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星月》念远桥水

7、第 7 章

　　青鸟越飞越高，距离天越来越近，让后羿想起那日，自己被押上天庭，金碧辉煌的天宫，数层台阶之上，正中央坐着天帝，旁侧坐着的是东王公与羲和娘娘，再旁边是西王母娘娘，距离太远，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后羿也是心存愧疚，不敢面对。
　　“后羿，你可知罪？”天帝问道。
　　“后羿知罪。”
　　“你可知所犯何罪？”
　　“后羿私自射杀了九位金乌。”
　　“那，”天帝迟疑了一下，瞥了瞥东王公，东王公仍然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天帝捋了捋胡须，“咳咳，那你觉得该怎么罚你？”
　　“后羿单凭发落，绝无怨言。”
　　后羿极好的认罪态度反而让天帝一时犯了难，后羿未下凡历劫之前，是东王公与西王母的师兄弟，地位也是极其尊崇，要不是犯了这档子事，估计也得在旁边给他安个座。后羿虽然犯事，可九个金乌确实有罪在先，虽然没人说，可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治了后羿大罪，后羿愿意服罪，东王公一家也解了气，可自己肯定挨天下骂，难以服众。如果考虑金乌的罪行，又会得罪东王公。偏偏后羿又不为自己辩解，提金乌的罪行。
　　“众位仙家有何提议啊。”天帝望向众位仙家。
　　鸦雀无声。
　　天帝唯一听见的声音就是羲和娘娘的抽泣声。天帝转向东王公与羲和娘娘，“额，东王公，您怎么看？”
　　东王公仍然是面无表情。
　　“现在后羿已经认罪，天帝当按律法制裁，私自诛杀数位仙家，天帝不知道是什么罪吗？为什么要问别人？”羲和娘娘擦了擦哭红的眼反问天帝。
　　西王母娘娘的袖子此时已经被自己揪出了好几道褶。
　　“那就将后羿押至诛”天帝话还没说完。
　　“这件事”东王公突然发话，打断了天帝的话。
　　西王母娘娘急得刚要张嘴，听到东王公发话，自己就收了回去。
　　“我儿金乌不尊法纪，同时上天，导致人间生灵涂炭，是大罪，因此归于虚无，也算是抵罪了。我身为东华帝君，没能管教好我儿，愿受天帝惩罚。”东王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帝君说笑，说笑了，如帝君所说，金乌的罪过已经自己抵了。算不上帝君的罪过。”
　　羲和娘娘扯了扯东王公的衣袖，东王公仍然面色淡然。忽然，东王公起身，对天帝略施一礼：“既然已经无我们夫妻的事，天帝，我们就回去了。”说完扶起羲和娘娘。
　　羲和娘娘泪眼婆娑，挣脱了两下，看着东王公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手搭在了东王公手上。
　　“帝君慢走。”天帝起身。
　　后羿看着东王公夫妻二人一步一步走下阶梯，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羲和已经哭得泪眼婆娑，帝俊搀扶着羲和，仍然面色平静。后羿心中的愧疚更深，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光看到帝俊的衣角在身旁停顿一会儿。
　　天帝目送东王公出了天门，心里才算松了口气。缓缓坐下。用手搓了下双眼。一晃神儿，差点忘了下面待罚的后羿。
　　“鉴于九只金乌过错在先，后羿虽然未上报天庭就私自诛杀，也算情有可原。念在过往后羿对天地的贡献，从轻发落，散去修为法力，贬为凡人，生生世世不得重返天庭。”天帝这下心踏实了。就算后羿心里有什么不满，也不能回来找事了。
　　后羿只觉一阵雾气扑面而来，一睁眼，看到不远处一片岛屿越来越近，青鸟减缓了飞行速度，想必是快要见到帝俊与羲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