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海棠花》顾阿吉

6、第 6 章

　　林繁弱回朝休养了一个月之后，刚巧遇上了溜出宫的海棠。
　　这些日子街上人多得紧，海棠和小因子租了一艘小船，刚刚坐定，便听到船家吆喝了一声：“公子，这船有人了！”
　　小因子转头看见来人：“玄安侯。”
　　捧着话本看得正开心的海棠蹙眉看过去：“哪家的玄安侯啊？”
　　林繁弱今日穿了件深色的衣裳，此刻看到海棠因为窘迫而发红的脸，笑得很是开心。
　　“你再笑就给我出去！”海棠有些恼，细白的指勾上脸颊边的碎发，轻轻勾到耳后去。
　　“好好好，我不笑。”他放下了帘子走了过来，看了小因子一眼，“你出去和林涣温壶酒进来。”
　　小因子忙不迭地点头。
　　海棠看着小因子叹了声气，一个不防就让林繁弱走过来抽出了手里的话本。
　　“欸！”
　　眉头蹙起，林繁弱嘴角抖了抖：“这写的什么啊？在攻城时和钺族女子相爱？”
　　海棠拨了拨指甲，笑意很是复杂：“钺族的女孩子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你若是娶到，可是便宜你了。”
　　说话间还抬手扶了扶发髻。
　　林繁弱坐了下来，没有在意这个话题，随手把话本放到一边，“不说这些事，我带了铦族的果酒来，你要不要尝尝？”
　　正说着这话，他带来的林涣便托着托盘进来了：“爷，酒温好了。”
　　海棠一向散漫惯了，被生转了话题，也就敛了笑意看他，手指在几案上敲了敲：“你放这儿就出去吧。”
　　林涣吓得看了她好几眼，直到林繁弱不满地咳了声：“出去。”

　　船里静悄悄的，还听得见不远处岸上的喧嚣人声，林繁弱亲自斟了一杯酒，甜甜的果香很快弥漫在船舱里，海棠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果酒啊？闻起来好甜。”
　　“葡萄。”暗红的液体装在琉璃杯里，林繁弱眼睛都没抬一下推到她的面前，“尝尝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甜甜的果酒，在嘴里停了一会儿，吞下去之后泛起淡淡的苦味：“苦。”
　　林繁弱握着琉璃杯，满眼都是她：“我觉得挺甜的。”
　　几杯酒下肚，海棠就有些小醉了，红扑扑的脸上有些薄怒：“可是就是苦的啊。”
　　“是是是，是苦的。”林繁弱怕她喝多了回宫去不好交代，敲了敲船舷，让林涣把酒收了出去，拉开了船舱的帘子，江上的风很快就扑了进来。
　　深秋的夜色来得很早，外间已经暗了，不远处的船上有几点灯火，海棠看出去，眼睛猛地睁大：“哇！阿繁你看水里有星星！好漂亮啊！”
　　漫漫的星空倒在河水里，风吹过的时候泛起涟漪，光影揉碎在水波里，流转似梦。
　　风起将海棠的碎发扬起来，她趴在窗前，唇角带着笑意，侧脸融在此时的夜色里，也像梦一样朦胧。
　　下颌被凉凉的手指扣住，海棠歪头看他，林繁弱笑意深深：“海棠，你嫁给我好不好？”
　　他的眼底有浓重的雾气，海棠看了一眼便被困在其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