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113章、激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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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苗虽然小，却不好唬弄，听樱娘一说，她便笑着道：“漂亮姐姐，做事得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来，妄想一蹴而就肯定要吃大亏。别说是我，就是我祖父也不敢说三天之内便能教漂亮姐姐一击毙命术。”
她狡黠的道：“漂亮姐姐这么美，做什么要别人的命啊？”
樱娘微微俯身，和卫苗平视，轻轻叹气道：“有本事，有能力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就像小仙女你，可是姐姐不成。不要别人的命，就要搭进去自己的命，死马也得当活马医。”
她微露失望，却并没激卫苗，只道：“我并不贪多，也不想一夜功成，我就想学几招出奇不意的招式，能不让自己被制住，在第一时间逃脱就成。”
卫苗不作声，可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盘算着别的主意，她疑惑的问樱娘：“漂亮姐姐，这府里会功夫人的不是只有我一个，就算你自己一招半式都不会，可让人护住你的安危不是问题。”
你为什么来求我呢？
她关心的道：“要是漂亮姐姐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去求祖父。”
樱娘微微笑了笑，轻叹口气道：“我要和人斗的不是狠和勇，而是智。他手上挟持着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我带的人多了，怕是他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肯好好同我说话了。”
卫苗懂了，她点点头，又打量着樱娘道：“漂亮姐姐，你来前不是这么想的吧？是不是如果我好骗，你就把我哄过去给你当枪了啊？”
樱娘噗哧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卫苗的脸，道：“能者多劳啊，如果可以，我倒真巴不得你能天天和我在一起。”
卫苗下意识的想躲，不过樱娘的手又细又软，她就没动。
果然，她的力道也极轻，像羽毛抚过湖中的花朵，轻盈又细腻，仿佛春风。
樱娘看她眼睛里是孩童般的纯真，忍不住道：“我来前真没这么想，一来有危险，我一个大人，怎么好意思让个孩子替我抢刀抢剑？再则你还是个小姑娘，有自己家人在身边，日子过得再幸福美满不过，我何必逼得你和家人骨肉分离。”
樱娘这是感同身受，她虽出身低微，可她宁愿和一家人艰难度日，也不愿意卖身豪门世家。如果她真有心要卫苗，甭管她祖父是谁，也甭管她爹是不是放了身契的，都只会再把她签了身契再送进来。
樱娘不愿意造这个孽。
卫苗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怀疑樱娘的诚意。
樱娘心想：再精明，可到底是个小姑娘。她失笑道：“你不用怀疑了，我何必骗你？不过你要是愿意帮我一天忙……”
她伸出食指来摇了摇，道：“我就跟你祖父说，借你陪我一天。”
卫苗甜甜的笑道：“不要说只借一天，就是借个三年五载的，祖父也不会反对。”
樱娘道：“你祖父同意不同意无所谓，倒是你自己愿不愿意？”
卫苗点头道：“当然愿意呀，我喜欢漂亮姐姐。”
卫元膺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来，一身的酒气兼脂粉气。
樱娘本来还想跟他说一声崔坚的事，但一则没有证据送信的人就是崔坚，二来对于他的脂粉气忽然就嫌恶起来。
她没资格挑剔、嫌弃什么，但就是心里不舒服。身份的不对等，让她说出“要走”的话都艰难。
樱娘借假吩咐人给卫元膺煮醒酒汤和备洗澡水的功夫往外走。
卫元膺则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叫住樱娘道：“我带回了个女人，你看着安排一下。”
樱娘：“……”
昏黄的灯光下，卫元膺一脸疲惫，灯光打在他脸上，有些刺眼，可这都没能使他避一避。
樱娘答应道：“好。”
等了一会儿，卫元膺没了动静，樱娘这才又往外走。
女人很年轻，瞧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因着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晰，使得她显得比樱娘大不了多少。
她穿着十分简单，一身素青色的襦裙，可用料上乘，不是凡品。且她脚底的绣鞋前端各嵌着一颗龙眼大的珍珠，显见得身世显贵，不过出来得匆忙罢了。
