忙走进酒吧,靠近A101号房间。
“你不能进去!”安晏推着轮椅从A102号房出来,荣青大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季景渊。
紧跟着季景渊一起过来的荣零,见到这对峙的架势,形势不对啊,心里暗道不好,正想开溜。
结果,一错眼就被荣青看了个正着,狠狠地丢给他两个字:“叛徒。”
“荣青,你可真冤枉我了!是季律师说找安少有急事,问我安少在哪,我才告诉他,我开车送你们到了这里,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
季景渊眉头紧锁地望向安晏:“安晏,你在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找出真相。”安晏轻描淡写道,“当初林舒彤堵上清白,也要赖上荣爸。她不是说被人强bao了么?我成全她。”
“安晏你!”季景渊瞳孔一缩,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房间里砰地一声,传来酒瓶摔碎的声音,还能听到女人痛苦的尖叫声,男人低吼声。
“求求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离得那么近,能听到房间里歇斯底里的呼喊声。
“让开!”
荣青不动如山地立在跟前,一手握住了季景渊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荣青,你们这是在犯罪!”
荣青仿佛没听到一般,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拦着他的动作,而他的手始终无法从他的手掌中挣脱。
季景渊低吼道:“荣安晏,我也很想找出事情的真相,但是我们做事也是得有底线的,如果丧失了一个做人的基本底线,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安晏的身子微微一僵,很短的时间,几乎没人看见。他依然稳坐在轮椅上,垂下的眼眸,长长的羽睫遮盖住了其中的光彩,让人看不清意味:“你就这么看我?”
“谁跟你作对,都没有好下场。”
“荣氏刘瑛已经真的疯了,在你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并强行医治之后。”
“荣成凯最近一直没有来老宅闹,是因为他最近染上毒瘾了,自顾不暇。”
“荣成华的一对子女被卷入一起校园霸凌事件,可能面临最高刑罚终身监禁,荣成华已经收拾包袱,连夜赶回了W国。”
“七叔公早上晨练,在一群保镖的保护之下,竟然为了躲避一辆超速行驶的卡车,摔断了腿,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
面对他的质问,安晏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季景渊仅存的那点侥幸消失无存,是啊,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偏他还自欺欺人地认为眼前的青年是单纯美好的,孤苦无依的。
房间内又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传来女人痛苦的呼救声。
季景渊半点不敢耽搁,只希望在事态不可挽回之前,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荣青,你给我让开!”季景渊强行拧动门把手,哪怕手腕几乎要被荣青捏断。
大门打开一条缝,只看到一个强壮男人的背影。女人跌坐在地上,处于男人的阴影中,她瘫坐在地上,裸露在外的一小截小腿。
男人的低吼声越发明显,夹杂女人有气无力的呻yin声。
季景渊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那张璀璨夺目的容颜,他完全不能想象眼前这个刚过20的小青年,能做出这么阴狠的事来!
“荣安晏,我以为你最多只是任性。你的任性是基于对二爷突然离世的悲痛上,我都可以理解,包容你。但是我实在不能想象,你居然可以无视法律,对二爷犯下的错置之不理,盲目地想要报仇,报复林舒彤,派人再次强bao她!”
“安晏,你太让我失望了。荣二爷的养子,哪怕不能和二爷一般出色,但也不至于是个泯灭人性,阴狠毒辣的人。如果荣二爷泉下有知,怕也会失望的。”季景渊的话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面对一个毫无是非观念,一心耍狠斗凶的少主,他又该何去何从。
看着小青年面对质问,一言不发的模样,精致的面庞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垂下的双眸,都看不到本该有的璀璨了。这让此刻在安保室里调看着走廊摄像头的徐珩胸口的心疼汩汩地往外冒,他总觉得眼前的青年受委屈了。往日冷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柔软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徐珩盯着季景渊的眼神越发不善,早忘了当初自己不止一次地赞过季景渊是个人才,且品行端正。
他可不承认自己是偷窥狂,纯粹是刚才在楼上看到少年出现在这里好奇罢了。与其跟高容瑄那个笨蛋待在同个房间,还不如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竟然看到了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
季景渊性子耿直,脾气又臭又硬,一向是站在荣家,荣成耀那边的,谁的账都不买。荣成耀死了,那么肯定是站在荣成耀的养子荣安晏这边的,是什么让他这么着急?监控摄像头里,只有影像,没有声音。
他查过A101的客户,是两个小女生,其中一个走了,还有一个留在房间里,没多久,又走进去一个老外。那么季景渊和荣安晏的矛盾必然是跟这个留下来的女生有关。
又调出了两个女生进房间时留下的视频资料,直接让人查查两人的底细。
“啊!救命,不要碰我!混蛋!爸爸,爸爸救我!”
