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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之十 风不定,人初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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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之后两人都就着姿势重叠在一起,相贴在一起的胸膛匍匐不停。“起来……”顾尧章喘着气横手隔开顾公彦,对方一边喘笑着一边翻身躺到他身旁,手指却仍不老实地抚上了他线条分明的脸廓。
顾尧章闭上眼任那手指搔痒似的游走在自己脸上,待呼吸平静了却突然睁开眼来,抬手格开那只有向下发展趋势的手,盯着顾公彦正经道:“你打算怎么办?一年后。”顾公彦滞了下,收回手顺了顺额前的长发,轻轻笑道:“一年后的事一年再说也不迟。”顾尧章蹙起了眉头,他何时变得如此消极了,道:“如今朝堂上的局势看来已定,可是太子是不会轻易放了博平山庄的。”顾公彦呵呵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太子还未登上九五尊位,大局未定,我当投奔江淮’呢。”顾尧章摇摇头:“王爷似乎对此不大上心……”又对上顾公彦道,“现下你便是投了江淮王,也只弄得太子更为心疑。你难道就未考虑过当如何处置?”顾公彦仍是顾左右而言他道:“江淮王这人也倒没甚斗志,不过没当上太子就心灰意冷了,看来当初不随他才是正确的。”顾尧章叹了口气,握上对方的手,轻轻道:“你莫要这样,朝廷上的事,我还能帮得上忙。”
顾公彦瞬间一僵。
顾尧章自小与云樗子隐居山林,习得了师尊淡泊天性,素来便无志于纷争。他还记得五年前顾尧章与他说过,自己是迫于报答父母养育之恩才参加“选贤大会”的,待一完成任务报答了父母恩情后,便随师尊继续隐于山林,日日农耕,天天书剑,远离尘嚣。如今却为了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是要打破以往的心愿,从此正式牵扯烦事,不慎便会惹得一身腥臭,脱离不得。
他被深深感动。
顾公彦瞪着对方看,却只看见真诚与抚慰。他叹了口气道:“庭坚,你还记得五年前对我说的话么?”顾尧章道:“那不过是一时之言。况且我并未报答父母恩情,还做出了叛逆之事。说来十三年前我发誓效忠江淮王,却并不知山庄与太子渊源,五年前得知后却已晚了。因此对父母报有愧疚之心,也是因此才同意了那个任务。只是后来那个任务……我无法完成,才请人代替。”顾公彦听明白了他话中之意,握了握他的手,让他继续说。顾尧章便继续道:“如今王爷已无意于皇位,你便也不必将我再当作敌对之人。在江淮王身边做事这么多年,我也认识不少朝廷权势之人,怎样也能助你一臂之力。只是……”顾尧章忧心地看向顾公彦,“朝野纷争并不是你们所能承受得住的,你需得劝说劝说庄主才是。”
二人相视许久,顾公彦终是蹙眉叹道:“你为何总是做这些无用的说服呢?”顾尧章有些怒然地撑起上半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子得,你又为何这般固执?”顾公彦向上望着他,语气却是平静:“我知,我爹也知。”顾尧章咬牙切齿地吼道:“顾、公、彦!你……”对方坚定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无力。他闭上眼睛,双手按着额头,不知怎么样才好:“……我真不知将平儿交给你是否对了……”顾公彦坐起身,揽着他的肩,道:“至少这几年让平儿在山庄罢。”顾尧章无力地转头看他:“你认为几年?”太子能容忍博平山庄几年?顾公彦忽然意味不明的笑道:“庭坚,你真的只是关心我,关心平儿?”顾尧章眼中防备一闪而过,沉默了。顾公彦也不再说什么,只揽着他的肩,手指轻轻的来回摩挲。
稍稍倾身避开了对方要吻上肩头的唇,顾尧章翻身下了床,拣起地上散乱的衣裳,拍去灰尘,一件件穿上。顾公彦顺势也坐在床上看着他:“要走了?不留下?”顾尧章毫无感情的回道:“三日后来接平儿。”说着穿上了浅绿色的外衫,正要将腰带扣上时,却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扭住了脸,一个火辣辣的短暂的吻立刻凑了上来。手肘向后一撞,顾公彦不得不吃痛地后退了几步,放开了他。
无奈地苦笑一声,顾尧章却倏地转身啪地单手扣住了他的脖子,表情凝重,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反是报复性地咬了一口他的唇,然后立刻跃身离开。
摸着疼痛感新鲜的下唇,顾公彦看见一片黑暗中毫无预兆地亮起的一点火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