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利亚]各国欢脱事》林冬至

4、味音痴03 心底空

　　心底空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殿下。”
　　“殿下？”
　　“殿下！”
　　清晨金色的阳光洒入房中，查理一世站在床前，叫醒了他。
　　柯克兰从圆桌上猛的惊起，那朵原本娇嫩的山植花玫瑰却有了枯萎的颜色。
　　“我昨晚是不是被叫出去了？！被一个侍从？”
　　“没有，想要叫你出去得经过我的同意。”
　　柯克兰抓起一边正装就往身上套着，别别扭扭扯着穿着，女仆只能站在一边慌张的看着，又不敢做什么。

　　——难道又是梦吗。

　　“那弗朗西斯来没来？！”
　　“来了。”
　　查理一世平静的说着，却使柯克兰像是按下暂停键似的停下了穿衣。
　　“怎么了？”查理一世发现了柯克兰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发现，衣服坏了。”柯克兰突然发现看着衣服肩颈这一块的裂痕。
　　“衣服坏了换了就是，等会出去打理政务吧。”查理一世说到，“我所统治的英国……”
　　柯克兰听出了查理一世这句话里包含的不甘与操心。

　　北美殖民地人民的反抗每天都有，柯克兰却任然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然而他去见了阿尔弗雷德一面。
　　澄澈的天空如洗，阳光温暖的异常。
　　这里和英国截然相反。
　　其实他们没见面也没多久，但阿尔长得很快，都快有他高了。
　　“阿尔。”柯克兰从他背后走了过去。
　　“……亚瑟…？”
　　阿尔弗雷德微微侧身，看到柯克兰在他身后，一如既往的笑着。
　　“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
　　柯克兰僵硬的问候着，阿尔却自然的回答着。
　　“这说明我要成为hero的梦想不远了！是吧！！”
　　阿尔笑容灿烂，就像午后阳光。
　　柯克兰暗淡了眼神。
　　————hero不需要别人保护，hero是一个人。
　　双方突然沉默了，空气没有凝固，流动着尴尬，风声都在耳边各自嘲笑自己内心的语言。
　　“呐，正好我也想找亚瑟，但是没想到亚瑟先来呢。”
　　阿尔踌躇了一会儿，看向远处的海平面。
　　“你想找我？找我干什么呢？”
　　柯克兰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笑容不减，双方距离却在不断缩减。
　　“我…我…”
　　阿尔结巴了，看着柯克兰危险的笑颜。
　　“嗯？”柯克兰又靠近了，两人近在咫尺。
　　阿尔不知道如何开口，但是他知道，这件事非说不可。况且自己和亚瑟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怎样才对。
　　就算分开了，也是兄弟吧。

　　“我想……”阿尔无法后退，偏偏柯克兰还要紧逼。
　　“你说啊。”柯克兰看着阿尔，他想不出阿尔会反叛的样子。
　　“我要独立。”阿尔弗雷德终于说出口了。
　　这句对于柯克兰来说痛心疾首的话。
　　海风夹杂着苦涩的味道，停留在柯克兰的鼻尖，海浪拍打着悬崖，如同在柯克兰的心头一击又一击。
　　“为什么？”
　　“因为我的人民想要自由，他们不想再过不公的生活了。”
　　阿尔认真的说着。
　　柯克兰从他身上瞥见了一个国家的雏形。
　　“因为什么？”
　　“因为我是hero，顺应民众意愿而生，我要自由，我要民主，我要独————”
　　阿尔还没说完弗朗西斯教他那一套就被柯克兰一拳打到在地。
　　“独立？真是让人期待的字眼。”
　　柯克兰看着地上的阿尔，面无表情。
　　“你凭什么独立？”
　　阿尔被柯克兰这么问着，但一拳打的有点懵，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
　　柯克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空空的感觉又加深了，还想抬手再打一回，却发现心里舍不得，又把手缩回去了。
　　柯克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阿尔看着他，捂着脸。
　　“亚瑟！”他站起来，大声冲着柯克兰喊着，“我迟早要证明，我是世界的hero！！”
　　他喊的十分大声，柯克兰老远也能听到。
　　————明明是世界的白痴。
　　柯克兰心里嘲笑着。

