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五章：你我的交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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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你我的交点
月明几净的夜，风声渐起，逐步狂风大作，勾起庭院周边树林急簌地摇曳作响。
啪嗒——房门碰撞的声音惊得卡卡西一抬头，以为是父亲回来了。
但，结果只是储物室的门被吹开了。
卡卡西顺手拉上门时，不经意瞟到母亲遗物的一角，愣了愣，关门之后就向卧室走去。而在卡卡西看不见的视角下，储物室内的黑暗中闪耀着一簇忽明忽灭的光。
外面怎么了？灯火比平常的夜晚亮很多？卡卡西果断选择出门看一眼。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干。更重要的是，他飞跃在屋檐上俯视的时候，莫名敏锐地感觉到村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这一夜，对木叶来说，是不太平的夜晚。村内各处的巡岗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倍守卫，上头只表示有重要物品失窃，恐有细作混入，多注意可疑分子。而暗地里，为了不让事态扩张，控制知情者人数，木叶只派出了一批搜查班外出寻找线索，加以暗部要人辅助；同时，高层对内部的私密排查也没有落下……
一切都在努力地掩饰一个会让人心恐慌的事实：木叶最重要的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失踪了。而寻常的木叶村民也绝对想不到，这样的远古巨兽会藏在一个普通的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身上。
事发的宅内有凌乱明显的争斗痕迹，所以准确的说，还很可能并不是失踪，而是被外村的忍者劫持……！如此明目张胆，视国家之间的公约为无物，不知这将会激荡出怎样的波澜暗涌。
“是白牙大人回来了！——”
卡卡西闻声猛地转向奔去木叶大门口。很快，他远远地看见，父亲背上有什么人？
……那个红发的孩子是谁？村子里的孩子吗？没见过……那，是父亲的任务对象吗？卡卡西心里疑惑着——
“父亲！”
“卡卡西？”朔茂疲惫的双目中突然溢出讶色，右手环后固定住背上的孩子，伸出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摸摸近在咫尺的儿子小脑袋，“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完了。卡卡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冲动地出现在父亲面前。这似乎并不合规矩。小孩子应该乖乖在家，跑出来可能给大人添乱。学校里老师是这么教育的。
“我……我在等你。”
朔茂听此，无奈地心中一软，那双倒映着周围火把光亮的眸中微微漾动。夜已深了，木叶巡卫的动作并不大，村内民居多已关灯晚息，只有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秘密聚集在较为偏远的木叶大门口，只是多了一个无关小村民倒还是蛮奇异的。
“那就按刚刚商量好的定吧，朔茂。”一句苍迈有力的男声打破沉寂，是猿飞日斩。
周围太暗，卡卡西这才注意到三代火影居然也在，心虚地移步到父亲身后。他仰头望去，陌生的红发孩子的小脑袋还在父亲宽阔的背上搭着，睡颜沉沉。今天晚上的状况，跟他有关系吗？卡卡西目测了一下对方的身量在父亲背上的占比，再结合自己的经验推测……嗯，貌似还可能只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而已？
本来任务报告应该一般直接到火影办公室对接的，但今晚情况特殊，甚至两条任务线撞在了一起。整个村子都在警戒，猿飞在办公室就算面上再怎么镇肃，心底也有一股抚不平的躁意。哨塔一有消息，他也很快赶来。