但她神色平和，眉眼弯弯，仿佛随时都在笑，也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放在心上一样。
金钟率先道：“这是我家世子夫人。”
这女子不似冷美人那样冷傲在面上，而是傲在骨子里，尽管神色平和，笑容盈盈，但眼底在打量过樱娘之后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睥睨之色。
那女子微微颔首，轻声道：“来得唐突，打扰了。”
樱娘也只是回以一笑，道：“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对于她对自己的态度并不以为意，既不问她的来头，也不问她要在卫府住多久，只见了面打了招呼，便吩咐人带她下去安置。
那女子朝她再度一笑，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模样，转身跟着小丫头下去，到门口了，忽的回身朝着樱娘道：“世子夫人好福气，不过福气也是有定数的，要好好珍惜。”
樱娘满心的莫名其妙。
虽说在京城也打转了半年多了，可她仍旧不适应这种故作高深，说一句留半句的风气。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得装神弄鬼？
不过她再不适应，也得入乡随俗，若是追问得太过，除了让人更轻视她之外，不会得到任何结果，因此也只是故作高深的回以那女子一笑。
等人走远了，樱娘才问金钟：“这女子是谁？”
金钟一脸的惭愧：“奴婢离京时年纪还小，且不曾跟着夫人们出去做客……”
不认得。
樱娘长吁一口气，朝金钟笑了笑道：“算了，管她是谁。”都简装夜行了，可见要么落了难，要么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理她就完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夜已经黑透，高高的天空上是清晰可见的星宿，衬着夜里不算光亮的灯笼，让人倍感人世凄凉。
樱娘不想回去，只想随意走走。
她忽然想起了从前被卫府人乐衷提到的辰星阁，据说那里是禁地，可她回到卫府也半年多了，反倒从未听人提起过。
樱娘打起兴致，问金钟：“辰星阁在哪儿？”
金钟道：“奴婢不知。”
不知道？难不成以前是她发臆症？听在耳边的都是幻觉？
金钟解释道：“当年奴婢还小，离京这么多年，府里也算是天翻地覆，因此好多事都不太清楚。回府之时奴婢也无意中问起过，好像是，当年要翻修七太太的院子，也不知怎么，有一天晚上辰星阁……塌了。”
塌……？
樱娘真是又气又笑，这种唬小孩子的话在乡下都没人信，可在这泱泱京城居然就发生了。
说到底，还不是卫府都瞧不起卫元膺，且毫不掩饰对他的嫌恶？所以当年与他有关的物和人，都恨不能除之后快，好掩耳盗铃的认为他这个人，从来不曾在卫家出现过？
一想到卫元膺众叛亲离，樱娘对他就无限的同情和怜惜，甚至连刚才他在外头鬼混并且带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回来的气都渐渐消了。
樱娘回到正院。
即使这是如今国公府最核心的地方，可夜深人静，仍然显得过份安静。
府里人少，没人的地方挂再多灯笼，仍然显得鸦雀无声，透着渗入骨缝里的冷清。
樱娘打发人都退下，她迈步进门。
卫元膺已经睡了，只在屋外留了一枚鸡蛋大的夜明珠。
樱娘简单梳洗睡下。
卫元膺却靠过来，从身后把她抱住，轻声道：“你去哪儿了？身上这么凉？”
当然是安置你带回来的女人？
樱娘没说，只道：“在府里转了转。”
卫元膺笑了笑，道：“太冷清了？”
樱娘默认，没说话。
卫元膺将她抱过来，和她面对面，道：“等以后我们有了三儿四女，这府里便会越加热闹，等儿子们再有了孙子、孙女，只怕偌大的府第都不够他们祸害的。”
还三儿四女……不过也是，他要想要子嗣，早就有了。
樱娘紧闭双眸，轻松的道：“只要世子爷想要，还愁没有儿女？别说七个，就是十七个，想必也是信手拈来。”
卫元膺的手探进樱娘的小衣里，低笑道：“还十七个，你当我是种猪啊？”
他轻轻一拧樱娘的腰，樱娘痒痛难忍，又不甘心，只强咬牙忍了，却再不肯说一个字。
卫元膺放开她的腰，又轻轻替她揉了揉。
这下樱娘更是寒毛倒竖，只得睁开眼，蛮横的打掉他的手，道：“世子爷这是抱怨妻妾太少了么？我从来就不是个善妒的，要是世子爷要脸面，不好意思开口，我明日便替世子爷张罗十几二十几个？”
话未说完，浓重的酒气便袭卷而来。
樱娘只能摒气凝神。
卫元膺与她额头相抵，道：“我只想和你诞育子嗣。别人的，我不稀罕。”
樱娘更不敢睁眼了，她总觉得他知道了些什么。
她强词夺理道：“不稀罕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不代表世子爷不喜欢别的女人。”
卫元膺呵笑了一声，道：“那就看你本事了，有本事就把我拴牢在你身边，没本事，就把我推到别的女人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113章、激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