　　于是二人的这次见面就这样散了，没有关于殖民统治的不满，也没有民众对统治的不满，更没有对推翻统治的要求。

　　两人就这么散了。

　　但是自从这次分别后，他们在没见过，而那个令柯克兰不安的梦还在做着，一次比一次频繁，一次比一次清晰。
　　两年来，他一直梦见这样的场景；如果他处理政务太晚，他就会梦见敌军入侵，前线告急，守阵失防，然后就会莫名其妙赶往一个地方。
　　而那里也总是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枪。
　　可最终柯克兰会醒过来，他没有看清楚过那个梦中人的样子。
　　缠绕在心中那种无法抹去的不安与焦躁一天比一天强烈，从来都是有增无减。

　　“殿下，有人见你。”
　　“谁？”
　　查理一世不说了，柯克兰皱了皱眉头，推开他，走向会客室。
　　“柯克兰，你来了。”
　　厅里坐在台前的那个人对他笑了笑，再也没有用“亚瑟”来称呼。
　　柯克兰看着他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个子，竟然感觉理所应当。

　　后来发生了什么？

　　柯克兰感觉自己又像是身处梦中。但他清醒的记住，他拒绝了对方所有的要求，他又模糊的不记得，对方到底提了什么要求。
　　无疑那是，要离开自己的要求。
　　只留下那个人无奈的背影和幽幽的眼神，

　　————这是梦吗？
　　柯克兰下了床，女仆为他胆战心惊的更衣。
　　————这不是梦。
　　他看见了那朵山植花玫瑰，已经变成萎黄的枯花。
　　————这真不是梦？
　　柯克兰穿好繁复的服装，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

　　“殿下！不好了！！”
　　查理一世冲了进来，慌慌张张的，完全失了平日里的态。
　　柯克兰“啧”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和领口，一副优雅又处世不惊的样子。
　　“你知道华盛顿和杰裴逊吧！？”
　　“不就是两个北美的乡巴佬，不种棉花了？”
　　“不要开玩笑了！殿下！”查理一世慌了，“他们真的反抗了！！”
　　他们真的反抗了。
　　他也真的反抗了。

　　原来，真不是做梦。
　　柯克兰笑了，但让人胆寒一颤。
　　他加紧派人去搜捕所有北美反英的武装势力人员，缴毁他们的军火装备，就是为了让他们无法反抗。

　　然而在这天夜里，柯克兰和下属们一起去北美地区搜剿民兵军火库时，他们突然被埋伏在一边的一队人马偷袭了。
　　柯克兰当时没反应过来，马受惊后前蹄高抬，柯克兰想要控制它，却又腹侧中了一枪，摔下了马。他因一时疼痛而不能动弹，保护他的士兵将他死拖硬拽的躲在了积货箱的背后。
　　而他们对面，有一个人，他拿着枪，站在众人中间。
　　“阿尔弗雷德！！”柯克兰一眼就认出了他，声嘶力竭不顾疼痛的大吼，“你想跟着北美佬造反？！”他的叫嚣没有换来枪子，于是他不顾英军反对，踉跄着走到了毫无掩护的空地上。
　　“柯克兰，”阿尔苦笑一声，“我要独立这是改不了的。”
　　他望着柯克兰，不再像顽童一样幼稚。
　　“我要独立，我有我自己的人民，我有我自己的大地，我还有我自己的————”他顿了顿。
　　柯克兰发现对方的身影逐渐与梦中的身影所重合，一时的脑内空白和慌张错乱使他不知所措。
　　阿尔举起了枪，指向天空。亚瑟.柯克兰以为他要对着自己扣下扳机，竟然害怕的猛然下跪。
　　这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是因为真的内心的恐惧。
　　举枪的人笑了，张口大声喊到:
　　“我还有我自己的名字————美国！！”
　　一声枪鸣，真正天际的安宁。
　　柯克兰看着阿尔弗雷德，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血液染透他半身军装。

　　他为什么要怕……？

　　柯克兰面色苍白，双方军队又在开火，而这时跪在枪林弹雨中的他撑在那里竟然安然无事。

　　他竟然怕了……

　　英军后来落了下风，只好拖着缓不过神的他，逃回了伦敦。
　　是狼狈的逃。

　　最终美/国真的是美国了。柯克兰看着要重开议会的查理一世想着。

　　“要革命了，英/国。”
　　回到宫殿，伦敦桥的窃窃私语随着迷离重雾飘散在他耳边，柯克兰闭上了眼睛，手里拿着画好的美/国的星条旗。他没有把它撕裂，而是把它叠好，藏在书架最下方一个角落

　　革命的力量他也不曾畏惧过。
　　因为这是柯克兰，也就是英/国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