从霜之国返程的旗木朔茂，竟然在路上遇到了埋伏木叶救兵的云忍，顺道救下了原本被掳走的玖辛奈、和另一位找到并保护着她的金发年轻忍者。不管是天意捉弄还是命运归宿，这都帮忙挽回了木叶的大损失，是不幸中的万幸，是峰回路转的奇迹。
“我先让内人带玖辛奈回去安抚休息，明天上午你再亲自送绯真过来。”“嗯，了解。”“今晚辛苦你了，朔茂。”“作为木叶忍者，应该的。”
一片混沌之境中，绯真好像看到了那泛着白芒的纤长光刃在素寡圆月下析出肃杀之色。
她感觉自己仿佛处在高空之中，往下一看，是之前在杂志地图见过的全局地貌，整个世界被纳入眼中。可是不知从哪里，渐渐升上来一只，紫红的、巨大的、生着尖甲的恶魔之手，如鲠在喉地托握着它……
——「你只需要轻轻一捏，这个世界就可以如愿破碎。」
朦胧的意识中，是谁在她耳边冥冥低语……？
讨厌的感觉，像寻不见踪迹的嗡声苍蝇一样。
——「当光明之矢穿透铭刻着黑暗的心脏，永夜便会从沉睡中苏醒。」
什么意思？……谁，在不断地重复……不断地重复……她下意识地跟着去追捕这些信息，但——心口异样的窒息感让绯真从浅眠中惊醒，背脊每一片毛孔都在发热，冷汗被夜风吹过后带来一阵透心凉。
睡眼朦胧之际，她好像能感受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从绯真的视角茫然俯视下去，似乎与一双带着探询意味的稚嫩墨瞳正四目相对，而对方有点受惊一般微微愣住……没过一会儿，她还是熬不住眼里沉重的睡意，脑海沦陷，再入梦乡。
后来绯真还能依稀记得，那晚半梦半醒之间，她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白牙”出鞘。
***
翌日一早，旗木宅外围断断续续地萦绕着清澈婉转的鸟鸣。木雕的窗边漏下一束淡金色的晨光，洒在卡卡西紧闭的眼睛上，慢慢地，他的双目睫翼微颤着睁开。
昨晚实在太困了，和父亲午夜才回到家，一觉通透地睡到天亮。刚醒来，卡卡西还有点懵，躺在榻榻米的床铺上看天花板。鬼使神差地，他从被子里伸出左手看了看——思绪未及，身体便先动了——昨晚的梦里好像有人一直牵着他的手，又看不清是谁，好奇怪。
习惯性偏头看已经空掉的被褥时，卡卡西眼睛微眯，注意到旁边白色枕头上有很显眼的红色发丝。这使得他再次陷入短暂的沉思……唔，想起来了。是父亲任务带回来的孩子，在他们家睡了一晚，现在父亲应该是带她去复命了。
如果只有中间这个枕头有红发丝，而他和父亲分别睡的外围……
那这手，莫非是……
额……
***
那天绯真被带去跟村子里另外一位也姓漩涡的玖辛奈姐姐住在了一起。因为祖上有些奇妙的渊源，她们算是远亲。以及，除了初代火影夫人的血脉以外，木叶不会有原生的显眼红发标志。这也让绯真心里添了一丢丢底气……
经历过那种意外后，玖辛奈并没有消沉很久，反而很快让自己恢复了精神。此后两天，玖辛奈每天带着她的绯真小妹妹出门逛街或购物或游玩，以便熟悉木叶村里的街道布局。而绯真也记得很快，已经能成功在村内根据地标找到回住处的路了。
害，毕竟不能老当电灯泡嘛。
那位叫水门的金发帅气大哥哥，在她们每次逛街的时候都有陪同。而且绯真强烈觉得是因为两人太害羞才让自己走中间，再看他俩的眼神时不时相交又躲开，微醺的脸色，不自然吞吞吐吐的结巴语气……嗝，绯真觉得自己已经被狗粮喂得够饱了。
这天早上，绯真只是悄悄在桌子上放了涂鸦式的信，并向厨房的玖辛奈打了个招呼说要自己出去玩，会记得回来的——不等玖辛奈回复与否便速速开溜。顺便她路过院外等待的水门时，跟他比了个加油。这倒引得水门忍俊不禁，反过来关心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娃娃会不会迷路。
“大丈夫，大丈夫，相信我啦。”绯真的头摇成拨浪鼓，一边豪气地挥了次手一边迈着小腿跑走了……
此时，这一切都映照在墙角草丛里的黝黑的蛇瞳中，紧接着，这几不可闻的蛇信子吐息物，游动自己纤细柔软的蛇躯，悄然尾随着这个小小的身影。
对暗中角落并不知情的水门，望着绯真消失的方向，缓缓收起了之前还很轻松的神情，眉间染上淡淡忧思。
因出于自发的关心救下了玖辛奈，水门阴差阳错立下大功，加深了火影对于他品性及才能的赏识，他也因此进一步得知了玖辛奈身上背负的秘密，深感心疼。现在水门是玖辛奈在整个木叶村里为数不多信任的人之一。但他毕竟也是木叶的忍者，会有别的任务，但是只要他在玖辛奈身边，其实不需要火影大人特意提点，他也会保护她。