季景渊再按捺不住,一把推开荣青,大步闯了进去。
房间里的男人听到动静,回过头,金发蓝眸诧异地看向来人,用有些滑稽的中文说道:“季?”
季景渊愤怒的神情冻结在脸上,这个施bao的男人,他居然认识!是以前荣二爷的私人医护团队里的医生之一——奥戴尔医生。再低头看向坐在地上,人事不省,却表情痛苦,口中喃喃地喊着救命的女人,正是林舒彤。
奥戴尔医生的绅士风度随时体现,久别重逢,想要拥抱一下季,摊开手,手里还拿着录音笔——男人的低吼声,咆哮声,女人的低喘声皆是出自这里,而且还在继续播放中。
季景渊有些尴尬地听着不堪入耳的声音,手足无措。蹲下身检查了下昏睡中的林舒彤,除了满身的酒气,没有什么异样。
衣服裙子都完整无缺,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
奥戴尔医生关掉了录音笔,遗憾地摇摇头:“季,你打断了我的工作。”
季景渊抱着林舒彤出来,迎面撞进了一双灼灼的墨眸,他有些羞愧,又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嘴唇抽动了下,最终没有说话。
快要远离那人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青年凉薄的声音:“季景渊,我反驳你进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荣爸不会对我失望,因为他不是你,他会选择相信我。”
安晏明明见到那个人听到这句话,脚步略微踉跄地紧走离开。
荣青见安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不忍心道:“你刚才明明可以告诉他的,也不会让他这样误会你。”
“不用,我本来就不善良。如果这次的催眠还是效果不明显,我也许真的会做出他说的事情来。”
“问出来了么?”安晏转过头,对着走出房间的奥戴尔问道。
“就差一点点,如果季不突然闯进来的话。”生怕青年有神的双目顿时黯淡下来,奥戴尔赶紧补充道,“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据她描述的那人的体貌特征,不会是荣先生。”
“我对她进行深层次催眠,进入关于那晚的回忆,她是因为跟父亲闹了矛盾之后,离家出走,到处游荡,进了一间叫做“今夜”的酒吧。然后喝醉了酒,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带离了酒吧,直接带到了酒店,她确实被人强bao了,不仅如此,还被暴力殴打了,但那个人不是荣先生。至于,第二天,睡在她身边的人,为什么会是荣先生,安少,这就是你们该去调查的事了。”
“继续说。”
“虽然她当时喝得很醉,又被人打了好几个耳光,头脑昏昏沉沉的,对男人的长相完全说不出来,但是被我一遍遍开发她记忆深处的黑洞,不断还原当晚发生的事,还是发现了有用的线索。”
“她说她在拼命挣扎的时候,推搡男人的胸膛和手臂,手下的触感并不平整,好像是有不少疤痕。”
“荣爸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疤。”
“是的。”奥戴尔道,“我以前是荣先生私人医护团队的,我替荣先生体检过身体,荣先生身上没有伤疤。”
“你做的很好,我非常感谢你。如果有机会,也许还需要对林舒彤进行第三次催眠。”
“没问题。”
荣零将奥戴尔医生送走之后,安晏吩咐荣青将A101,A102的监控设备全部拆除,资料保存带走。
“还有,别忘了去安保室把今晚这间酒吧的监控摄像资料拿回来销毁。”
不多会儿,荣青皱着眉头跑回来:“安晏,安保室里的摄像资料被人先一步拿走了。”
安晏眉头紧蹙,应该不会是季景渊,那会是谁?难道有人在暗处窥伺着荣家,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这种超出掌控的意外,让他心生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