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星月》念远桥水

4、第 4 章

　　“此乃昆仑山圣地，闲杂人等一律退去。”但闻其声，不见其人。
　　“请仙子通告西王母娘娘，后羿来访。”
　　“后羿是谁？娘娘不曾提及，速速退去。”
　　“既然仙子不愿放行，那就恕在下无礼了”说着后羿就继续前行，居然闯进了结界。
　　瞬时，说话的仙子立即现了身，挡住了后羿。
　　“出了什么事？”仙子身后缓缓走来一个青衣女子。
　　“青雨姑姑，这个人说是要找娘娘。仙子行了一礼。”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诺”仙子隐身而去。
　　青雨打量了后羿几眼：“你跟我来。”
　　后羿以为青雨会将他带进去，谁知竟带他往外面走去，后羿一时摸不着头脑，走了两步刚想问话，就看见青雨停在一棵大树前，开口道：“出来吧”
　　一个白绒绒的球滚了出来：“青雨姐姐。”玉兔展开最最乖甜的笑容。
　　“行了，对我没必要笑这么甜。你来看我怎么还带个凡人来？”
　　“啊”玉兔看了看后羿，“我，我是想念姐姐，所以深夜来访，可他不是我带来的。”
　　“那你应该知道昆仑重地，禁止闲杂人等进入。既然他不是你带来的，我就秉公处理了吧。”
　　“哎，别别。”
　　“赶紧实话实说，老远就闻到你们俩身上的兔子味了。而且是夹杂着桂花味的兔子味。这世间还有哪只兔子啊？”
　　“嘻嘻，果然，娘娘手下的三大名厨，厉害。这个凡人确实是我带来的，不过，他自称是王母娘娘的师兄这事，我可是毫不知情。”玉兔连连摇手。
　　青雨的目光转向后羿。
　　青雨仙子，我确是你家娘娘的师兄，你将这支玉箫交给你家娘娘，她会见我的。
　　青雨接过玉箫，放在手中掂量一下，月光下，玉箫泛出微微银光。的确不是简单俗世的东西。
　　“容我先通禀我家娘娘。”
　　“谢仙子。”
　　“你就先回去了吧。”
　　“啊，我。哦，是是，那个，姐姐帮我把这个凡人身上的我的兔子味给去了吧。”
　　“好好，赶紧走吧。”
　　“进。”一声庄严的女声隔着重重纱帘传出。
　　拜见西王母，后羿上前行了一礼。
　　“免礼。”语气中仍然是威严之势，随即帘幕后女子屏退了侍从，缓缓拨开帘幕走了出来，语气稍平和地说：“师哥，现在就我们两个，不必拘礼，来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后羿怒口而出：“瑶瑶，你为什么要害嫦娥性命？”
　　这女子稍微一愣，随即似笑非笑问道：“师兄何出此言？”
　　后羿此时也知晓自己方才唐突，可能会连累到玉兔。也不好做再做辩解，只是继续说道：“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便是。”西王母盯着后羿，一句话不说，身边静得让人浑身冷意，后羿感觉些许不自在，王母侧过身微踱几步，望着夜色下闪烁月光的满池波影，语气生硬道：“她偷吃了仙药，这是她罪有应得。”
　　“她是被逼无奈，是我识人不明，她是为了保护仙药不被坏人抢走。”后羿紧跟一步，情绪激动地向西王母解释。
　　“难道不是你给她的？”西王母眼睛一亮。
　　“不是，我给过她，可她拒绝了。”后羿缓缓说道。
　　“仙药怎可让你们私相授受。”王母的语气骤然冷厉。
　　“瑶瑶，我知道你给我仙药是为了我好，可我现在心中有了嫦娥，只想当一个凡人，陪她一起变老，你把嫦娥放回来，好吗？”后羿又上前两步。
　　“休想！”西王母不容商量地丢出这二字，便往回走：“你要当凡人，我不拦着你，可嫦娥，偷吃仙药，理应受罚，你休要多言，不送！”
　　后羿追上去，拦住王母：“瑶瑶，嫦娥是无辜的啊。”
　　“嫦娥，嫦娥！师哥，你此番前来，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你还记得这里吗，当年我们一起从师修炼，刚学会腾云，我就拉着你飞啊飞，迷了路，落在了这座山，当时你紧紧拉着我的手，说不怕，要是出来个毒蛇猛兽正好给咱们做宵夜。走到了这片水池，你还记得吗？”说到这，西王母的语气温柔地发了颤，“师哥，你就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一片心吗？西王母右手捂住心口，似乎眼中闪烁着泪光。”
　　后羿一时间愣住，少时一起求学生活多年，西王母的心思，作为师哥的他，并非一丝都不晓得，可他对她全无男女之情，又不想伤这个好强的小师妹的心，所以一直都没点破，如今王母如此直白近距离地对他坦露心迹，他一时慌了神儿，躲过她的眼神：“瑶瑶，我一直只把你当妹妹。”
　　“妹妹？你对我的关心，体贴，爱护这些都只是把我当妹妹？”西王母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扶住身旁的栏杆。后羿缩回伸出欲扶住西王母的手：“瑶瑶，如果我无意间做了让你误会的事，我向你道歉。”
　　王母怒气甩袖，指着后羿：“你！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青风，送客！。”
　　“请。”青风挡住了后羿看往王母娘娘的视线。做了请后羿离开的手势。后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几步，猛地回头，语气多了些沉重：“瑶瑶，我究竟怎么做，你才能放过嫦娥。”
　　西王母停住：“如果让你不再爱她，你做得到吗？”
　　“我，我做不到。”后羿别过头，径直离去。