水门想起之前团藏大人也吩咐过，绯真已经有人暗中看护了，万一有紧急情况先护好玖辛奈。虽然不知道绯真身上是不是也有什么隐秘，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孩子，令人不免担心走丢在哪个角落……希望已经有负责的人出动了吧。
***
早上八点的街道，行人零零散散，能看到最多的都是出门买菜的婆婆阿姨们。其实绯真并不是想出来玩，只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一个人待待，顺便去走走常用路线的其他地方。
本来插着兜慢悠悠晃荡的绯真，路过某个偏僻的墙角时，突然被一个小骚动引起注意。怎么看起来像是在三对一堵人呢……反正也无聊，看热闹不嫌事大，她鬼鬼祟祟轻移脚步，贴近隐匿地点偷听：
“哟，好巧啊带土，周末竟然也能偶遇你啊~”
(这奇奇怪怪拖长的尾音，听起来并不友好诶。）
“我们也观察过一段时间了，搞了半天，你跟那个卡卡西根本不熟嘛~”
（噫？是我知道的那个卡卡西么？）
“就是就是，学校里他也不理你。”“切，果然还是那个谁都瞧不起的臭屁旗木卡卡西。”
“……那、那又怎么样！！”
很明显的最后这一声比其他的更加急促和底气不足。
“这关系可~大了。本来呢，我们是可以不挨那一顿的。”
“都是因为你在卡卡西那家伙附近闹事。”
“对啊，你要是安安静静走掉就好了，太不识趣了。”
“不把那种滋味‘还’给你，我们可太亏了。”
“你、你、你你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只听得那被围住的人，喉中发出嗡嗡作响和咬牙切齿的声音，“哼，也是，你们这种人根本不配讲道理。我又不是非得靠卡卡西保护，好歹我也是堂堂男子汉！——”
“……”短暂的停顿后，爆发出了三重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小伙子话说得很帅气。可是，接下来听着全是单方面挨打的隐忍声啊。这也太惨了，哎呀……绯真在纠结，因为就算她出面也搞不定啊，她又不会打架，没准到时候连自己一起被群殴。以及本来她也没必要出面，对方又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当什么冤大头。
在那令人心烦的拳脚肉搏声中 ，绯真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过既然他们提到了卡卡西……这她熟啊。
——单方面的。
那晚因为还在穿越国境的路上时，绯真就在朔茂背上睡了很久，在别人很困的时候她反而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已经到朔茂家了，由于不是很好意思让人背了那么久，醒了她就自己下地走路。传说中的卡卡西她也见到了，不过那种疲惫的氛围下，并不是很适合什么正式的自我介绍。
在朔茂叔叔简单地说明只是借住一晚后，卡卡西“哦”了一声，之后他俩也是各自沉默。高冷是真的高冷，不过绯真也半斤八两，看起来就像内向怕生……咳，也就当时而言。经过这两三天，绯真已经渐渐能放得开了，甚至还有点自来熟的资质。要是以现在的她来面对那晚的情况，说不定还会额外附送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围笑……
不过没想到啊，朔茂叔叔的儿子居然还是学校一霸（x），连这种痞里痞气的学生都怕他。
突然，绯真心里涌现出一个“危险”的想法，诶嘿。
虽然她并没有立场救人，但是借此试验一下学（偷）习（师）成果还是可以的~
“哎哟！——谁打我！”
敦实的打击闷声里，一颗石头狠狠地从其中一个施暴者的屁蛋子上反弹落下。其他两人被这声也吸引了过去，跟着当事人转过头去瞧。这一看，顿时差点吓破了魂。
巷口赫然出现的矮小身影有一头银色的翘尖短发，以及黑色面罩外万年冷漠的死鱼眼。那人弹弓已经续上了新的石头子弹，正对准了他们。他喵的这不是卡卡西还能是谁！
尖嘴猴腮三人组面面相觑的脸上很快浮现出惊恐的神色——看样子是成功唬住了。真的，他们仨并不是怕卡卡西手上的弹弓，而是这家伙除了扔石头，体术也是超越同龄人的一绝，就他们几个根本没有胜算。什么，学校对一年级新生还没开始教体术？拜托，也不看看他爸爸木叶白牙是何等人物！
“吗的怎么又是卡卡西这个瘟……”
“可恶……我们走！”
等人散开逃远后，带土的视野才清晰起来，可这剩下出现在他眼中的不正是“卡卡西”吗！带土一时间惊讶地说不出话。
「我又不是非得靠卡卡西保护，好歹我也是堂堂男子汉！」
