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058章、教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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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芍想要拿捏、打压樱娘的计划并没能成功，就算她前脚拿规矩逼得樱娘搬到厢房，撤了她的摆设，可也只能如此。
她想在樱娘的衣食住行上立规矩，可惜她手里没人，所谓的权力也不过是魏嬷嬷刻意放纵的结果，不外是天天处理底下人之间的纷怨和争执，至于其他，府里花销不过她的手，她想做什么都白搭。
她想限制樱娘的自由就更是奢望，连她自己都被卫元膺有意无意的禁足了。
转眼六月初，卫元膺问樱娘：“不是说你妹妹杏娘要出门了？”
她也没张罗回家去送送？
樱娘手里拿着《千字文》在看，听这话没什么反应，好像没听见一样。
卫元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他问的是对崔坚，她还要不要有所行动，见她不理，从后头凑过来，伸手一捞，她就蜷缩在了他的怀里，问：“什么书？就这么好看？”
他怀里又结实又温暖，樱娘不自在的道：“是《千字文》，这个有点儿难，好多地方不懂。”
卫元膺来了兴致：“哪儿不懂？指给我看看。”
樱娘挣扎了下。
他手臂如钳子一般，她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她怨尤的望着他，他只自得的微笑，对于她徒劳的挣扎很有兴味。
樱娘识时务的放弃，捧着《千字文》给他看。
他却没看书，只把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的五官生得十分好看，聚在一起，尤其的让人赏心悦目，这会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她的目光有些颓废的茫然。
知道她为难，大抵更不想和他讨论崔二郎的事，卫元膺也就没为难她。
两人亲密的靠坐在一起读书。
樱娘念一句，卫元膺用白话给她解释一句，贴切、准确又通俗、易懂。
再看卫元膺时，樱娘的目光又恭敬又钦佩，仿佛他无所不知一般，让她有五体投地的拜服。
卫元膺原本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在她如望神诋的目光中也肃然起来，她如此可笑又执着的努力让人怜惜，而她对他的仰望又让他受之有愧。
一本《千字文》读完，竟然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讲完了，樱娘若有所思，眼睛盯着书上的字，心思却不知道游晃到哪儿去了。
樱娘活了两辈子，知道天是蓝的，地是黄的，可今日才知用文字描述出来竟是这样的悠远而风雅：“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她见惯了爹娘的劳作，今日才知：“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她知道夏有雨，秋有霜，冬有雪，今日才知是：“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大自然真神奇，更神奇的是成书的作者，他得有多博学才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写出这样脍炙人口，源远流长的文字来？
卫元膺轻啮她的耳垂，道：“回魂了。”
樱娘如梦方醒。
卫元膺俯身过来，亲住了她的唇。
渐渐的樱娘有些心不在焉，卫元膺是个进步神速的掌控者，他已经领略了怎么左右他的手段。他的手指像是火种，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微微有些疼，却灼热灸人，让她又想逃离又可耻的想要更多。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道：“读书识字是入门功夫，你光是看这些没用，还得学以致用。”
樱娘在他身下，仰望的看着他，只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鲜明的五官：她自卑，不敢想。她懵昧，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教她：“来日方长，你不是想做生意吗？字要会认会写，帐本也要会看，算盘也要会打，你总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别人身上。”
这道理樱娘懂，把身家性命交托到一个人身上是她最痛苦的心得。这世上，亲爹亲爹、兄弟姐妹都未必能够托付，能够为自己负责的只有自己。
樱娘模模糊糊的应：“我知道。”
所以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
有热流从脚底直蹿脑仁深处，樱娘觉得自己肯定是要死了，那种意识抽离的轻盈让她熟悉又害怕，她双腿绷得极直，茫然的攀住卫元膺劲瘦的腰，好像这样她就有了支撑一样。
一波巨浪袭来，樱娘软软瘫在榻上。
她仿佛被热流包围，温暖又安逸，卫元膺暖热的手就在她后背，轻轻抚触，她意识朦胧间有一种松懈的快乐，她的问卫元膺：“公子爷上过战场打过仗？”
卫元膺点头：“嗯。”
那些战场上厮杀的记忆，于他来说并不是多开心的事情。他第一次投军就赶上和鞑靼对敌，不知天高地厚的他是先锋营里的赶死队。
从前大刀挥舞之间是想像中的敌人，如今落下才知道那是和他一样有血有肉的人。
可他稍微犹豫，人头落地的就是他。
凭着心中对家族的恨意和反抗，他才从杀人如麻的厮杀中侥幸活下来。
樱娘不懂他的心思，自顾问：“那公子爷自然也熟读兵书战策了？”
卫元膺微笑道：“看过几本，怎么，你想看？”
樱娘喃喃：“不是说商场如战场？”
卫元膺沉默了一瞬，道：“其实都是揣测人心和人性罢了，你要看，回头我让人给你送来。”
樱娘的脸正挨着他的手臂，闻言轻蹭了蹭，轻吁一口气，随即阖眼睡了过去。
卫元膺很大方，给杏娘准备了丰厚的添妆。
樱娘没说不要，只暗暗下决心：她以后一定会十倍百倍的报答他。
她让卫安替她回了趟余家庄，将给杏娘的添妆送过去，意在试探余槐和李氏肯否让她回去给杏娘送嫁。
到底是亲姐妹，不到最坏的地步，樱娘不想和杏娘老死不相往来。
余槐选择了沉默，他对樱娘的失望溢于言表。李氏也拿不定主意，既惦记这樱娘，又怕她回来坏了杏娘的亲事。
杏娘则很有骨气的拒绝了樱娘的添妆，甚至说话十分刻薄：“姐姐身无分文，这份厚礼也不过是拿着别的男人的银子借花献佛，都是靠男人，她靠的又名不正言不顺，我们是亲姐妹，我不想让她因为我为难。”
卫安把礼物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到樱娘这里。
樱娘只自嘲的笑了笑，叫金珠等人收了，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058章、教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