带土心里感到一丝挫败。可是，这次为什么又救了他呢，因为又吵到路过的卡卡西了？带土有点不解地挠头。
“卡卡西”注意到墙角放着两个满满的塑料袋，里面都是瓜果蔬菜诶。可惜滚了两颗番茄出来，“他”顺手捡了放进去。
“喏，这些袋子，是你的吗？”（等等，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是、是我的……等我自己来拿吧……那个……谢谢。”上次因为被卡卡西气到而没有成功道歉的带土，这次倒是涨红着脸说出了口。可惜，对方并不是卡卡西本人……
“没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够酷吗？是不是话再少点更好？噫，不太妙……）
“我……我以后，不会，再要你救了！”
啊嘞，今天卡卡西是不是心情比较好啊？带土后知后觉地想。不过他这个样子回家，又会让奶奶担心了吧。唉……就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嗯，就这么办。
“卡卡西”顿了两秒后，略微耸肩，不言一辞地离开。越多接触越容易露馅儿，能撤就撤，绝不拖泥带水。一直憋着表情的“卡卡西”直到走远到另一个转角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无人，这才松一口气。
“嘭——”自身上有气流迸出，扬起些许衣角和发丝。银发小孩焕然恢复成先前的红发紫眸的女娃。
虽然有瑕疵，但总体还算成功。绯真的嘴角扬起一抹略带成就感的笑容，真是深藏功与名。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呱呱响，根本没人相信她一个学校都没上过的小屁孩看几遍演示就能学会变身术。啧，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么顺利。
之所以这么放心不怕被人发现，是因为今天绯真并没有察觉到之前出门会有的两个尾随者。果然，他们只是冲着玖辛奈姐姐去的，反正没什么恶意，可能就是普通的监视或护卫吧。诶，莫非玖辛奈姐姐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
关于变身术这事儿，还得回到前两天晚上，刚到玖辛奈家的时候。绯真习惯了先观察人情，并不怎么说话表态，搞得玖辛奈对此还有点发愁怎么搞好关系。绯真一个人发呆的时候神游天外，游着游着又开始好奇变身术，又可惜后来朔茂叔叔并没有空教她。
直接表明想学太奇怪了，显得有什么非分之想……绯真就提了一下，回来的路上朔茂叔叔变了一次模样很好奇。玖辛奈和水门当时也有闲心，就用一些夸张的形象表演了几次，权当逗小孩开心，绯真也很给面子的努力捧场咯咯笑。唉，真是有爱心的小哥哥小姐姐……
「为什么能变这么多样子呢？好神奇呀！ 」
「这是忍者才会学的技能哦。努力回想你见过的人或事物，把它想象出来……运用一股游走在身体里的力量……」
短短十几分钟变身情景剧演示，绯真看得很认真。她也形容不出当时的感觉，想得入神的时候，就觉得肌肤毛孔像受到波动一样有点起鸡皮疙瘩。
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流动发作，轻车熟路。
——是红如火的枫叶林，隐约的颀长身影。
——是沉稳有力的臂膀，融为一色的红发。
——是绿宝石般的眼瞳，慈爱悲伤的目光。
……！？
一瞬间她感到后背发热，胸口紧绷连带着心律变沉。
短短几秒绯真很快回到现实，趁哥哥姐姐不注意掩饰自己的失神。
啊，原来就算变了模样，查克拉性质也不会变。在绯真脑中，根据接触过的人的查克拉比较，她发现似乎每个人的波动组成不尽相同，甚至差异很大，闭上眼还能赋予其颜色。
还记得当时水门哥哥先变身，玖辛奈姐姐有被吓到质问是谁。绯真初步判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辨认查克拉，至少面对那四位查克拉波动有点弱的朋友，她有很大信心。
对哦，查克拉，这个词是谁告诉过她的来着。与朔茂叔叔第一次见面提起之前，为什么她已经知道这个名词了？……唉，没有头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五章：你我的交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